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一飛快的抬頭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夫人,怯怯的道。
那半邊頭可是殺人不眨眼,毒人不皺眉的,他既然指定要這些年月份和時日辰都特殊的孩子,這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事。自己也是個當爹的,他只真的是硬不下這顆心。
「不管他要把這些小孩怎樣,都跟我沒有關係,我只要我的兒子可以醒過來就行了,其他人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你快點去把人給送過去,把少爺的解藥拿回來,否則,你家妻兒的命,我可不敢保證。」
錢夫人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神色一派自然,好像她送出去的人只是幾隻小螞蟻一樣。
「是——」
錢一聽到她拿自家妻兒的生命來說事,一時間也不再為那些可憐的小孩子說情,硬著心腸應了下來,向錢夫人行了個禮,轉身就離開了。
唐子諾見錢一從房裡走了出來,直接往後門走去,而屋頂的黑衣人也已經尾隨而去,腳尖往樹幹上一掂,空中瞬間閃過一道黑影,嗖的一聲就不見了。
錢一找了幾個人從柴房裡將十個麻袋扛上了馬車,眼神複雜的朝馬車上瞅了一眼,片刻不停就駕著馬車往和平鎮外的聽風亭趕去。
前面的黑影飛快的跟著馬車,唐子諾則一路保持距離的跟著,黑眸里閃過一道道冷咧的光。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剛剛從錢府搬出來的十個麻袋應該是十個小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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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可真正是狠毒的人。
聽風亭外一片寂靜,錢一剛留下了馬車,黑衣人就跳在了他的面前,眸光冷清的看著他,沉著音道:「喏,拿去。每日三次,一次一粒,不出十天,你家少爺可以完全康復了。」
錢一感受到了黑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顫抖著手接過黑衣人手上的小瓷瓶,轉身撒腿就沒命的跑。
黑衣人看著膽小怕事的錢一已經跑遠了,冷冷的勾了勾唇,站在馬車前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哨音剛落,亭外的四面就跳出了十來個黑衣人,頃刻之間就直直的排在黑衣人面前,等待他的指令。
風又吹了過來,他們不經意的顫了下身子,像是剛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繼續分派著工作。
唐子諾躲在黑暗處,看著黑衣人駕著馬車往翠珠峰方向趕去,嘴角溢出了一抹冷笑。
轉身往錢一跑的方向而去,接下來翠珠峰就看大哥他們的了,而他的任務還未完成,那些他娘子所恨的人,他也該親自去收拾一下了,聽說那些人可是欠了他們唐家好大一筆債呢。
翠珠峰的山路上黑衣人飛快的趕著馬車往主峰側而去,為首的黑衣人,時不時的皺著眉頭看了看馬車內,越是上坡他就覺得越沉,馬兒都喘得快不行了,如果不是親眼看著錢一打包,搬馬車上的話,他還真懷疑
這麻袋裡裝著的根本不是什么小孩子。
如果不是師父正著急的等著這些孩子,他早就去拆開麻袋檢查一下了。
皇甫傑帶著人躲在路邊,偷偷的看著這輛馬車從自己眼前飛奔而去,揮手散開人,按計劃暗中尾隨馬車,一路追到瀑布洞口。
「柴熊,你這找的是什么小孩子,為什麼會這麼重?」一個肩上扛著麻袋的黑衣人,不滿的看了一眼柴熊。
「別廢話那麼多,快點把人給搬進去,要是誤了師父煉藥的時辰,可不是你我可以負責得了的。」
柴熊沒將他的不滿看在眼裡,忍不住出聲催促著他。
「師父,你要的人,我已經帶進來了。」柴熊站在山洞中央,看著上方石凳上的半邊頭,又瞄了一眼不停扭動的麻袋,恭敬的說著。
半邊頭滿意的看著扭動不停的麻袋,隨即昂頭大笑起來,眼歡眉笑的看著柴熊,道:「哈,哈,哈!柴熊,你這次幹得很好,待為師煉出了長生丹,一定贈你一顆。」
哈,哈,哈!
半邊頭大笑著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抬步走向麻袋,他此刻只想檢查一下這些新鮮的藥引。
「阿卡吉諾,這次看你往哪逃?」
皇甫傑帶著孫超義和暗衛從洞山沖了進來,神肅厲色的看著半邊頭,喝道。
半邊頭抽回了手,眼神危險的打量著皇甫傑,好一會兒才不太確定的問道:「是你?三年前你曾在我手上救過喬春。」說著掃了一眼皇甫傑背後的人馬,心裡立刻敲起了警鐘,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自己當時真是太大意了,沒有注意到這個人身上那股威嚴盪存的氣勢和尊貴的氣質。
「我是誰?呵呵,為了讓你今天不做一個糊塗鬼,孫大捕頭,你告訴他,我是誰。」皇甫傑瞥了一眼身旁的孫超義,慵懶的向他揮了揮手,勾了勾冷唇,道。
「阿卡吉諾,你十五年前有東江省犯下的事,我們都已經調查清楚了,今天你要給你欠下的那些命案一個交待了。」孫超義頓了頓,眸光如冰刀似的射向半邊頭,伸手指了指皇甫傑,冷笑道:「這位是我們大齊朝的逍遙王,前不久,剛打了勝仗回來,被當今聖上封為永勝王。今天你能死在永勝王的手裡,也算是你的福氣了。」
半邊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盯著皇甫傑,揚頭大笑起來,「原來,你就是逍遙王,阿卡吉諾真是三生有幸啊,能讓逍遙王親自出馬來捉拿我。這實在是說明我的面子夠大啊。」
他笑著低下頭,眼角餘光瞄到麻袋裡鑽出來的人,不由的怔了下,眼底閃過一道陰狠的光,瞬息之間抽出了腰帶,他那腰帶在他的舞動下,竟然活像一條金黃色的蛇,有生命似的直接向皇甫傑飛撲過來。
皇甫傑輕鬆的閃開身子,眼眸驚愕萬分的瞪著半邊頭,怒道:「阿卡吉諾,你果真是個陰毒的人,居然用劇毒的蛇來做腰帶。」
眾人皆不由的顫慄一下,吃驚的看著半邊頭手裡的那條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