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太后方才緩緩道出:「你也知道的,皇兒他,哀家想要助他一臂之力,他若不自救便要被人暗中殺死,他既然大難不死必將有後福,你意下如何?」
嬤嬤沉思了半響,一臉凝重的道:「太后,他確實是人中之龍,只是他倘若要往上爬,只怕是難上加難啊,他無名無份的,沒有任何的勢力,如何能上得了位?他即使上位了,那些人若是對他不服,這還是一件特別頭痛的事。」
「哀家會竭盡全力的助他,他是哀家的兒呀,哀家在他幼小之時便寄託於娘家,甚至對外宣稱他已然病勢,全是為了護他周全,倘若有朝一日哀家能與他相認,哀家希望他能原諒哀家的用心良苦。」
「太后擇心仁厚大家有目共睹,那實在是迫不得已而為之,太后莫要過於自責,保重身體要緊,若是太后已經做了決定,便放手一搏吧。」嬤嬤見她這般的哀傷,趕緊安慰。
太后用點的點了點頭,她經常吃齋念佛,就是想要讓自己心裡舒暢一些,為兒子做祈禱,但願他能一生順暢。
皇上離開後,穿了一身便服在臉上貼了鬍子私下出宮了。
他準備前往吳府找吳耀輝商量事宜,卻不料吳耀輝竟然不在府上,他這未曾表明身份,吳老爺他們竟然沒有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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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願意在吳府等待,便往外面走。
心煩意亂的他只想要遠離皇宮,想到太后所提及之事,他更加的煩躁,身為男人後宮無數竟然無一子嗣,他更加為之頭痛。
鬧市只會增加他的負擔,便往郊外比較僻靜的地方去。
宋小棉與宋樂樂她們在院子裡踢鍵子,幾人玩得不樂亦呼,周伯在邊上看著,也跟著學了幾下,卻發現自己這身手雖然靈活,總是掌握不了技巧,怎麼也比不上她們,他這是不得不服老了。
小艾踢得累了到邊上坐下,周伯也跟著坐下,問她:「剛剛你們那是怎麼踢的,我怎麼都學不會呢?」
「周伯,那得講究技巧呀,就像你做飯特別好吃是一個道理,我們怎麼學都學不會。」小艾調皮的笑,還真有難倒周伯的事情呢。
「那不一樣,那得掌握不同的火候。」
「那真是一樣的道理,這踢鍵子也得講究一定的技術呀,你這用力過猛了,又或者方向不對了,都不會踢得好的,周伯,你在邊上看著就好,不要學了,給自己增加負擔。」
小艾索性就勸他放棄吧。
周伯的臉上閃爍過一抹不自然,他是想要打進她們的核心,了解更加小棉的心意呀,既然爺是喜歡她的,他這身為屬下的,定當是竭盡全力的相助便是,否則爺哪天能抱得小棉歸,還是個未知數呢。
「天吶,小棉你用力過猛,鍵子被你踢到外面去了!」楊素心大叫,眼睜睜看著鍵子穿過圍牆飛出去。
「行啦,我出去拾回來便是。」宋小棉只是一時心血來潮想要嘗試一下看自己能否踢出去,誰知道她竟然成功了!
她雖然力大如牛,可沒想到這一腳就踢出去呀!
等她回過神來,那鍵子已經出去了!
她撒腿就往外跑,讓他們稍等片刻。
待她出來,卻發現鍵子被一個男人攥著,他左右盯視著,仿佛對這鍵子很感興趣,在他的身邊跟著五六名隨從,她抿了抿嘴,硬著頭皮上前:「這位公子,你手中的鍵子是我從府中踢出來的,麻煩你還給我好嗎?」宋小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和一些。
「哦,這叫鍵子?這是姑娘的家?可否帶本公子進去瞧一瞧?」說話的正是皇上,他看到宋小棉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亮。
她雖不是國色天香,卻有一股非常清澈的氣質,尤其是那雙明眸特別的吸引人。
「非常抱歉,家裡不方便招待客人,這位公子,得罪了。」她上前伸出手,便想要要回鍵子。
皇上的手碰觸到她時,悄然使力想要將她拽向自己,豈知宋小棉出於反應一腳踢去,他啊的尖叫了一聲,頓時間蹲下身體,似乎是受了傷。
她冷哼一聲,眉目怒瞪,他剛剛想耐流氓,她不過是教訓了他一下罷了!
皇上身邊偽裝的侍衛見主子受了傷,上前來幾下便將她鉗制住,宋小棉哪裡會讓他們擺布自己,反正她和他們也不認識,利用意念瞬間進入了空間裡去,且看他們能奈何得了她!
見她憑空消失,這些侍衛傻了眼。
「走,這不是她家嗎,朕要進去!」皇上緩緩的站直了身體,指著眼前的這一座府邸,他對這位姑娘更加有興趣了。
宋小棉從台階處現身,趕緊把門關上,她不管那些人是誰,總之她不喜歡對方咄咄逼人的樣子,還想要吃她豆腐,也不看看她是誰!
周伯剛剛聽見外面有聲音,他擔心她出了事,見她平安回來,他那擰起來的眉心也舒展開。
宋小棉把鍵子給了樂樂,幾人又開心的一塊踢。
咚咚咚,有人非常用力的拍打門。
周伯下意識的就往宋小棉身上睨去,她假裝不知道他在看自己,繼續踢鍵子。
他只得走過去開門。
打開門,看到這一行七八個人,氣勢凶凶,他怔住了。
「剛剛有位姑娘傷害了我家爺,我們爺如今傷得嚴重,趕緊讓開,我們要進去歇息,順便找到那位姑娘。」劉公公不敢吱聲,這說話的是侍衛。
他一但開嗓,只怕就容易被人認出來。
宋小棉往門口瞅去,看到是他們幾人,她嘖了一聲,便與她們道:「看來是周伯有客人,咱們先回屋去吧。」
剛剛那人就耍流氓,見了她的妹妹們不還一樣不規矩,為了她們的安危著想,她趕緊的領了人閃身。
「哦,我們家不方便接待客人,若真是我家丫頭調皮傷了這位爺,這裡有一兩銀子,你們拿到藥鋪去抓點藥吃便是。」周伯是不會讓陌生人進屋裡,摸出了幾粒碎銀遞過去。
劉公公用力拍掉他遞過來的碎銀,兇悍的道:「誰稀罕這幾個臭錢,必須把那姑娘交出來,否則沒完!」
周伯頓時難堪,他彎腰把碎銀拾起來,對他們依然是沒有改*度:「非常抱歉,我們主子不在家,老奴不敢讓諸位進去,對不起了。」
砰!
他甩上了門!
在他面前撒野呢,真以為他沒見過世面嗎,這些人就是仗勢欺人,瞧他們穿得人模狗樣的,就不會是普通人,他卻是不怕,他不在京城好幾年,除了自己當年的一些摯友外,沒有人認得出他。
皇上吃了閉門羹,那表情實在是恨得咬牙切齒。
他朝劉公公使了個眼神,劉公公立即便要再次撞擊這門,只聽得一陣馬蹄聲響起,沈洛凡騎馬從外面回來。
他看到這幾人在府前鬼鬼祟祟的,飛身下馬一手拎住了其中一名侍衛便要下手。
皇上發現是他,頓時一喜,「耀天。」
沈洛凡聽得也是一愕,待細看之下發現竟然是皇上?五年以來他雖僅是見過他一面,早已經記住他的容貌,他此刻穿著便裝出現在他家門口,又這般鬼鬼祟祟的,究竟是為何?
「草民見過皇上。」沈洛凡只得向他行禮。
皇上站直了身體,用力的大咳了一聲,這才很是不滿的道:「這是你的家?」
「回皇上,是草民臨時的家。」
「哦,朕要進去。」
「好。」
他哪能拒絕,只得領了他進屋去。
周伯還在想著這些人要敲到什麼時候,突然間就沒聲了,又聽得外面響起了對話的聲音,他這正納悶著,便聽得爺在叫開門。
他百思不得其解,可也只能是把門打開。
看到爺對那位受傷的爺很是恭維的樣子,他有好半響回不過神來。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領皇上到屋裡去。」沈洛凡先發聲制人,便是讓周伯明白這是誰。
周伯嚇得趕緊下跪:「草民不知是皇上大駕光臨,方才多有得罪,望皇上恕罪。」
他此生未曾見過皇上,方才認不出也是情有可原,他實在是想不到皇上為何會到此地來。
「哼,朕要了你的腦袋!」皇上還是非常氣憤的。
「皇上,還請饒恕了他吧,若不是方才皇上喚了草民一聲,只怕草民都認不出皇上來呢,不知皇上駕到有失遠迎了,實在是罪該萬死。」
沈洛凡護著周伯,換作平時他是不會讓周伯跪下的,在皇上面前,他也不能把他攙扶起來。
「好吧,不知者不罪,如若有下次,朕定當是要了他的狗命!」
皇上忍著痛昂首挺胸往前邁去,他無意中闖進了吳耀天的家,難道是天意?
想到吳耀輝的刺殺任務又失敗了,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位老奴才,他雖然是上了年紀,可一眼便可看出這一身硬朗的骨頭,只怕也是個練家子的。
「謝主龍恩。」周伯哪裡趕緊站起來駝著背便往前面走了引路。
沈洛凡陪皇上用茶,他方才得知是小棉無意中得罪了他。
皇上要求見到這位女子,讓她當面向自己道歉,沈洛凡思慮了片刻卻是這樣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