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和青梅倒是很同意小燕所言。
「娘娘,您是不知道後宮那些妃嬪是如何議論您的,要麼是避諱不談,要麼就沒一句對您的誇讚,全部都是提防之意。」
青嵐,青梅早就同宋小棉熟悉了,說話便也沒了忌諱,同其他的妃嬪則不然,總是要有多一些的忌諱和隱瞞,不說真話的比重占的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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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棉很是無奈:「你還不如直接說她們厭惡本宮。」
被宋小棉給戳穿了,青嵐略顯尷尬的望了眼青梅,青梅倒是很自在的點頭:「娘娘這說的也太直接了,倒是沒有那麼嚴重了。」
「是沒那麼嚴重,還是你們傳話的時候口下留情了?」宋小棉挑眉道,這下青梅和青嵐不好答話了。
彼此心知肚明,那些後宮妃嬪都恨不得將宋小棉剷除,說她們厭惡,憎恨宋小棉都是輕的。
「放心吧,本宮心大的很,才懶得去理會她們。」宋小棉一邊說一邊撫摸自己的肚子,隨即想到什麼,問道,「不過本宮倒是很好奇,你們是如何知道哪些妃嬪在談論什麼的, 莫非你們總是聽牆根?」
青梅和青嵐連忙擺手,青嵐率先解釋:「娘娘,您真是太不了解後宮的情況了,正是因為您日日都在後宮,其他的娘娘才會肆無忌憚的表達對您的不滿,加上後宮無人敢去皇上那兒告狀,皇上即便聽聞了,整日忙於政事,也不想去理會,生怕給娘娘招惹來更大的麻煩。」
原來如此,這些妃嬪竟是都已經這麼明目張胆的表達對自己的怨恨了,果真自己成為眾矢之的了。
這會兒,宋小棉開始慶幸自己沒走出清風苑,不然還不得讓她們虛假的笑容給埋沒掉?
結交人是很浪費精力的,既然要結交,自然結交善人,和溫暖的人,那些只會給你虛假情誼之人,根本沒有必要在她們身上浪費精力,平白給自己添堵。
小燕逮住這個機會,忙又開始宣傳自己的道理:「娘娘您看吧,還是老老實實待在清風苑的好,沒人煩您,安心養胎,又有奴婢伺候,哪兒都不如清風苑好。」
說完,小燕還得意地衝著青梅和青嵐擠了擠眼睛,感激的點了點頭。
宋小棉忽然察覺出什麼地方不對勁,這三個丫頭,莫非是合起伙來,想要勸自己不走出清風苑吧。
「哎,你們三個,什麼情況,合起伙來騙本宮是吧?」
宋小棉直接提出疑問,三個丫頭臉色一變,面面相覷,互相使眼色,連連否認。
「沒有沒有,娘娘說的哪裡話,奴婢怎麼敢騙娘娘呢?」
「娘娘言重了。」
「娘娘,奴婢都是為您好。」
青梅一句話道出了真相,宋小棉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
「本宮就說嘛,那些妃嬪再如何放肆,也不可能在後宮這麼多的眼睛和耳朵下,胡亂德標達對哪位娘娘的不滿,即便不怕皇上來找麻煩,也理應怕會因此被其他的妃嬪落井下石。」
的確,後宮妃嬪雖然共同視宋小棉為敵人,可是她們彼此之間也不是什麼朋友,若是能夠利用對方言辭,而將對方置於死地,她們自然樂得。
所以,後宮妃嬪謹言慎行,已經成為了一種常態,絕對不像青嵐所講的那般。
若非宋小棉對後宮妃嬪的生存之道了解一些,想必就被這三個丫頭給騙過去了,哪裡還敢再踏出清風苑半步。
大概是看到事情穿幫了,小燕也不好隱瞞了,頹然垂下了頭,說道:「奴婢也是為了娘娘好,現在您是眾矢之的,一旦您走出清風苑,勢必會成為諸多妃嬪針對的對象,她們暗中會使什麼絆子還尤未可知,奴婢不想娘娘和府中的龍嗣受到任何傷害。」
小燕這份心意,宋小棉知曉,理解加十分感謝。
青嵐和青梅欲要給小燕說情,她們都是小燕請來幫助阻攔宋小棉出門欲望的幫手,可不等她們開口,宋小棉率先道:「本宮知道你們的良苦用心,所以,本宮答應你們,儘量減少走出清風苑的次數,而且每次出行,都會帶著你的。」
宋小棉伸手一指小燕,小燕立即表態:「娘娘不帶奴婢,奴婢也要死皮賴臉的跟著。」
她這番話將眾人給逗笑了,將之前的緊張氛圍徹底化解。
宋小棉盯著青嵐和青梅,盯的兩人渾身發毛,不由得打量自身,生怕是有什麼失禮的地方,不成想,卻聽宋小棉問道:「你們有沒有心上人啊?」
青梅和青嵐仿若被電擊了一般,站在原地不動,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怎麼回答,都鬧了個大紅臉。
宋小棉一時興起,挑眉道:「害羞什麼,都到了出嫁的年齡了吧,總不可能待在宮裡一輩子,也不出嫁吧?」
按古代來算的話,青梅和青嵐確實已經到了出嫁的年齡。
青嵐率先回過神兒來,慌忙將目光移到了他處,略顯扭捏道:「娘娘,奴婢一心都在服服侍皇上,哪兒有什麼心上人,況且奴婢一早就和青梅想好了,服侍皇上和娘娘一輩子,除非娘娘和皇上不要奴婢了,奴婢才會離開,絕對不給皇上和娘娘造成任何麻煩。」
青梅點頭:「對,奴婢也是。」
宋小棉一臉可惜:「好端端的姑娘,不嫁人豈不是可惜了?你們長的好看,武功也好,又善解人意,將來的夫君定人是男子當中的卓越之人,你們就一點兒都不期待和憧憬嗎?」
宋小棉誘導兩人,卻讓青嵐和青梅的臉更紅了幾分,越發沒了之前的瀟灑和果斷,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宋小棉的話。
宋小棉覺得好笑,隨即將目光投向小燕,小燕覺得有危機,自己可能也被波及,不等宋小棉開口,便揚著聲音對青梅和青嵐道:「你們不是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嗎,去吧,娘娘善解人意,不會同你們計較的。」
青梅和青嵐自然不想再維持目前的尷尬,有小燕給她們解圍,她們匆匆向宋小棉辭了別,腳步匆匆的便往外走。
宋小棉看著她們落荒而逃的背影,嘆口氣:「這麼出色的女子,真是可惜了。」那語氣中,大有一種身為人家家長的操心的感覺,小燕心道,現在娘娘沒有別的事情,除了嗜睡,就是胡亂操心,這清風苑的下人,都被宋小棉慰問了一圈了,誰將了娘娘都要繞著走,生怕又被問什麼不著邊際的問題。
宋小棉可不死心,這好容易勾起來的八卦,被小燕給打斷了,她斜了小燕一眼:「你和她們關係最好,怎麼不見你為她們的終身大事操心啊,你這個姐妹,做的不稱職啊。」
What?
好吧,您說什麼是什麼,誰讓您是孕婦呢。
小燕剛想開口承認自己作為姐妹的不合格,誰知道她這一抬頭,便見主子將目光又鎖定在了一旁幹活的小太監的身上,還一臉噓寒問暖的樣子。
「你呢,在宮中有沒有中意的小宮女啊?」
小燕撫額,主子現在這是什麼毛病啊,人家懷孕都是安心養胎,唯恐出點兒什麼意外,主子可倒好,一會兒都閒不住啊。
那太監被宋小棉給問懵了,怔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喜歡什麼類型的?你覺得本宮長的好看嗎,你喜歡本宮這個類型的嗎?」
「咳咳!」旁邊傳來小燕乾咳的聲音,宋小棉不予理會,繼續挑逗小太監,看到小太監窘迫的樣子,宋小棉就覺得十分有趣。
她從不覺得太監有什麼不好,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又身在宮中,但凡遇上不嫌棄他的,願意與他過一生的,兩人在一起有什麼不好?
戀愛自由,不僅僅只是應對在宮外人的身上。
忽然,那小太監撩眼的時候,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頭埋了下去,不敢在抬頭看宋小棉。
宋小棉詫異:「你跪下幹嘛,本宮只是問問你,又不會吃了你。」
可是不一會兒,她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個略顯嚴肅的聲音:「愛妃,你倒是清閒的很啊,都有時間調戲小太監了!」
宋小棉語塞,臉上的表情霎時怔住,得,被林墨然逮個正著,剛剛小燕原來是在提醒她。
她回頭,對上林墨然的目光,他臉上吃醋的意味簡直不要太過明顯。
宋小棉甜甜一笑:「整日都悶在這清風苑,什麼都不讓干,我都要煩死了!」她的語氣,大有一種撒嬌的意味,瞬間融化了林墨然的心。
小太監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和皇上的女人打情罵俏,他這條小命大抵是保不住了。雖然是皇貴妃主動的,可皇上才不管那麼多呢,你招惹了他的女人,他勢必要找你算帳的。
小太監都能夠預料到自己的命運了,一個勁兒地給林墨然磕頭:「皇上恕罪,皇上饒命!」
除此之外,他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來,他總不能說是皇貴妃的錯吧,是她主動來找奴才的,那樣死期來的更快,皇上又哪裡會饒恕他?
小太監嚇的渾身冷汗直冒,即便都已經到了秋風寒涼的時候,他依舊難掩額頭上被嚇出來的汗。
宋小棉心知這都是自己惹出來的,可不能夠牽連無辜,還幫著那太監說情:「都是我不好,閒得無聊,才會找人聊天打發時間的,你可不能夠因此就害了他的性命。」
她不維護還好,這一維護,林墨然醋意更濃了,什麼都不說,直接將宋小棉打橫抱起,板著一張臉:「你那麼閒的話,大可以找朕聊天,為何去調戲朕的下人?」
宋小棉看林墨然吃醋的樣子,反而覺得很可愛,雙手撫上林墨然的臉頰:「你政事那麼繁忙,我哪好去打擾?要是被大臣和那些妃嬪們看見了,不知道又有說什麼了。」
提及這個,林墨然便覺得有些愧對宋小棉,因為處理政事,總是很少陪伴她。
「今後我會注意的,儘量抽出更多的時間來陪你,和我們的孩子。」
林墨然一直都未曾向他人一樣,強調皇子,兒子這類的詞語,不會給宋小棉造成一種他只想要兒子的壓力,無論男孩還是女孩,林墨然都一樣看待,這是宋小棉最為高興的地方。
古代男人能夠有這樣的覺悟,對女人來講是一種解脫。
「放心吧,我自己在清風苑橫豎都是無聊,有的是方法打發時間,你安心的處理你的事情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