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二哥,你們睡了嗎?」
「已經睡下了,你等一下。 」唐子諾聽著錢財著急的聲音,心知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了,不然,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敲門。
「嗯,二哥,是誰啊?」喬春揉了揉迷濛的睡眼的問道。
唐子諾一邊穿衣,一邊輕聲道:「三弟在外面,聽他口氣蠻急的,你繼續睡,我去看看。」
「三哥?」喬春頓時清醒了過來,深夜三哥來敲門,看來事情一定不小,心中一驚,該不會是山中村出什麼事了吧?「我起來。」
唐子諾見面她床穿衣,也不加以阻撓,驟步走向房門,打開門,看著門外氣喘吁吁的錢財,問道:「三弟,出什麼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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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財拉著他的手,急聲道:「二哥,你快點過去,柳伯伯需要你的幫忙,卓越受傷了,中了毒鏢。」
「你先休息一下,我先過去。」唐子諾見他額頭冒出了汗珠,氣息也不平,連忙掙開他的手,向他叮嚀一番,腳尖踮地,輕身一縱,轉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錢財看著他的背影,眸中閃過一絲羨慕,垂下頭,心中不由輕嘆,唉,自己這身子別說是習武了,就是這樣跑一下,也受不了,真不知破成了什麼樣子。
喬春和錢財趕到卓越的房間時,唐子諾和柳如風正對他用銀針逼毒,皇甫傑扶著他坐在床上,胸前、背後、頭上全插滿了銀針,嘴唇呈紫色。
喬春看著晚上還完好無傷的人,此刻卻如同瓷娃娃,生命如風中之燭,眼眶發熱,隨即落下了幾滴眼淚。
到底是什麼人這麼歹毒,居然用毒鏢傷人?
燈光如晝,房裡的人全都揪著一顆心,忙碌的忙碌,等待的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窗外,已經開始泛白,天就要亮了。
「呼——」柳如風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白眉緊皺,神情擔憂的看著皇甫傑,道:「阿傑,我們一個晚上,也只是清了少許的毒,如此陰狠的毒,我也是第一次碰到。如果三天之內不找到解藥,只怕……」
皇甫傑英眉緊蹙,眸光冷咧,雙手緊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畢現,緊擰著唇角,過了好半晌,才緩緩的道:「我讓他去調查晉國使者,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中的毒鏢應該出自晉國之恆王,相傳恆王以飛鏢百發百中而出名,他為人狠毒,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奪取晉王之位。」
抬步至窗前,負手而立,頓了頓,又道:「那晉國使者身後的隨從,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恆王了。他喬裝而來,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卓越十有八九是聽到什麼,所以,才會中了他的毒鏢。」
柳如風聽皇甫傑這一分析,點了點頭,輕聲道:「如阿傑說來,應該是晉國的恆王傷了卓越。可他們已經知道有人盯上了他,一定會加以防範,只怕,我們想從他那裡取得解藥,也不容易啊。」
「再難,我也要取來解藥,救下卓越。」
皇甫傑眸中閃過堅定之光,目光悠悠的看向
窗外。
卓越從小就陪著他一同長大,在他的眼裡,卓越就是他的兄弟,他也從未當他是下人來看,只是,他一直謹守主僕之分,但是,他知道,儘管如此,在卓越的心裡,也早就把他當成兄弟,當成親人。
「柳伯伯,你不能分解出毒藥的成分,再配置解藥嗎?」眉尖輕蹙,喬春抬眸看向柳如風,輕聲問道。
柳如風遺憾的搖了搖頭,「這毒藥的成分,就算要分解也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完整的分解出來,再說了,配解藥也不是一時半分就能配出來的,時間上,實在是來不及。目前,我們只有找他們要解藥,別無他路。」
唐子諾走到皇甫傑身後,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無言的安慰著他。
大哥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如今卓越受傷中毒,生命未卜,他一定很擔心。
「大哥,不如今晚我們一起去晉國使者住的地方探一下?」
「我再想想,大家都忙了一個晚上了,去休息一下吧。暫時,卓越也不會有危險,我們得養足精神,再籌劃想辦法弄到解藥。」
皇甫傑轉過身,向他們揮揮手,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卓越,率先走出了房間。
越是危險時刻,就越不能著急,以免自亂陣腳。
只有臨危不震,冷靜下來,才能找出敵人的軟肋,再進行致命一擊,才能取得勝利。
多年來的行軍打仗生活,已經讓他磨練成了遇事不亂的性格。
「大哥,說的沒有錯,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我相信,不管敵人再強大,他也是有軟肋的。」喬春看著房裡的幾個人,嘴角露出淺淺的笑。
悲觀不能讓事情變好,只有樂觀面對,才能讓思維開擴,事情才能有好轉。
「嗯,春兒說的沒有錯,走吧,都休息一下。」柳如風看著他們走出房間,隨在他們身後,輕輕的關上了房門。
補了一覺,剛起床洗梳完畢,唐子諾就從外面走了進來,站在她的後面,拿過她手裡的木梳,輕柔的替她梳著後面的頭髮。
她的頭髮烏黑亮澤,絲滑如綢,發梢散發著淡淡的幽香,這是他特意為她調製的發膏,既能護理頭髮,又能散發香味。
自從恢復記憶回到唐家後,他總愛搗鼓一些女性護理用品,只為她一人而服務,只想讓她為他一個而綻放美麗。
可是,他剛剛卻聽到一個不好的消息,那晉國使國,居然,請當今聖上給喬春賜婚,男主角居然是晉國的恆王,說是為了禁錮兩國之邦。
狗屁之理!
他們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當他是死人了。
她是有相公,有兒女的,好不好?她的相公,就是他。
喬春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里眉頭輕擰的唐子諾,輕聲問道:「二哥,你這是怎麼了?」
「沒事!」
「你這哪是沒事的樣子?」喬春伸手拉住他,站起來,轉首,抬眸緊張的看著他,問道:「是不是家裡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