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責任心

  「姐姐,爹早就死了,你不要去找他,咱們一起留在沈大哥這裡,沈大哥他剛剛只是一時之氣,他其實是個好人。」

  廚房內的沈洛凡聽見宋小棉的話,他嚼飯菜的動作停了下來。

  有骨氣,就不知道她的骨氣能硬多久!

  「不,我的直覺告訴,我爹沒有死!我要去找他,要不然,咱們娘就這樣慘死,我心裡愧對她,我答應過她,一定會替她報仇的,我若是做不到,我無法原諒自己!」宋小棉緊盯著妹妹,她覺得翠玲該成長了,她雖然只有九歲,她們是窮苦人家的孩子,早就該懂得人間冷暖,而不是一味地依賴於她!

  她即便不厭倦她,可看到她那不諳世事的模樣,她感到深深的悲劇,原主把她保護得那麼好,自己卻累成了狗,不,是連狗都不如,吃不飽穿不暖,如此的作賤自己!

  宋翠玲急急反駁她:「姐姐,好多人都說爹死了,他那麼多年不曾回來,早就死了!你別走,你走了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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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的生命里不能沒有姐姐!

  宋小棉見她這般的難過,她撇開了臉。

  是的,她們姐妹倆並沒有真正意義上分開過,如今要分開,她自己心裡也不好受,畢竟總感覺這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這該死的道德綁架,令她快要迷失了自己,找不到原來灑脫的自己,她是那麼的要強的一個人,卻被沈洛凡愣是把她的尖銳給削了去。

  她看向楚楚可憐的翠玲,她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理智與情感在拉拔著。

  「姐姐,你不要走,你要走帶著我一起走好不好?我沒有了爹和娘,我不能連你也沒有了啊……」

  宋翠玲哭泣流淚,臉上瞬間便掛滿了淚珠,緊攥著她的手,發自內心地呼叫,她不想和姐姐分開,若是姐姐不要她,她再也找不到像姐姐這般疼愛她的人。

  宋小棉被她這一鬧,更加難以取捨。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瞥向了廚房的方向,不知何時,沈洛凡已經吃完了飯,正忤在門檻處,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盯著她,似笑非笑的模樣。

  她一口氣堵在胸口處,不上不下的,憋得難受!

  宋翠玲也緩緩地轉過頭,看到沈洛凡時,她拔腿便朝他跑過去,揪著他的衣袖搖擺著哀求道:「沈大哥,拜託你幫幫忙,叫我姐姐不要離開好不好?」

  宋小棉心情更加沉重了,她被翠玲這般的舉動,弄得更加是無地自容!開始央求留下來的是她,如今要離開的也是她,她反覆無常嗎?

  她並不是,她只是承受不了沈洛凡這反覆無常的捉弄!衝著他對自己的使喚,她不知道他還會如何的刁難自己!

  沈洛凡的目光漸漸的變得冷漠,他異常疏離的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你!沈洛凡,你好了,你這指桑罵槐的,也不見得是什麼文雅之士!」宋小棉伶牙俐齒,幾乎是不曾想便懟回去,她感覺自己真的撐不住了!

  「姐姐,你不能與頂撞沈大哥呀!」宋翠玲慌慌張張地朝她吼,她覺得姐姐是瘋了,沈大哥不是她們的救命恩人嗎,哪有對救命恩人大吼的?

  宋小棉不理會翠玲,倘若可以選擇,她會拋棄一切,就此消失得無蹤影!

  沈洛凡依然冷瞥著她,她脾氣倒不小,以為她能隱忍到何時,這一點點小考驗都無法通過,他怕是留不得。

  「沈大哥,我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你就幫忙勸勸我姐姐好不好?她出去肯定會被那些衙役抓住的。」宋翠玲帶著哭腔,眼淚仍然在流,她趁機挨緊了沈洛凡,哪知,他的身體往邊上傾斜去,她這站立姿勢不好,差點兒摔倒在地。

  這一刻是那麼的狼狽,她卻全然不覺。

  宋小棉腳步往外邁去,翠玲還只是個孩子,沈洛凡即便再冷酷無情,也不會見死不救吧!

  她要跟自己賭一把,看看沈洛凡是否如自己猜測的這般!

  「姐姐,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走啊,喲…….」

  宋翠玲才剛剛說完,身體咚的一聲跌倒在地!

  宋小棉聽聞後,立即扭轉身體,看到她像一根蔥一樣的倒地,她心急如焚,嘴裡急切地吶喊:「翠玲你怎麼了?你可別嚇我呀!」

  她伸手探向她的鼻子,感覺呼吸非常的微弱!這是怎麼回事?剛剛還好好的,雖然不是生虎活龍,也非常的正常,怎麼轉眼間便昏倒?

  她抱起她便往屋裡走,沈洛凡看著她瘦小的身體,抱起恐怕比她還要重的宋翠玲,絲毫不吃力,他心底那股疑惑變得更加的濃重。

  「翠玲,你可別嚇姐姐啊!」她難過地低嘀,翠玲怎會說昏便昏?

  她不懂醫術,此時只有出外尋大夫,可她又不便露面!

  宋家村的村頭有位許大夫,那許大夫醫術不錯,只不過比較勢利,沒錢沒勢,休想他幫忙看病,聽說因為有的病人幫忙看病之後,一直拖著診費和藥費不給,把他惹惱了,這請他出門前,不亮出銀子給他瞧瞧,休想得他高抬貴腳!

  為了翠玲,她咬了咬牙關,利用意識進入了空間。

  空間裡仍然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上次盛著甘露的瓶子裡什麼也沒有!

  望向荒蕪的空間,她焦灼不安。

  弄些薄荷草吧,薄荷草可以刺激人的神意,若是給翠玲磨了汁喝,說不定會有作用!她開始在荒原里慢慢地拔開了長高的野草,尋找與眾不同的薄荷草。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尋找許久之後,終於在雜草堆里,一處特別乾旱的地方,找到了長著一小塊地的薄荷草!她拔了好幾根,最為重要的便是要用它的根來磨成碎渣,滲出汁來!

  沈洛凡見屋內沒了動靜,悄悄地靠近,在門口外面往裡面瞥去,只見宋小棉彎著身體在照顧宋翠玲,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她的動作維持了好半響也沒有變化,莫非她傻了?莫名的擔憂,他踏了步伐便往裡面邁去。

  宋小棉加快了動作,薄荷汁總算是用石頭磨碎,將汁滴進瓶子裡,她露出了較為滿意的笑容,當她猛然抬眸,看到沈洛凡已經靠近她的身體,她嚇了一跳,趕緊出去!

  手中的瓶子,也隨著她一塊出來了!

  沈洛凡看到她手中的瓶子時,額頭緊蹙,這瓶子怎麼來的?他家裡並沒有這種瓶子!

  「翠玲,你等著,你不會有事的!」宋小棉故意忽視了沈洛凡,把翠玲的頭扶起來托在自己的手臂上,右手把瓶子靠近她的嘴邊,準備餵她喝薄荷汁。

  宋翠玲聞著那股薄荷汁刺鼻的味道,眼睛顫動了下!她並不是真的昏倒,而是為了把姐姐留下來使的苦肉計!

  她想著自己身體不舒服,姐姐就不會扔下自己不管!這賭局,她贏了!姐姐這般的焦急,她有一股很深的罪惡感。

  可戲已經開頭,她沒有回頭路,只得依然忍著,看姐姐接下來會做怎樣的事情。

  「你餵她吃什麼?」沈洛凡忍不住問,她不是大夫,若是胡亂給宋翠玲吃藥,說不定適得其反。

  「不需要你管,偽君子,哼!」宋小棉冷聲道,他處處壓迫著她,不就是為了攆她走嗎,她不會賴著的,便是到外面做乞丐,她也不願意繼續受他的氣!

  「誰要管你?這是我的家,在我家裡發生的事情,我就得管!」沈洛凡見她帶著惡意,也不客氣。

  哼!

  宋小棉又是甩了聲,便全心全意地餵翠玲喝薄荷汁,免得翠玲昏迷久了,更加危險。

  沈洛凡陰沉著臉,理智告訴他該阻止她,卻又想看看她能否奏效!

  宋翠玲本就是假裝昏迷的,喝了幾滴薄荷汁後,她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眼皮抖了抖,慢慢地睜開。

  宋小棉一直盯著她,看到她可算是醒過來,她喜得尖叫:「翠玲,你可算醒了!」

  「姐姐,你不要離開我,求求你留下來陪著我好不好?姐姐你不要扔下我啊,唔」宋翠玲嗚咽著道,她不想與姐姐分開。

  宋小棉抿了抿唇瓣,好一會兒後才應:「好,姐姐不管身在何處,一定會帶著你,不會扔下你不管的。」

  這責任,她是一輩子甩不掉了!

  該死的責任心啊!

  宋小棉感覺自己是腦充血了,完全就控制不住,瞧翠玲這般的傷心,她哪還能說出絕情的話來?

  沈洛凡嘴角泛起了冷笑,她不過是鬧鬧而已,哪裡願意離開?

  只是她的藥成功的救醒了宋翠玲,引起他的注意,她那是什麼靈丹妙藥嗎?

  狐疑地瞥了眼那隻奇怪的瓶子,他悄悄地欺身上前,趁著宋小棉沒注意,一把奪了過來。

  「喂,你幹什麼,把瓶子還我!」宋小棉沒想到他背後偷襲,頓時惱怒不已,瓶子裡雖然還剩下一點點的薄荷汁,她還想留著,萬一哪天有需要,也能用得著。

  沈洛凡放到鼻子邊嗅了嗅,涼涼的味道,卻不想居然能把宋翠玲救醒,是這藥厲害,還是宋翠玲正巧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