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負擔

  小燕找了一個最不是理由的理由,就連她自己說完,都不敢再去看宋小棉,唯恐宋小棉責怪她。

  宋小棉卻是被這兩個人給逗笑了,無奈道:「行了,這種小事,不要計較了,小燕,你為本宮名聲著想,本宮甚是欣慰,可你原本也知道,暗衛本就是一個不被人知道的存在。」

  所以,他們的出現向來都不為外人所知,又何來通報一說,來無影去無蹤,說的就是他們,也是辦事最為乾淨利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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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小棉都為暗衛說話了,小燕便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好不容易平復了被嚇到的情緒,站到宋小棉的身旁。

  「回娘娘,宋府增加了侍衛人手,都是高手,明日準備宴會的廚師和下人,也都換了一批,並且被宋將軍集合到一處,叮囑了一些什麼『不許說出去』之類的話,像是要守一個什麼秘密。另外,宋大小姐還被雲氏命人很好的照顧起來,似是要將她腹中的孩子生下來。」

  小四據實稟報。

  「據屬下聽宋府的下人閒聊,得知這場邀請皇后娘娘的家宴,是宋大小姐攛掇宋將軍發起的,而且之前,宋大小姐返回宋府之後,還曾因為肚子裡的孩子的歸屬問題,和宋將軍以及雲氏吵過一次架。」

  宋小棉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的訝異之色,一切都好像在她的意料之中。

  宋小棉悠悠道:「果不其然,當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將本宮給剷除啊。」

  小燕在一旁不安道:「娘娘,奴婢聽聞了,宋家設了鴻門宴,是否前往,娘娘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宋小棉反而十分堅定,搖頭道:「沒什麼好考慮的,既然是衝著本宮來的,本宮若是不去的話,她們是不會罷休的。」

  「娘娘,明日需要多少暗衛,屬下們隨時恭候。」小四開口道,皇上不在,他們便忠心於皇后娘娘。

  宋小棉想了想:「依你看,宋府那些兵力,你們多少人有足夠的把握能夠拿下他們?」

  「十名足夠。」

  宋小棉知道,暗衛講話,向來都實事求是,信他們沒錯。

  「好,那本宮就帶十名,由你親自挑選。」

  小四領命,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小燕雖剛剛嘴硬,對小四埋怨了一番,可是有這等高手在娘娘身邊,她便也更放心些。

  晚飯,青嵐去御膳房取膳食,青梅將她得到的調查訊息告知給了宋小棉。

  姚貴妃身邊,的確有不對勁的人,好像一直都往御膳房跑,除了平常用膳時間,也總是去御膳房,只是和御膳房的人聊天,混的很熟的樣子。

  一般而言,這些後宮妃嬪的下人們,都各司其職,很少有時間去和其他部門的人搞關係,姚貴妃的下人往來御膳房這麼勤,青梅覺得十分蹊蹺,於是就將人給抓了起來審問。

  那丫鬟嘴巴再硬,也抵不過有諸多審問經驗的青梅,只好招供,說是姚貴妃讓她這麼做的,並且之前王美人所中之毒,也是通過她的手,在王美人的膳食里下了毒,才會導致王美人成為活死人。

  而她往來御膳房頻繁,不過是為了日後再給其他的妃嬪下毒做準備,和御膳房的人混熟了,加上她本來就來往頻繁,若是在中間下毒,倒是也不會引得過多懷疑。

  宋小棉聽後臉色大變:「這個姚貴妃,比本宮想的更加的惡毒。」

  青梅道:「那丫鬟還說,姚貴妃就是想要讓王美人一事栽贓到皇后娘娘的身上,好讓娘娘退位,她能成功上位。之前她聯繫姚府的趙氏,似是也子密謀這件事情。」

  小燕甚是氣憤:「娘娘,這次一定要給姚貴妃一個教訓,讓她知道,娘娘絕對不是她能夠下手的人。」

  青梅補充道:「何止是娘娘,後宮中的這些妃嬪哪一條不是人命,姚貴妃如此不理律例,妄自斷送他人性命,若是不給她一個狠教訓,如何能夠警示她?」

  對於姚青青,青梅和小燕都對她心生厭惡,之前皇上還未登基,在黎王府的時候,姚青青便一直都針對宋小棉, 如今宋小棉權勢在她之上,她依舊不怕死的往上撞,分明就是想要魚死網破,她不好過,也不想讓宋小棉不好過。

  對付這樣的人,只能以牙還牙,不然她根本不長記性。

  宋小棉也沒指望她能夠長記性,沒有善心,一心都想要往權勢上爬的人,怎麼可能指望她放棄權欲?除非她徹底陷入絕望,人生無望,沒了再繼續往上爬的可能,可是很明顯,姚青青罪不至死,所以,宋小棉打算用其他的辦法來懲治她。

  青嵐帶著宮人將膳食奉上,一一擺放好,對宋小棉道:「這些奴婢都親自檢查過,沒有任何問題。」

  就算王美人的膳食不出問題,宋小棉每次在用膳之前,也都要小心謹慎的檢查吃喝,避免遭受暗算。

  本來她是想要啟用小灶的,可是鑑於她身為皇后,作為後宮之主,理應起到帶頭引領的作用,如果她總是開小灶,那其他的娘娘若是緊跟效仿,御膳房的御廚豈不是該下崗了?

  搞特殊話,那是其他的娘娘可以偶爾有的權利,但是對於被後宮之人監督的皇后,宋小棉還是要有所注意的。

  好在,御膳房的御廚倒是可以指定,宋小棉乾脆就把曾今在清風苑給自己開小灶的廚子,給安排到了御膳房,讓他專門負責自己的膳食。

  他做出來的飯菜,宋小棉甚是滿意,並且還比較放心。

  晚飯後,宋公公來報:「娘娘,凌國師求見。」

  宋小棉眉頭緊皺,看了看外面的天:「這都什麼時辰了,你告訴他,有什麼事情,明日早朝上再說吧。」

  宋公公卻一臉遲疑,沒有挪動步伐。

  「怎麼了?」宋小棉心中隱隱是有預感的,沈洛凡之所以單獨來找她,想來他想要說的話,也不適合在朝堂上講。

  「凌國師說,他要和娘娘講的事情,不適合在朝堂上講。」宋公公如實稟告。

  果然。

  即便如此,宋小棉還是回到:「今天太晚,改天讓他挑一個白天再來吧,他是國師,理應知道後宮之中的避諱吧,若是再這般,這後宮便要對他設禁了。」

  明知後宮禁令,偏偏還挑了一個晚上來,若是當真有重要的事,白天幹嘛去了?這不是自找著給宋小棉的名聲抹黑嗎?他是嫌棄她在後宮還不夠扎眼,惹人陷害的多嗎?還要硬給她找事兒。

  宋公公返身出去告知。

  沈洛凡站在殿門外,聽宋公公所言,嘴角不由得呈現無奈的笑,卻是沒說什麼,轉身離去。

  宋小棉,我知道,你的心一直都在我這裡,不過是怕人說閒話罷了。

  這幾日,宋小棉在朝堂上,沈洛凡身為臣子同他人一起仰望她,越發覺得宋小棉魅力無窮,不可抵擋,他越發想要將她攬入懷中,成為坐在她旁邊的那個人。

  對於皇權,他渴望至極,對於宋小棉,他更是勢在必得。

  他堅信,林墨然和宋小棉的感情,是絕對經不起異地長時間的分離的,何況,林墨然去打仗,生死未卜,宋小棉一個女人又要處理國事,又要處理後宮的紛爭,待她吃力,想要找一個人靠靠的時候,自己就是最好的依靠。

  他要讓宋小棉覺得,自己才是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他甚至都不計較宋小棉懷著林墨然的孩子,這種寬容和大度,難道還不夠讓宋小棉感動的嗎?

  宋小棉得知沈洛凡離開,鬆了口氣,對於沈洛凡的糾纏,在宋小棉看來,這是一種負擔。

  小燕看出了宋小棉心情的鬱悶,剛剛主子因為姚貴妃的事情鬧心,這會兒被冒出來的凌國師給紛擾,主子不覺得煩悶才怪。

  「娘娘,奴婢陪您下棋吧。」想起來宋小棉喜歡下棋,小燕提議道,藉以轉移宋小棉的注意力。

  宋小棉卻道:「不了,今天早些歇息,明天便是迎戰的時候。」

  小燕反應過來,明天早朝之後,宋小棉要去宋府參加所謂的「家宴」,自然要養精蓄銳。遂沒再打擾,伺候宋小棉歇息。

  次日早朝,肖大人問宋小棉帳目之事,宋小棉並未告知其已經燒毀,也並未言明自己察覺出帳目有問題,只是說還需要時間。

  「三五天的時間,肖大人總歸是等得起的吧。」宋小棉淡淡道。

  肖大人卻是一昂頭:「微臣等得起,那些受災的災民也等不起啊。」言語中不免有諷刺的意味,擺明了是在刁難宋小棉。

  先是他申請撥款,宋小棉沒有通過,反而管他要帳目,他不情不願的呈遞上帳目,若是再不狠狠的挖苦一番宋小棉,他咽不下這口氣。

  一個女子,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兒,讓他下不來台,肖大人覺得很是沒有面子,再者,他覺得一個女子,那些災民帳目,根本不可能看得懂,不過是宋小棉在拖延時間罷了,擺明了不想撥款,他要讓宋小棉難堪,迫於壓力之下撥款。

  肖大人做事是不擇手段的,之前皇上在位,他無法下手再申請撥款,生怕皇上會查出他什麼貪污贓款的罪名,現在皇后坐鎮朝中,肖大人反而不怕了,申請起賑災款來毫不手軟,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

  在他的眼裡,皇后和皇上是不能夠相提並論的,雖然,相比先皇,肖大人覺得新皇還是有些嫩,可人家畢竟也是在戰場上稱之為「戰神」的人,那是絕對的有著聰明頭腦的人,一旦發現貓膩,絕地不會手軟,從他上朝那威逼的氣勢,便足以讓肖大人忌憚。

  可是皇后娘娘,一介女流之輩,能有什麼作為,甚至從一開始,肖大人就認定,皇上讓皇后娘娘坐鎮朝堂,是一件最不明智的事情。

  不僅僅是肖大人,其他的大人也有同樣的感受,只是都沒有明說,可是,他們沒有明說,單是表現出來的對宋小棉的不屑一顧,比說了還要讓人覺得彆扭和不安。

  但是這些大臣們卻是認定他們的認知是對的,畢竟大家都是這麼想的,都看不慣皇后坐鎮朝堂,加上其他人對她的能力都十分質疑,所以也就更加確定,宋小棉沒什麼能力。

  宋小棉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她在被肖大人回懟的時候,淡然一笑,很自然的脫口而出:「如果本宮收到的消息無誤的話,早在皇上在朝的時候,你便醞釀想要提出申請撥款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