兩道高大修長的身影在北街邊的屋頂上飛掠而過,直接奔向悅來客棧的對面不遠方的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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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他們在屋頂也安排了侍衛,看來,他們一定是已經有所警惕了。」唐子諾看著對面屋頂的兩個侍衛,緩緩的分析道。
屋頂上的人稍微有動靜就會驚擾到房裡的人,那樣對他們是十分不利的。
眼下,他們根本就靠近不了。
「上面不行,咱們從下面進去。」皇甫傑深邃的黑眸中眸光幽幽流轉,忽明忽暗,沉思了一會,看著唐子諾,道:「二弟,你隨我來。」
一銀一醬的身影,一前一後的往南大街方向而去。
終於在離街道偏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二弟,跟我一起下去。」說完輕身一縱,輕巧的躍進了院子裡,熟稔的推開房門,拿出火石,點亮油燈。房間裡立即亮了起來。
唐子諾看著這打掃得乾乾淨淨的房間,滿眼疑惑的問道:「大哥,這是在哪裡?」
「這裡是我的一個小宅子,這裡沒有人,只是定期有人來打掃。你先不要問這麼多,快點換下衣服,戴上這個。」皇甫傑從柜子里拿出兩套衣服和兩個面具,放在桌上,讓他換上衣服。
唐子諾點了點頭,雖然滿腹疑問,但心知大哥想說自然會說,兄弟間,重要信任。
而他絕對信任他。
兩個默然的換下衣服,戴上面具,皇甫傑將一粒藥丸遞到了唐子諾的面前,道:「二弟,吞下這個,這個可以讓你的聲音發生變化。 你放心,這個藥效只有半個時辰。」
說著自己率先吞下了一粒藥丸,再出聲時,聲音已變得嘶啞無比。
唐子諾接過藥丸,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輕輕潤了下喉嚨,衝著他點了點頭,彎唇淺笑,隨即兩個人再一次向北街的悅來客棧而去。
像幽靈般的閃進了悅來客棧,皇甫傑領著唐子諾來到一間房的門前,對著裡面沖了口哨。不一會兒,房門就打開了,房間裡站著一個長像嫵媚的女子,當她見到皇甫傑時,先是微怔了下,隨即側開身子,讓他們進房,警惕的探頭在門口四處張望了一下,才重新關上房門。
「主子,你來怎麼沒有事先通知屬下?好讓屬下替主子準備房間。」
嫵媚女子走到皇甫傑面前,溫柔的看著他,整個人的輪廓變得更加柔和,眸底水光漣漪。
唐子諾悄悄的打量了她一眼,狹長的丹鳳眼,小巧高挺的鼻樑,紅唇烈焰,這些組合在巴掌大的瓜子臉上,媚力四射。
很快就收回了目光,還是喬春好看,他只是很好奇大哥怎麼會是這女子的主子?
難道大哥除了暗衛以外,江湖上還有什麼勢力?
「我路過此地,你知道晉國使者住哪間房嗎?把我帶到他們下面的房裡去。」嘶啞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滲人,但是嫵媚女子聽著卻像是享受,臉上溢出淡淡的笑容。
「是!主子隨屬下來。」
三個人走出房間來到最裡面的一間房前,輕推而入。
皇甫傑對著站立在一旁的嫵媚女子,吩咐道:「媚娘,你先回房休息吧,我有事會找你。」
「是!屬下告退!」臉上浮現出絲絲不舍,輕瞥了一眼皇甫傑,轉身,離開。
皇甫傑走到床邊,抬頭看著上面的木板,伸手輕輕的扭了下床頂的一處雕花,頂上立刻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四方孔。
唐子諾驚訝的看著他熟稔的操作著一切,由始至終卻未開口問一句。
「主子,那皇太后果然認喬春為義女了,聽說明天就擬旨通告天下。只是,他們並沒有答應和親的事,只怕,他們已經洞悉了我們的意途。」
樓上賽格力的聲音清清楚楚的傳了下來,一字不漏的傳進了皇甫傑和唐子諾的耳朵里。
「飛鴿傳書,傳下我的命令,如果有誰向大齊國這邊賣出一棵茶苗,殺無赦!」聲音停頓了下,又緩緩傳來更加冷咧的聲音。
「那樣的美人,不止賞心悅目,對我日後的大業也是很好的幫手,於公於私,我都要得到她。如果明的不行,你們綁也給我綁回晉國去。絕對不能留她在大齊國,否則,假以時日,她絕對會成為我們最大的絆腳石。」
「是!」
唐子諾聽著上面那些無恥加卑鄙的話,頓時氣得胸口劇烈的起伏,雙手緊攥成拳,嘴唇冷冷的抿著。
敢搶他的人,活膩了不成!
敢傷喬春一根汗毛的人,他唐子諾上天下地也不會放過他。
「實在不行,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喬春的話輕飄飄的閃進了腦海里。唐子諾嘴角揚起一彎冷咧的幅度,慢條斯理的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對準上面的小四方孔,剛想擲上去,耳朵里又傳來了一句,讓他感興趣的話。
「主子,這些大齊國的人也實在是夠笨的,居然只知道買茶苗,而不會自己育苗。要不,我們將那些用不成熟的茶杆育的苗,提高價錢賣給他們,讓他們種出來的茶樹品種不純,這樣我們即可以獲得巨利,又可以讓他們產出不好的茶葉,從而打壓他們。」
上面的聲音又停了下來,很明顯是那個恆王在考慮賽格力的提議。
「好,按你說的辦。讓那些人收集全國的劣苗,高價賣給大齊國。」
「大哥,你摒息。」唐子諾再也聽不下去了,輕身一縱,跳上雕花大床頂上,摒息扭開瓷瓶蓋,伸手將瓶口舉到四方孔內。
不一會兒,就抽回瓷瓶,蓋緊瓷瓶口,輕身從床頂跳了下來,對著皇甫傑點了點頭。
走出房間,大搖大擺的從樓梯處走了上去,對著守在門口的侍衛,咻咻兩針,那兩個侍衛便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唐子諾和皇甫傑齊齊扭頭,相視了一眼,嘴角溢出一抹笑意,推開房門,滿意的看著房裡那兩個已經失去意識的人。皇甫傑看著唐子諾,伸手指了指房頂,隨即會意,打開窗戶,一躍而上,咻咻兩針,上面的兩人頓時倒了下去,軟軟的趴在了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