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包租婆你沒睡醒啊

  怪物的屍體倒在地上的瞬間,被子彈打傷的位置便開始燃起銀色的火焰。

  銀色火焰明明是如此張牙舞爪,卻連地板都沒有烤焦。

  近在咫尺的唐德也沒從火焰那裡感受到任何熱浪。

  唯獨怪物的屍體在隨著火勢蔓延,一點點地化作灰燼。

  莉卡從旁邊的一張倒塌的柜子後探出身子,盯著那些正在燃燒的灰燼,目光停留在銀色的火光上。

  一旁的莉卡儘管對這些火很感興趣,但是她想了半天都沒敢靠近。

  現在看上去燒不掉東西,說不定她一走過去就不一樣了。

  「唐德先生,你手裡的東西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饒是如此,莉卡還是時不時就伸長脖子,往那怪物的屍體看。

  面對這些怪物,比起恐懼,莉卡更多的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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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是我厲害。」唐德端詳著武器,說道。

  莉卡看了看鋸刀,又詫異地看著唐德,她從未想到唐德能如此厚臉皮。

  「話說,我們還不跑嗎?」莉卡提醒道。

  如今已經將追兵幹掉了,他們也可以從容地離開這個破地方。

  「跑?為什麼要跑?」唐德現在可是膨脹得不行,他覺得自己的劍也未嘗不利。

  「而且現在就跑的話,我們哪裡來的線索。」他掂了掂手裡的鋸刀,「莉卡小姐,我們回去還是要交差的。」

  莉卡忽然覺得唐德說得也有道理。

  有證據才能完成這次的工作!她的工資才有著落!

  「砰!」

  只不過在他們躊躇滿志的時候,便看見當初下令追殺他們的夫人像沙包一樣被扔了過去。

  不僅如此,她身上正燃燒著那種銀色的火焰,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唐德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個夫人難道不是大BOSS嗎?現在怎麼拉了?

  「混帳守夜人!混帳守夜人啊啊啊啊啊!」她用手在地上扒拉著,試圖撲滅手臂上的火苗。

  「憑什麼!憑......」她在被燒成灰燼之前,餘光注意到了唐德。

  她朝著唐德伸手,宛若溺水之人本能地想要抓住救命稻草。

  「去去去。」唐德往後退了一步,踢了幾腳過去,滿臉嫌棄。

  這傢伙連台詞聽上去都很路邊。

  抓了個空的夫人,流露出不甘的眼神。

  很可惜的是,那不甘怨恨的眼神最終也隨火焰一併消散。

  唐德順著走廊看去,便看見兩個傢伙穿著拉風的大衣。

  而這兩個將舞池清理掉的守夜人,先是面面相覷,然後便也開始端詳起唐德。

  「這確定是普通人嗎?」

  「他可是拿著我們這邊的東西幹掉了無罪者。」

  「問題是這武器威力沒那麼大吧?」

  守夜人交頭接耳了起來,目光在唐德手裡的鋸刀和地上的灰燼之間來回移動。

  他們本來是準備將唐德這個被捲入空想現象的無辜者救出來的。

  「這裡有一具屍體。」在他們沉吟之際,唐德喚了他們一聲。

  守夜人順著唐德的視線,立刻就看見了椅子上那具屍體。

  他們撓了撓頭,表情有些無奈。

  他們確實認識,畢竟這可是他們的同事。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死在外面了,真是讓人唏噓。

  「你表現得還真是淡定啊。」守夜人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隨口說道。

  一般人看見這種未知的怪物,很難像唐德這麼淡定。

  儘管唐德曾經接觸過空想現象,但他應該失去了對應的記憶。

  他們觀察了唐德那麼久,也從未見過異常狀況。

  「你們很了解這些東西嗎?」唐德餘光一瞥,反問道。

  這些人的言談舉止,處處都說明他們對現狀一清二楚。

  「很了解,畢竟我們就是負責解決這些東西的。」

  「這叫空想現象,都是人們想像出來的,不過你不用太了解也行。」

  就在回答問題的時候,他們掏出了一台照相機。

  「來,比一個耶,說一句茄子。」其中一個守夜人端起照相機,朝唐德說道。

  「這樣嗎?」唐德舉起手,豎起中指。

  「麻煩將食指也伸出來,謝謝。」

  「對對對,笑容再燦爛一點。」

  「咔嚓!」終於,唐德在快門被摁下之前露出了笑容。

  「之後你就不會記得這些事了。」守夜人幽幽地說。

  同時他還聽到了守夜人說了一句:「祝你好夢」。

  ......

  ......

  唐德摸著自己的後腦勺,確定自己沒有被人敲悶棍。

  可是沒敲悶棍的話,他是怎麼回到事務所的?

  正常來說,他應該將那些事情當成一場噩夢。

  只不過他從口袋裡掏出了零錢跟工資條後,就明白那不可能是夢。

  邀請信安靜地躺在桌面上,早已被拆封。

  那些奇怪的傢伙貌似說他會忘掉這些事情。

  但是他這不是記得很清楚嗎?

  「唐德先生,你終於醒了!」莉卡從廚房裡跑了出來,手裡捧著一個大缸,「我剛好給你煮了熱巧克力!」

  唐德聞言,表情登時難看了起來:「給我端回去。」

  巧克力狗都不吃,他生平最討厭這東西了,就跟麵包上面的提子乾一樣。

  「你這也太挑食了!」莉卡不滿地說,「而且我花了很大的功夫的!」

  重要的是,這麼多巧克力是很貴的!

  唐德捏著鼻子,問莉卡:「你還記得那些事情嗎?」

  「你是說舞會的嗎?」莉卡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當然記得啊。」

  「我們一醒來就回來了,而且已經是白天!」她不舍地放下手裡的大缸,感慨起來。

  「咚咚咚!」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儘管很不情願,但唐德還是艱難地從自己的椅子上爬起來。

  「請問是......」唐德還沒拉開門,就知道是誰在外面,「原來是包租婆。」

  「來催租?」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是那麼無聊的人嗎?」包租婆瞪了唐德一眼。

  唐德小雞啄米一般點頭,然後愣了一會兒,連忙改成搖頭。

  「昨晚感覺這樓有點震,今天來檢查。」包租婆解釋道。

  唐德難以置信地看向包租婆,原來她這麼負責任?

  「包租婆,您辛苦啦!來喝點巧克力!」莉卡獻寶似的捧著那個大缸過來。

  包租婆望著莉卡那張可愛的臉蛋,眼神里多了幾分疑惑。

  「你這傢伙,什麼時候有錢到能請人了?」包租婆抱著雙臂,眼神不善地說,「有錢請人,沒錢給我房租!?」

  唐德跟莉卡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聳了聳肩膀。

  他們不知道包租婆事到如今都在說些什麼。

  莉卡難道不是一直都在他事務所里當助手嗎?

  看樣子今天包租婆還沒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