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太不經氣

  如同顧南煙想的那樣,蕭氏從丞相府出來便直奔蕭家。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在蕭家門口大鬧了一場。

  說蕭仁令身為一家之主不知為家族謀利,卻自私自利的將蕭家產業據為己有,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蕭仁令本以為蕭氏這次去丞相府,即便要不回銀子,以她那性子定會鬧的丞相府雞飛狗跳。

  多少能幫他出一口惡氣。

  哪知道她鬧是鬧了,卻是在自家鬧。

  面對蕭家各房的懷疑與不滿,蕭仁令氣到幾乎腦溢血。

  偏他這個妹妹別的本事沒有,一把嗓門倒是嘹亮,站在大門口連哭帶嚎,將周圍的鄰居都引了出來。

  蕭仁令漲紅著臉站在她對面,手腳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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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介武夫,嘴皮子哪有蕭氏快,再加上氣的不輕,連話都說不出了。

  最後實在丟不起這個人了,只得如顧南煙預料的那般,拿了銀票將蕭氏打發走。

  蕭氏拿著銀子喜滋滋的回侯府,然後……

  自然又被蕭皇后請進了宮。

  蕭氏照常被姐姐訓斥一頓,低眉順眼的一句話都未曾反駁。

  並未像往常一般同蕭皇后訴說自己的不易,然後在蕭皇后無奈的態度中接過她的賞賜。

  蕭皇后狐疑的盯著她看半晌,還當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語氣也不由軟了下來。

  「你年紀也不小了,既已知錯,本宮也不再多說。」

  她朝身側看去,玉婷捧著一個托盤上前,托盤上放著幾匹布料。

  「這是皇上今兒剛賞下來的,顏色花哨的很,本宮用不上,你拿回去用吧。」

  皇上賞賜的都是好東西,蕭氏趕忙接過。

  「既然是皇后娘娘不要的,妹妹便卻之不恭了。」蕭氏微笑著道。

  蕭皇后聞言皺了皺眉。

  這些布料乃屬國上供,都是極好的東西,她說自己用不上,也不過是句託辭。

  可蕭氏話中的意思,卻像是在撿她不要的破爛。

  蕭氏手指撫在布料上,似乎十分喜歡。

  蕭皇后見狀只當自己多心。

  兩姐妹又說了會話,她便放蕭氏出了宮。

  蕭氏坐上馬車,垂眸看著腳邊那幾匹十分華貴的布料,伸腿踢了踢。

  這就是她的一雙哥姐。

  大哥成車的往宮裡送銀子,卻只捨得給她每月一千兩。

  姐姐明明是占蕭家便宜最多的一個,卻總說她花錢如流水,不知節制。

  每次都像打發要飯的一樣,賞些雞零狗碎的東西。

  以前她還沒覺得有什麼。

  可自從聽過顧南煙說的話後,她越想越不對勁。

  就像人家王妃說的那樣。

  都是蕭家的女兒,憑什麼銀子都給了姐姐,而她卻像個乞丐一般整日伏低做小,連點零頭都拿不到。

  就因為她是皇后嗎!

  呵!

  蕭氏冷笑。

  太子成了那副模樣,她這個皇后之位又能保得幾時?

  反觀自己,雖然侯爺沒出息了些,卻不像其他男子那樣整日在外頭花天酒地。69🅂🄷🅄🅇.🄲🄾🄼

  對她也算極好的。

  只要她不作死,就能穩坐侯夫人的位置!

  蕭氏心情瞬間陰轉晴,抬手扶了扶髮髻,望著皇宮的方向嘲諷道:「咱們且走著瞧。」

  ……

  蕭家主院中。

  在蕭氏走後,蕭仁令很是發了一通脾氣,之後就有些不好了。

  先頭暈目眩,視物模糊,接著手腳開始麻木,說話也大舌頭了。

  管家見狀覺得不太對勁,趕忙讓人拿著牌子進宮去請御醫。

  雖然管家反應足夠迅速,可蕭仁令發作的太快,等御醫到的時候,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御醫忙給他施針,足足一夜才將病情穩定下來。

  性命無虞。

  嘴卻歪了。

  明顯是卒中。

  顧南煙第二日得知這個消息,除了感嘆蕭氏戰鬥力強悍之外,再無其他反應。

  沒有同情也沒幸災樂禍。

  依舊躲在院子裡逗虎虎玩。

  蕭仁令接連出狀況,最得利的莫過於衛泓。

  若不是腿腳不好,他怕是走路都帶風。

  看顧南煙的眼神那個慈眉善目,仿佛在看年畫上的福娃。

  很是得了顧南煙一通白眼。

  其實她是有些惋惜的。

  她是真沒想到,蕭仁令一個大男人心胸如此狹窄,這麼經不得氣。

  原本還想再攛掇攛掇蕭氏,與她聯手再坑蕭家一筆的,他這一病,可以說完全打亂了顧南煙的計劃。

  顧南煙憂愁萬千。

  愁完接著跟虎虎玩。

  對於她這種整日宅在院子裡的行為,柳珍珍早已習以為常。

  索性她也人生地不熟的無處可去,便也同她一起宅著。

  相比她們,寧天祿就顯得忙碌多了。

  不但要每日進宮跟大梁臣子商量結盟書的細節,還得打理從衛泓那裡坑來的產業。

  寧天祿十分心累,有心將產業的事交給柳珍珍。

  柳珍珍不肯。

  用顧南煙的話說,弟弟就是用來使喚的。

  雖則那些產業里也有她的一半,可柳珍珍表示,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一股腦全丟給了寧天祿打理。

  自己整日陪著顧南煙跟虎虎鬧騰,倒是比沒嫁人的時候更加清閒。

  寧天祿能怎麼辦,只能任勞任怨的給自家姐姐做馬仔。

  ……

  敬宸宮中。

  夏湞習慣了早起,正坐在妝檯前任由嬤嬤為她梳頭。

  她透過銅鏡,看著裡面那個雙鬢斑白的女子,神思有些恍惚。

  「蕭仁令卒中的事可是真的?」她問身後的嬤嬤。

  「做不得假,宮裡如今都傳遍了,就連皇后娘娘都親自回蕭家走了一趟,看望蕭家那賊子。」

  嬤嬤冷哼道:「要不怎麼說惡人自有天收,依老奴看,那蕭賊也沒幾日好活了。」

  夏湞沒接話,依舊挺直著腰背端莊的坐著。

  渾身的氣勢比蕭皇后還要強幾分。

  「一會你拿著本宮的牌子出趟宮,去丞相府請那孩子過來一趟,上回時間倉促,本宮都沒與她說幾句話。」

  嬤嬤有些猶豫:「娘娘,咱們請晟親王妃進宮,皇上若知道了,怕是又要尋您的不是。」

  「您有什麼話要與王妃說,不如讓老奴幫您帶過去。」嬤嬤勸道。

  不是她杞人憂天。

  實在是她家娘娘的處境不太好。

  朝堂無人幫扶,亦無皇子撐腰,一直以來小心翼翼的在宮中苟活,萬萬不能讓人抓住一點把柄。

  「無妨,本宮躲躲藏藏這麼多年,如今一條腿都進棺材了,怕這些做什麼。」

  反正她娘家已無人在朝為官,皇帝對她沒有絲毫忌憚,生氣也不會拿她如何。

  「那老奴給您妝完發便去。」

  嬤嬤嘆了口氣,將最後一縷髮絲盤好,從妝檯上拿起一個小盒子,挖出一塊黑色膏體便要往她的白髮上抹。

  夏湞避了避:「不是早說了不用這東西。」

  嬤嬤無奈:「您一會不是還要見晟親王妃嘛,抹一些顯得精神。」

  「算了吧,老了就是老了,何苦自欺欺人。」

  她伸出滄桑的手指,指了指另一隻圓瓷盒子。

  「用那個吧,你手裡那盒味道不太好,別熏著人家小姑娘。」

  她說罷笑了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了一起。

  嬤嬤只得將那黑色膏體放下,轉而拿起夏湞說的那盒普通髮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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