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會和他說自己的,那樣會讓她誤會,她不會相信他所言。
「見機行事。」沈洛凡也不介意她問,帶她進宮當時只是興起,可隨之想到,他可能是最後一次進宮,便讓一直以來疼愛自己的太后,也見見小棉吧,說不定他往後的人生,便是與小棉一起度過。
「依我看,你還是做一個計劃吧,若不然到時候亂了分寸。」
「不需要,如果她無意於助我,我便當是進宮探望她一下。」沈洛凡倒是看得開,太后似乎是他最後的一線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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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聽你的,你需要我幫忙做什麼,到時候給我個暗示便是。」
「你聰明絕頂,你自是會說話我不需要擔心。」
噗!
宋小棉輕笑,他今天是怎麼了已經讚美了她兩次。
在皇宮門口,他們一塊進宮。
寧程國有腰牌,進宮非常順利。
他們進去之後,直接就去的慈寧宮,皇上那裡的話,決定在慈寧宮這邊有了結果,如果太后娘娘這邊願意幫忙,便會有許多的希望,倘若她不幫忙,再到皇上那,替自己辯論一翻,若是不能得到皇上的支持,他決定放棄了。
太后身體抱恙,當時嬤嬤說是不見他們的,可是沈洛凡不死心,在外面大喊了一聲後,裡面臥床的太后聽見了,命嬤嬤把人帶進來。
太后昨天還是春風滿面,今日卻是疲態盡顯,見到沈洛凡後,她竟然又變得很是精神,伺候她的嬤嬤弄不懂是怎麼一回事。
「你們先下去,本宮需要和寧大人他們單獨聊聊。」太后把自己身邊的嬤嬤及宮女全部都攆了出去。
只剩下他們後,太后的眼神貪婪的看著沈洛凡,仿佛要將他烙在心底似的。
宋小棉覺得奇怪,雖然說他們有親戚關係,又聽說了太后是沈大哥的姑姑,可是她那眼神讓她覺得太過驚悚,不太像單純是一個長輩對後輩的關心。
寧程國已經將來意言明,只是帶耀天來見她一面。
「太后娘娘,草民只想要一個公道,懇請太后娘娘替草民做主,草民五年以前便蒙受了不白之冤,但願在五年後,不要再舊事重演。」沈洛凡對著太后再一次下跪,他以前確實是非常得寵的,不僅是家裡人,還有寧府的長輩們,加上太后,他幾乎是集了萬千寵愛於一身,可惜好景不長,誰也料想不到竟然會是這樣的下場。
所有說,人紅是非多,那麼多人嫉妒他,為何偏偏是他的親哥對他下的毒手?
「耀天,你確實是你哥殺害的你?此事,你父母可曾知情?」太后陷入了沉思,她想起吳夫人他們竟然隻字不提耀天,她是非常震驚的。
「是,爹娘早知曉,他們還讓草民莫要追究兄長的過錯,然而草民認為,此事不可輕視,說不定草民轉身便要再次遇險,吳王爺若得不到懲罰,草民這輩子怕是活得不安寧了,望太后娘娘能替草民做主。」沈洛凡已經將意思表述完了。
宋小棉悄悄的捏了把汗,太后高高在上,她雍容華貴,當真就像是以前在宮斗劇里所看到的那般,在她的身上詮釋得非常的完美。
「耀天啊,如果本宮不為你做主,你打算怎麼做?」太后在考驗著他。
「草民還想要見一見皇上,將此一事稟明,倘若皇上認定此案就此完結,草民也就罷了,可惜往後怕是不能再見太后,畢竟草民還能活多久也不知情。」
「太后娘娘,沈大哥他五年以來在西城一直靠打獵為生,他過得非常的平靜,若非吳王爺及他的手下前往西城,沈大哥也就不會再次陷險,吳王爺親口承認是他設計害的沈大哥,民女可以做證,雖然草民人輕言危,可是民女絕無半句虛言,懇請太后娘娘看在他多次歷經生死還大難不死的份上,還他一個公道。」
宋小棉上前,和沈洛凡一塊跪著求情,她若不做點什麼,似乎就白來一趟。
直至此時,太后方才留意到她。
這位姑娘長得玲瓏剔透,言辭間也不失犀利,她究竟是誰?難道她是耀天的娘子?
沈洛凡悄悄的瞥向她,她竟然願意替自己做證不怕得罪吳耀輝?且她說她親耳聽見?他不禁回想起當時突然間冒出來的黃清毅,如今再細細的回想,他已經明了,怕那黃清毅便是她偽裝的吧。
「你是誰?抬起頭來讓本宮好好瞧瞧。」太后說話的時候,仍然是盯著宋小棉,等她終於抬起頭來,看清楚了她的模樣後,她倒吸了一口氣,她的後背一陣冷意掠過。
「你,耀天,她是你的什麼人?」太后聲音變得沉重了許多。
「回太后,她姓宋名小棉,是草民的一位摯友,今日私自帶她進宮,便是想著她也是位證人,讓她替草民做證,讓太后知道吳王爺一事,在西城已經有許多的人知道。」
沈洛凡隨機應變的能力,超乎宋小棉所想,看來他比自己所認識的還要複雜?
「你家裡可還有他人?」
宋小棉聽得一怔,她想了想道:「只有一個妹妹。」
「哦,你娘姓名?」
「回太后娘娘,民女的娘姓劉,名姬。」宋小棉記得是這個名字。
「哦。」太后便沒有往下再問。
沈洛凡見她對宋小棉這麼的好奇,便在猜想她剛剛到底是想要問什麼?
寧程國想起來了,在邊上揖禮道:「太后娘娘,她的爹姓宋,名宋大槐。」
「行了,本宮知道了,耀天,你若是得不到皇上替你做主,你便要遠離京城?」太后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
「是的,草民只怕是要過亡命天涯去了,唉,家裡早已經與草民脫離了關係,草民只怕是這吳也不能再姓,還是繼續用回沈洛凡這名字,往後太后娘娘若是記起耀天,也請記住,世上再無耀天,只有沈洛凡,草民在天之靈,會保佑太后娘娘千千歲的。」
沈洛凡說話可真是絕了!
宋小棉聽得一驚一乍的,覺得他的嘴巴實在是太會說話了!
「太后娘娘,耀天他是個非常正直的孩子,希望太后娘娘救救他呀,吳王爺不知道怎麼回事,非得揪著他不放,他們明明就是親兄弟,他為何非得手足殘殺?耀天以前從來不曾得罪過他的。」
寧程國見事情還沒有什麼進展,便又幫了腔。
「耀天,你爹娘,唉!耀天,你可記得上回哀家跟你所言?」
「草民一直謹記,故以草民回到了西城之後,一直都謹著本份過日子,誰知道吳王爺他非要派人去刺殺,幸好草民福大命大,否則真如方才所言,不知道死過幾回了。」
宋小棉感受到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戾氣,換成誰都得生氣吧,被親哥所殺,明明知道了真相還得忍氣吞聲,不就擺明了要拋棄他,讓他再被吳耀輝所殺!
她替他抱不平,便是一個陌生人聽聞了也會替他惋惜,她偷偷的抬頭看了眼太后,她正在瞅著他們,她臉上的神情很複雜,不知道是在想什麼,非常凝重的樣子。
而他們仨人在底下跪拜著,若非偷窺,是不知道她的表情變化的。
「耀天,此事,本宮會向皇上稟明的,定會還你一個公道,你暫且在京城不要離開。」太后娘娘已經表了態度,她是願意相信他們的。
「謝謝太后娘娘。」沈洛凡高興不已,這似乎就是他預料之中的結果。
「你且到本宮跟前讓本宮好好看看你,你這孩子,這幾年來受了多少苦啊,你這爹不疼娘不愛的,唉,真是苦了你了,幸好有你寧姑丈替你擔著,不然你就真的,唉。」太后說著,抬起手腕,長袖子輕拭了下眼眶,似乎是流淚了。
沈洛凡謝恩後站了起來,把宋小棉也一塊攙扶著走向太后。
太后首先是不停的看他,那模樣讓宋小棉覺得奇怪,她真有那麼喜歡沈大哥嗎?
待到了她的時候,只聽得她道:「你娘劉姬,若是四十歲的話,可能就是丞相府以前的小妾,而你若是年方十五的話,估計是承相府的遮出之女。」
宋小棉一個顫抖,身體差點兒滑倒!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凌亂了,她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太后娘娘,此事怎說?」寧程國上前一步,也是迫切的想要一個答案。
「寧將軍,你可曾記得,當初丞相府鬧得沸沸揚揚的小妾被逼自刎一事?那小妾便是劉姬,只不過當時本宮暗中助她逃跑了。」
「天吶!太后娘娘,臣想起來了,當時丞相府全都站在丞相夫人上,對那小妾皆多指責,而且,當時那劉姬確實是懷孕了,這丞相大人卻絲毫不憐惜,聽了丞相夫人的話,要將她活活打死!臣當真是想不到,小棉竟然是劉姬的女兒?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寧程國對當年之事還是記得比較清楚的。
「不錯,本宮和劉姬是好友,哪能見死不救,她當年不聽勸非要嫁到丞相府去做小妾,誰知道竟然是這麼個下場,所以本宮便命人暗中動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