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方才他抱進懷裡的明明是千嬌百媚柔妃,怎的眨眼的功夫變成鼻青臉腫的妖怪!
李密心中狂跳,嚇的翻白眼兒。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眼見對方又要靠過來,他趕忙伸手一把將她推開。
嗯……沒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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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推一把。
很好,還是沒推動。
李密:「……」
紀瑩瑩:「嚶嚶~皇上為何要推臣妾。」
李密:「你壓我腿了。」
都給壓麻了!
麻了呀!
紀瑩瑩不好意思的直起身,兩根胖乎乎的手指捻起帕子,嬌怯怯抬起手拭淚。
卻見一隻臃腫黢黑的大手出現在眼前,上面還附著著一層老灰。
一看就好久不曾洗過。
這也不能怪她,自從掠奪者給她換了容貌,便是她都看不到真實的自己。
每次洗漱洗的也都是那層假皮,可以說自打她換了容貌,身上就沒沾過水。
也難怪一臉油膩滿臉粉刺。
紀瑩瑩卻不知。
她本身的容貌雖說算不上漂亮,也可謂五官端正。
在莊子裡的時候,紀家條件不好,吃的也就差了些,因此她的身材還算清瘦。
此時冷不丁看到這樣一隻「熊掌」在眼前,她下意識偏了偏頭。
待發現「熊掌」的主人是自己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其實方才李密質問她是誰的時候,紀瑩瑩便有種不好的預感。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她雖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樣子只是幻象,以為是「神仙」為她重塑了容貌,可天生的不自信還是讓她心頭惴惴。
紀瑩瑩白著臉起身,慌忙跑到一人高的銅鏡前,瞬間如遭雷擊。
「這、這是怎麼回事!」
……
在與紀瑩瑩的聯繫被切斷的那一刻,掠奪者便知道要糟。
他想要跑,奈何系統正在重啟,根本無法聯繫總部,更無法打開時空之門。
這就導致888出現的時候,它毫無還手之力,連驚呼都沒來得及,便被吃干抹淨。
紀瑩瑩感覺腦中一輕,像是少了什麼東西,面色更加蒼白,不住的在心中呼喚掠奪者,卻沒得到絲毫回應。
「不可能,這不可能!」無法接受現實的紀瑩瑩狂吼,知道對方可能已經棄自己而去。
雖知道這所謂的神仙不是個好的,可對方的實力毋庸置疑,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所以就算皇上醒了,她也沒有在怕的。
就算事情無法挽回,大不了讓「神仙」帶她逃出去,再給她換副容貌。
到時山高海闊,她哪裡不能去?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在多次確認後,她終於意識到「神仙」真的離她而去,承受不住雙重打擊的紀瑩瑩捂著臉就跑,卻被鎮北軍按住。
紀瑩瑩傻了。
李密比她還傻。
他不明白,自己那嬌滴滴的美人怎麼就變成了一個髒兮兮的胖婆娘?
若只是胖也就罷了,關鍵是髒!
瞅瞅他手心的老灰,都是方才推搡時從她胳膊上搓下來的!
李密當然不會覺得她是被人掉包了,當時他可是實實在在抓著美人的手的。𝟨𝟫sɥnx˙ɔoɯ
一刻都沒鬆開過!
對於這種令人難以理解的現象,顧南煙給的解釋十分不走心。
她告訴李密,柔妃是個變戲法的高手,之前的樣子只不過是幻術,現在才是她真實的容貌。
至於是什麼戲法能將所有人都騙過去。
顧南煙兩手一攤。
不造啊。
老子又不是變戲法的!
李密承受不住打擊,再加上想到自己這幾個月來就是抱著這麼個東西卿卿我我,當即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皇后倒是十分淡定。
伸出指尖探了探他的鼻息,確定人還活著,甩手不管了。
跟顧南煙一同出了玉芙宮。
顧南煙打算回將軍府。
皇后也想跟去看看兒子。
可太后伏誅柔妃也被抓了起來,後宮已然亂作一團。
作為皇后,她不得不留下來主持大局,安撫人心。
總歸李旭在將軍府她也放心。
與顧南煙約定過幾天再去接李旭,兩人便在玉芙宮門口分道揚鑣。
顧南煙找到顧曜知會一聲,就帶著柳珍珍和阿獅蘭出了宮。
「公主,我們丞相有請。」
顧南煙在宮門外被攔下,她斜眼看向不遠處的洪巍,並沒有理會,越過面前的侍衛繼續往前走。
「公主……」
那侍衛不死心還想攔她,被阿獅蘭一把抓住胳膊,還沒等反應便被扔了出去。
洪巍見狀也沒在意,反而淡淡一笑。
「洪某有事與公主商量,可否上車一敘?」
「沒空!」顧南菸頭也不回。
洪巍嘆了口氣,看向跟在她身後一直垂著頭默不作聲的柳珍珍。
「珍兒,你弟弟可還好?」
柳珍珍聞言猛地抬起頭,神色複雜的與他對視。
「丞相大人怎知我還有個弟弟?」
雖然早有猜測,可對方幾乎承認的話,還是讓柳珍珍心中狂跳。
洪巍沒回答,打量她片刻後嘆道:「你跟你娘長的很像。」
雖然她的眼睛像極了衛家人,可眉間還是能看出她娘的影子。
眼前瞬間模糊一片,柳珍珍眨了眨眼,兩滴淚順著臉頰滑落。
母親的遺願,她與弟弟的執念,如今就在眼前。
「若是有時間,不妨找個茶樓坐坐如何?」洪巍溫和的問道。
他問的是柳珍珍,若她答應,依照顧南煙那護犢子的性子,定然不放心她自己去。
柳珍珍自然也清楚這點。
她也曾多次夢到與父親重逢的情形,激動、高興、興奮、感慨,夢中的情緒無法描述。
唯一不應該出現的情緒,就是失落。
柳珍珍很失落,更準確的說是失望。
她清楚的明白,對方真正想邀請的是顧南煙,而自己只是能帶動顧南煙的一顆棋子。
顧南煙停下腳步,沉默的站在她身邊,等她的回答。
見柳珍珍低著頭不說話,顧南煙嘆息道:「你自己決定,若是想去我便陪你。」
她很理解為了找尋父親柳珍珍付出了多少,不想讓她因為自己作難。
雖然她真的很不待見姓洪的。
不為別的,只因他拋妻棄女還沒有絲毫愧疚的意思。
顧南煙已經做好了與她一起去的準備,誰知柳珍珍的回答卻令她意外。
「不了。」她平緩下情緒道。
「民女與丞相大人素不相識,沒什麼好說的。」
她說罷,拉著驚訝的顧南煙疾步而去。
洪巍笑望著二人背影,直到她們的馬車駛遠。
「先生為何不與她們相認?」
五皇子皇甫奕屏退周圍的人,親自推起輪椅。
「你覺得,她們可願意與我相認?」
洪巍——
也就是安陽衛家小兒子,衛藍的雙胎弟弟衛泓,自嘲的反問道。
皇甫奕撓了撓頭,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
先不論柳珍珍的態度,那位公主對他們可是冷淡的很,絲毫沒有認親的意思。
甚至可以說排斥。
他都能看出來,身為他先生的衛泓自然也能。
「許是她們對您的誤會太深……」見先生一臉失落,皇甫奕安慰道,「解釋清楚就好了。」
先生在大梁身居高位,表面上看著風光,實際這些年過的十分不易,經歷過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