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僥倖而已

  「她們是如假包裝的姐妹倆,這點毋庸置疑。」他在宋家村五年,宋家村所有的事情他了如指掌,即便他經常在山裡出沒,別人對他總是見首不見尾,他卻在暗中觀察著宋家村的變化。

  「宋小棉像是個謎團。」周斌也說出自己的看法。

  「那,就把這謎給拆開。」沈洛凡不假思索地道。

  「爺,我擔心她被人指使,若是故意接受,爺你會有危險。」周伯無時無刻不在擔憂。


  周家父子他完全不懷疑他們對自己的忠心,外面的人,他倒是一個也不願意再相信。

  與寧浩然重遇,令他深感愧疚,然一時半刻,也不會改變他原來的決定。

  一夜過去,縣城的街道十分的寧靜,偶爾有人匆匆忙忙地走過,也是為了趕路。

  想著宋小棉所託付之事,寧浩然早早起來,他自己無法親往邊境,只得尋人幫忙,衙門的人自是信不得,便找了縣城的商販,給了對方足夠的銀兩,讓代為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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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地走在冷冷清清的大街上,許是許多人仍在睡夢中,他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對表哥的思念越發的強烈,尋不著表哥,他和爹這麼多年以來寢食難安,擔心表哥在外是否安然無恙。

  宋小棉醒來時,感覺身體濕漉漉的,待定眼一看,娘呀,她怎麼還泡在木桶里?她泡著澡睡著,翠玲也不把她叫醒上床睡,不擔心她著涼嗎?

  床上傳出打呼嚕的聲音,宋小棉翻了個白眼,翠玲這般對待她,她哪還能與她好好做姐妹?

  爬起來,渾身酸疼不已,她趕緊扶住桶,不然可就得跌回桶內。

  而桶里的水,早就冰涼冰涼的,手剛剛碰到水,便被冷得縮了回來。

  小心翼翼地爬出來,拿干布擦拭乾,又快速地穿上衣裳,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阿啾!

  不僅身體覺得冷,額頭也冷嗖嗖的,手心更像是發紫一樣。

  不就是泡了一夜冷水,身體就承受不住,看來她若不抓緊時間把這一副殘缺的身體養好,以後還有得罪受。

  宋翠玲被她的噴嚏聲吵醒,睜開眼睛,朦朦朧朧中看到姐姐忤在床前,一雙眼珠子瞪得如銅鈴大,她嚇得尖叫:「娘呀!」

  「娘死了。」宋小棉冷冰冰地嗆她,爬身上床,想要再睡會,然宋翠玲把被子卷得死死的,完全不給她。

  她怒了,一把掀過來往自己身上蓋。

  「姐姐!」

  「別叫我姐姐,我沒你這沒良心的妹妹。」虧她之前費盡心機救她出來,甚至不顧自己的性命安全,她倒好,對她不聞不問,這種妹妹不要也罷。

  「我沒良心?我怎麼沒良心了?姐姐你說話要講證據,我怎麼就招你惹你了?」宋翠玲感覺自己太冤了,就這麼被姐姐記恨上。

  「我泡在桶里,你沒看到?我睡著了,你不會叫我起來?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在泡澡。」宋小棉壓抑的如火便要暴發出來,她要再不給她好好教訓,她往後怎麼過?

  「我真不知道你在那裡,我還到外面找你去了,你要泡澡你自己睡著了怪我,姐姐,你這什麼邏輯啊!」

  宋翠玲厚著臉皮懟回去,她當然知道姐姐在泡澡,她看到的時候心裡特別生氣,泡澡也不叫上她,她恨姐姐,故以她即便睡著了會著涼,她也沒把她叫醒來。

  「你會找我?你以為我會信?」

  宋小棉算是看透了她,撒謊成性。

  「姐姐,你為什麼就不相信我?我可是你的妹妹,我們是這個世界上互相依賴的唯一親人了。」

  「不,我還有爹不光你一個親人。翠玲,你記我非常非常失望,往後,你好自為之吧。」宋小棉搖頭,不再與她搶被子,大步往外邁去。

  「姐姐,你去哪裡?天剛剛亮,外面冷。」

  「既然知道冷,為什麼不把我叫醒?」

  假惺惺,更加讓人覺得噁心。

  宋翠玲垂下頭,她沒想到事情演變得這麼嚴重,姐姐真的生氣了。

  宋小棉走出門口,立即進入空間去,在裡面,她可以隨心所欲干自己想幹的事情,只是事態緊急,她先是滔了一碗靈泉水,免得自己一會當真感冒了。

  看著生長得綠油油的藥草,她臉上露出了一抹非常柔美的笑容,假以時日,她也能靠賣草藥發家致富。

  別人直接賣藥,她便變著戲法,把涼茶當藥來賣,只要她能保護住配方,涼茶也能賣好一陣子,等她掙了錢,立即替娘重新修建墓地,讓她在地下住得舒心。

  沈洛凡還沒醒,突然間被一陣叩門聲吵醒。

  他悶聲道:「進來。」

  周斌推門而入,先是往房間裡看了一眼,隨後走到沈洛凡的面前,畢恭畢敬地道:「爺,寧公子沒有離開縣城,也沒有與宋英傑接觸,不過他似乎找人將宋小棉的信送出去了。」

  「我讓你盯著宋小棉,你卻跑去盯著寧浩然?」沈洛凡皺起額頭。

  「爺,我爹在盯著她。」

  「呃,你先去歇息吧。」

  沈洛凡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自己還想再睡一會,卻是再也合不緊眼皮,只得起來,拿起床頭的劍,到院子裡練劍。

  昨日還炎熱得像個火爐,今天突然間就轉涼了,這秋分來得真快。

  周伯在院子裡扎守了一夜,愣是沒有發現端倪,他卻不知道,在他眨眼的空隙里,宋小棉已經進入了她的空間,是以,他沒有發現宋小棉的不與尋常。

  回到沈洛凡所住的院子,看到他在舞劍,他也沒有打擾他,在邊上忤著,誰料這站著打了個盹,一下子睡著了。

  宋小棉在空間裡逍遙自在,外面的事情與她無關,她只要顧好自己的生產大計便成。

  涼茶賣久了,若是搶了藥鋪的生意,只怕那些大夫會有意見,若是界時他們找她談判,她是否可以趁機把涼茶直接放在他們藥鋪里賣?若不然,她是不可能放棄賣涼茶的。

  賣草藥貨比三家,給的價格只怕也不美麗,怎麼算來算去,始終覺得涼茶最賺錢?

  宋府

  宋小穗趁著爹沒有去衙門前,把他叫住:「爹,我昨天被一名年青人救了,他穿著很華貴,可能不是咱們本縣的。」

  宋英傑朝她看了一眼,吃驚地問:「可是一名白衣少年?」

  「對,就是他。」宋小穗接下來便將自己遇到寧浩然一事如盤托出,想要讓爹注意點,若是能搭上關係自然是最好。

  誰知道宋英傑突然間哈哈大笑起來!

  「爹,你笑什麼?」宋小穗不解地問,難道這少年有何不妥之處?

  「小穗,爹昨天見到他了,你可知道他是誰?」宋英傑故意賣個關子。

  「是誰啊?哪裡的大家公子?」宋小穗靠近他,一臉焦急地問。

  「他,是寧大將軍的兒子,雖然不知道他前來所為何事,他只要還在縣城裡,爹便會與他再次相遇,既然你說他救了靖兒,那爹便尋著與他糾纏的藉口,你放心吧,爹不會放過機會的,只要把他招呼好了,回頭寧大將軍那,不還得給爹幾分薄面嗎?

  你那沒用的相公,他既然一直都沒有辦法進入仕途之路,我倒想,若不然讓他練武,說不定能從寧公子身上找到突破口?」

  宋英傑雖說對宋天明心灰意冷,可關鍵時刻,他仍然是惦記著那不上進的女婿,若是他好了,女兒就能跟著好,也不用三天兩頭回來娘家,愣是把他的老臉丟光。

  「爹,天明他是個文人,他練不了工夫。」宋小穗立即垂頭喪氣的,宋表明就是中看不中用,她都恨死這扶不上牆的阿斗。

  「練不了也得練,你讓人捎個信給他,他要是沒有一點技能還想要走仕途這條路,他註定一輩子也不能成功,他若繼續這麼窩囊下去,我就讓你休了他!」

  宋英傑霸道地道,他一句話便能決定他們二人的未來。

  「爹,我和天明之間的問題並不是這個,而是宋家那些人,只要把宋小棉抓住,宋家就完完全全屬於我了。」宋小穗試圖說服他。

  「你守著那破家有什麼用?宋天明不爭氣就永遠站不直腰杆做人,你趁著還年輕,可以另外尋過一婆家。」

  宋英傑果斷地道,他的女兒只要他放話出去,即便帶著兩孩子,還不多的是媒人上門來,況且他也有私心,女兒要真與宋天明和離,她不可能帶著孩子改嫁,這孩子可以留在他家,日後就當是他的養子養女,培養他們日後給兒子使喚。

  「爹,宋小棉,我們現在應該抓到宋小棉,只要沒了她,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宋小穗掙扎著,她是愛著宋天明的,雖然這些年的柴米油鹽將她折磨得夠嗆,可宋天明幾句甜言蜜語後,她又會迅速的掉進他給自己編織的夢裡。

  他告訴她:總有一天,我們能過上大富大貴的日子。

  雖然盼得脖子快斷了,依然沒有到來,她還沉溺在他的謊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