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們這也配叫魔修?
張恆秋用了一張破空符。
他從邊境據點消失的瞬間,萬象宗的半步金丹愣了一瞬。
下一息,張恆秋已經出現在雷火谷外圍的半空中。
天雷在頭頂炸開,紫色的閃電一道接一道劈下來,砸在山谷里,碎石亂飛。
地火從裂縫裡往外噴,把半邊天映得通紅。
整個山谷都在顫抖,雷聲震得人耳朵疼,靈力亂得像一鍋粥。
大真人都進不去,他張恆秋也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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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懸在半空,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谷口的方向。
什麼都看不清,雷光太密,地火太旺,神識一探進去就被撕碎。
他拿出傳訊玉簡,靈力灌入。
發不出去。
再灌,還是發不出去。
「白書墨!」
他沖山谷喊了一聲,聲音被天雷炸得粉碎,連他自己都聽不見。
他御劍往裡沖,一道天雷劈下來,他側身躲過,袍子焦了半邊,人被彈回來。
他不甘心,又沖,又被彈回來。
衣袍燒焦了好幾處,頭髮也焦了,他渾然不覺。
他站在谷口,攥著劍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宗主第一次讓他帶白書墨出來修煉,第一天就出了事。
九階天靈根,天劍宗的希望,紫霜親手交到他手上。
他怎麼跟宗主交代?怎麼跟天劍宗交代?
半炷香之後,白書墨還能活著嗎?
如果白書墨死了,他回去怎麼跟宗主說?宗主會怎麼看他?天劍宗會怎麼看他?
他張恆秋活了三百多年,臨老臨老,把宗門的希望葬送了。
他咬著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焦躁。
白書墨不能死。
「張長老!」
韓楓跑過來,臉上還帶著雷火燒過的痕跡,衣袍焦了半邊。
「怎麼回事?」張恆秋的聲音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忍著怒火。
韓楓臉色發白:「陣盤突然震了一下,有邪修的氣息。」
「兩個半步築基,四個鍊氣巔峰。」
「我往裡沖,進不去,傳訊也發不出去。」
兩個半步築基,四個鍊氣巔峰。
張恆秋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兩個半步築基打一個鍊氣二層,這不是圍殺,是虐殺。
是誰?是誰敢動天劍宗的親傳弟子?是誰知道白書墨在雷火谷?是誰算準了雷火爆發的時間?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碧波峰,宋家兄弟。
他扭頭看向另一個方向,洛青衣從谷口另一邊跑過來。
「我在巡邏,收到韓楓的傳訊就立刻往回趕,到了谷口,進不去。」
張恆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頓了一瞬:「韓楓給你傳訊了?」
「是。」
張恆秋轉頭,看見宋青書從山道那邊走過來,衣袍整齊,面色平靜。
「宋青書,你不是去處理邊境事務了?」
宋青書拱了拱手:「張長老,我還沒走遠,韓師兄給我發了消息,說白師弟被困在谷里,還有邪修的氣息。」
「我立刻趕回來了。」
他看了韓楓一眼,韓楓點頭。
張恆秋的目光在宋青書臉上停了一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他沒說什麼,收回目光,看向雷火谷深處。
「兩個半步築基,四個鍊氣巔峰————恐怕凶多吉少。」
宋青峰站在旁邊,腿在抖,嘴唇哆嗦著:「張——————張長老,白師弟他————」
「閉嘴。」張恆秋沒看他。
他盯著雷火谷的方向,他進不去,大真人都進不去。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下去,像是在跟自己說:「宗主第一次讓我帶他出來————第一天————第一天就————」
他沒說下去。
韓楓低著頭,手按在劍柄上,指節發白。
洛青衣眼眶紅了,咬著嘴唇。
宋青峰抱著劍匣蹲了下去,有些無力地看著漫天雷火。
張恆秋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狠勁:「韓楓。」
「在。」
「你確定是六個邪修?兩個半步築基,四個鍊氣巔峰?」
「確定。陣盤不會錯。」
張恆秋沉默了很久。
「如果白書墨死了,」他說,「我不管是誰幹的。」
「萬象宗、御獸宗、太虛觀、淨業庵————誰的手伸進來的,我剁了誰的手。」
他頓了一下,渾濁的眼睛看向宋青書,又移開。
「誰在背後搞鬼,老子查到底。」
宋青書低著頭,沒吭聲。
張恆秋沒再看任何人。
他盯著雷火谷的方向,渾濁的眼睛裡只有焦急。
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
半炷香之後,雷火才會停。
他等得起,白書墨等得起嗎?
沒人說話。
只有天雷聲,地火聲,還有心跳聲。
雷火谷深處。
六個魔修圍住了李天然。
兩個半步築基,四個鍊氣巔峰。
柳娘盯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她是頭兒,不能露怯。
柳娘的鎖鏈從腰間飛出去,像條黑蛇纏向李天然的脖子。
半步築基,這條鎖鏈纏過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從未失手。
毒娘的黑霧從嘴裡噴出,罩向李天然的口鼻。
她也是半步築基,這口毒霧連築基初期的修士都不敢硬接,沾上就爛。
線娘的細線破空,直取李天然襠下,鍊氣巔峰,傀儡線比刀還利,纏上就能勒斷骨頭。
兩個黑氣魔修的黑霧大手抓向他的頭,兩個鍊氣巔峰,合力一擊,足以把同階修士的腦袋捏碎。
胡老大的骨刀帶著風聲,劈向他的頭頂,鍊氣巔峰,四品骨刀削鐵如泥。
六道攻擊從六個方向同時砸過來。
李天然沒躲,他躲不開。
一個鍊氣二層,面對六個魔修,往哪躲?
他從袖中抽出囚仙盆,靈力灌入。
青光炸開,形成一個丈許方圓的光罩。
鎖鏈撞上光罩彈開了。
毒娘的黑霧撞上青光散了。
線娘的細線纏在光罩上繃斷了。
黑氣大手撞上去碎了。
胡老大的骨刀劈在光罩上濺出一串火星。
李天然擋住了。
但那股反震之力,六個人合力的一擊,全砸在他身上。
他的五臟六腑像被人攥住擰了一把,嘴裡湧上一股腥甜。
胸口的肋骨裂了一根,左肩關節被震得發麻,後背像被大錘砸了一下。
他咬著牙,把血咽了回去。
天靈根丹田瘋狂運轉,靈力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傷口。
肋骨上的裂紋開始癒合,左肩的麻痹感一點一點消退,後背的疼痛減輕了。
這個過程只用了兩個呼吸。
兩個黑氣魔修愣了一下。
他們沒想到一個鍊氣二層能扛住六人合擊。
就這一愣,夠了。
李天然右手摸出兩塊雷符,玄機道人給的,三品,能傷築基巔峰。
靈力灌入,兩道紫色雷電從掌心轟出,帶著毀滅的氣息,劈向站在最前面的兩個黑氣魔修。
「轟!」
兩聲慘叫同時炸開。
兩個鍊氣巔峰的胸口被炸出兩個血洞,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滑下來,不動了。
血從石壁上往下淌,在火光中冒著熱氣。
胡老大的刀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他媽的鍊氣二層?」
他的嘴張著,忘了合上。
毒娘的黑霧停住了,她的臉本來就被毒功弄得慘白,現在更白了。
線娘的細線垂在地上,像兩條死蛇,她的手指在抖。
柳娘的鎖鏈僵在半空,她盯著李天然手裡的囚仙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李天然沒給她們反應的時間。
他動了。
囚仙盆往線娘頭頂一罩,青光炸開,一個光罩扣了下來。
線娘尖叫,傀儡線亂飛,拼命往光罩上抽,想打碎它。
但四品法器劈上去連個印子都沒有,她的傀儡線還不如胡老大的骨刀。
李天然抓住纏在手腕上的傀儡線,那是線娘剛才射過來的,還纏在他手上沒收回去。
他猛地一拽,線娘整個人被拽過來,摔在地上,臉朝下,啃了一嘴碎石。
他蹲下來,從地上撿起她掉落的傀儡線,在她手腕上纏了一圈。
線娘拼命掙扎,另一隻手去抓他的臉。
李天然一巴掌打開她的手,又在腳踝上纏了一圈。
線娘的眼睛瞪得滾圓,她知道他要幹什麼了。
「不要————求你了————不要————」
李天然手指一彈,線繃緊。
「啊!」
線娘的手腕被勒出一道血口,皮肉翻開,血濺出來。
腳踝也是。
不是切斷,是挑斷。
那雙手廢了,再也彈不了傀儡線了。
她在地上翻滾,慘叫聲被雷聲吞沒,手腕和腳踝的血往外涌,在地上畫出觸目驚心的紅色。
李天然把傀儡線收進袖子裡,站起來。
「你的傀儡線不錯。我收下了。你以後用不著了。」
線娘躺在地上,渾身抽搐,眼淚和血混在一起,嘴張著,發不出聲音。
李天然速度很快,乾脆利索,還用囚仙盆擋住另外幾人的攻擊。
從頭到尾,有條不紊。
這時候,毒娘從側面撲過來了。
她的短刀帶著黑霧,半步築基全力一擊,直刺李天然後心。
這一刀她用了十成力,她要一刀捅穿他的心臟。
李天然感覺後背一陣寒意,沒回頭。
囚仙盆往身後一擋,盆口朝外,青光炸開。
「鐺!」
短刀刺在盆上,火星四濺,刀尖滑開了。
但半步築基的全力一擊,反震之力比剛才六人合擊差不了多少。
李天然被震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後背的衣服被劃破一道口子,皮肉翻開,血往外涌。
疼,鑽心的疼。
他的腿軟了一下,差點跪下去。
沒跪。他撐著槍站住了。
天靈根丹田再次瘋狂運轉,靈力湧向傷口,血止住了。
這個過程又用了兩個呼吸。
毒娘不信邪。
她是半步築基,對方是鍊氣二層,她憑什麼打不動他?
她再刺。
一刀,兩刀,三刀,四刀,五刀。
「鐺鐺鐺鐺鐺!」
每一刀都刺在囚仙盆上,火星亂濺,震得她虎口發麻。
李天然不退,一步不退。
他左手舉著囚仙盆,手臂被震得發抖,虎口裂開了,血順著盆沿往下流。
但他不撒手。
右手從儲物袋中抽出隕鐵槍。
毒娘刺了十幾刀,刀刀被擋住。
她的臉越來越白,手越來越抖,呼吸越來越重。
這盆到底是什麼東西?四品法器刺上去連個印子都沒有?
她終於停了一瞬。
就這一瞬。
李天然抓住她換氣的間隙,一拳砸在她腰間的毒囊上。
拳頭帶著血氣,鍊氣巔峰的全力,砸在毒囊上。
毒囊炸開,黑色的毒霧反噬,全噴在她自己臉上。
「啊!」
毒娘慘叫一聲,捂著臉摔在地上。
她的臉開始潰爛,皮膚一塊塊往下掉,露出底下紅白色的肉。
她拼命往前爬,爬向散落在地上的解毒丹。
那是她給自己準備的,萬一毒霧反噬還能救一命。
李天然一腳踩碎了解毒丹。
「你的毒,你自己最清楚是什麼滋味。慢慢受著。」
毒娘的手停在半空,然後垂下去。
她的臉還在爛,但她已經不動了。
胡老大的骨刀劈下來了。
這一刀他用了全力,鍊氣巔峰的骨刀,四品法器,劈山裂石。
他不信一個鍊氣二層能扛住他這一刀。
李天然不退,迎上去。
囚仙盆往頭頂一擋。
「鐺!」
骨刀劈在盆上,火花四濺。
胡老大手腕震麻了,骨刀差點脫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裂開了,血往下流。
他又看了一眼囚仙盆,盆上連個印子都沒有。
他的心開始慌了。
李天然沒給他想明白的時間。
右手隕鐵槍刺出,破甲式第一式。
槍尖帶著暗紅色的魔氣,鍊氣巔峰的全力,直取胡老大胸口。
胡老大側身躲過,槍尖劃破他的肩頭,血濺出來。
他咬牙揮刀再劈,李天然不退,槍尾橫掃,破甲式第二式,砸在胡老大腰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
胡老大飛出去撞上石壁,吐出一大口血,裡面混著碎骨頭渣子。
他摔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他撐著身子往後縮,縮到石壁根下,蹲在那裡,渾身發抖。
他看著李天然,看著那個渾身是血的人,看著那個鍊氣巔峰跟兩個半步築基打到現在還沒倒下的人。
他不敢動了。
最後是兩個半步築基。
柳娘和毒娘。
毒娘從地上爬起來了。
半步築基的體質讓她沒死,但她的臉爛了大半,露出白骨,戰力跌了大半。
她攥著短刀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毒霧反噬的後遺症。
柳娘站在五步外,鎖鏈在手中緩緩轉動。
她的修為還在,戰力還在,但她的心已經不在了。
兩個半步築基一左一右圍住了李天然。
李天然渾身是血。
月白道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左肩有一道傷口深可見骨,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天靈根丹田在幹活,靈力往傷口涌,肌肉重新長合。
胸口有一道鎖鏈勒出的血痕,皮肉翻開,也在癒合。
後背有一道刀傷,血已經不流了,新肉正在長。
但他的靈力快耗盡了。
天靈根丹田在療傷,偽丹田在輸出魔氣,兩個丹田都在超負荷運轉。
他感覺自己的經脈像被火燒一樣疼。
他還站著。
柳娘盯著他,聲音發乾:「你到底是誰?你絕對不是白書墨!」
毒娘的聲音都變了,嘶啞,顫抖:「他有雙丹田————.靈丹————白髮紅角————他是季天然!那個搶了造靈丹的李天然!」
柳娘的瞳孔猛地一縮。
血靈宗,造靈丹,白髮紅角,邪修李天然。
「十萬靈石————」毒娘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
柳娘咬了咬牙:「就算是李天然又怎樣!他受了重傷,撐不了多久!殺了他,十萬靈石!」
毒娘從地上爬起來,攥緊短刀。
柳娘的鎖鏈重新繃緊。
兩個半步築基,對鍊氣巔峰。
勝算,還有五成。
柳娘的鎖鏈飛出去,纏向李天然的脖子。
毒娘的短刀刺向他的心臟。
一左一右,一上一下,配合默契。
她們倆合作了十幾年,這種配合做過無數次。
李天然不退!
囚仙盆往左一擋,彈開鎖鏈,往右一擋,彈開短刀。
鎖鏈纏在盆上,短刀刺在盆上,火星亂濺。
柳娘和毒娘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李天然的腳步開始晃了。
他被震得嘴角溢血,一口一口往外涌。
左臂抬不起來了,囚仙盆快舉不動了。
後背的傷口又裂開了,血往下流,順著腿滴在地上。
天靈根丹田在瘋狂療傷,但療傷的速度趕不上受傷的速度。
偽丹田的魔氣快耗盡了,槍尖上的暗紅色光芒越來越暗。
他還站著。
他咬著牙,不退。
一步都不退。
一個人躲在盆後面,拿盆當盾牌。
看到這滑稽的一幕,兩女笑不出來。
李天然轉身,槍尖橫掃,破甲式第二式,砸在毒娘臉上。
毒娘飛出去,半邊臉塌了,牙掉了好幾顆,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柳娘一個人了。
她看著李天然。
那個人渾身是血,月白道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幾乎成了血袍。
他身上至少七八道傷口,有的深可見骨,有的還在往外滲血。
他還站著,槍尖指著地,血往下滴,在腳邊匯成一小灘。
他的白髮還在,紅角虛影還在閃。
他嘴角還掛著那抹笑。
柳娘的腿在抖。
她不想抖,但腿不聽使喚。
李天然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塊雷符。
不是剛才那兩塊,是玄機道人給的最強的那塊,三品,能傷築基巔峰。
他一直留著,沒捨得用。
靈力灌入,雷符亮起刺目的白光。
毀滅的波動從符上湧出來,整個雷火谷的溫度好像都升高了幾度。
天雷在頭頂炸開,地火在腳邊噴涌,雷符上的白光比天雷還亮,比地火還烈。
柳娘感覺到那道白光里蘊藏的毀滅力量。
那股力量足以把她炸成碎片。
她的臉白得像紙。
毒娘趴在地上,嘴張著,發不出聲音。
「我們沒想殺你————」毒娘拼命往後爬,「我有靈石,我有寶物,都給你。」
柳娘跪了下去,她不想跪,但腿不聽使喚。
「白公子,有人雇我們埋伏你,我們無冤無仇,你沒必要殺————」
胡老大蹲在牆角,渾身發抖,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親眼看著一個鍊氣巔峰跟兩個半步築基打得天翻地覆,看著那個人渾身是血卻一步不退,看著柳娘和毒娘從囂張到吃驚到凝重到恐懼到跪地求饒。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惹錯人了。
李天然看著跪在地上的柳娘和趴在地上的毒娘。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牽動了臉上的傷口,血又流下來了。
他不在乎。
「你們剛才說,要廢我心性?要讓我從胯下鑽過去?要閹了我?要吸我的元陽?」
每說一句,兩個人的臉就白一分。
「現在呢?」
沒有人回答,沒有人敢回答。
李天然把雷符收起來。
雷光滅了,毀滅的波動消失了。
他走到柳娘面前,低頭看著她。
「你叫什麼?」
柳娘哆嗦著:「柳————柳淑。」
他走到毒娘面前。
「你又叫什麼?」
毒娘的嘴張了張,爛掉的嘴唇裂開一道口子,血往下流。
「柳————柳艷。」
李天然站直,負手而立。
白髮變回黑色,紅角虛影消散了。
他環顧四周,兩個鍊氣巔峰死了,一個鍊氣巔峰廢了。
兩個半步築基跪了,一個鍊氣巔峰蹲在牆角發抖。
他嘴角動了一下。
「魔修?就你們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