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的氣氛依舊火熱,像個商場的折扣區,不時傳出一聲聲高呼,而每一聲高呼後,都會有一群人放下手中的東西,往著聲音發來的方向跑去。
看著眼前的一幕,李教授面露無奈,終究是年紀大了,跟不上那麼繁複的強度和操作,只能端坐一邊,等待著各路數據的匯聚。
「今天的動作依舊不大啊?他是鐵了心和對方打消耗?還是準備借這次機會鍛鍊你家小秦?」笑面如花的中年婦女來到李教授的身邊,狐疑的開口。
連續三天,傅航雖然偶有出手,但做的越發的隱秘,怎麼看都是個輔助,而主攻手一直都是秦幼楚。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這就讓一眾大佬產生了稍微的心理落差。他們大老遠的匯聚於此,可不是為了看一個小天才表演的。
李教授也是微微皺著眉,臉色有些凝重。
「他在等。」良久,李教授不確定的開口。
「等?等什麼?」
「有海外大筆資金入場。」一聲大喝打斷了眾人的思慮。
來了,終於還是來了。
「不對,當前股價波動不大,按道理那邊不可能這麼快得到消息的。」
「來了幾家?」一名老者臉色嚴肅,焦急的開口。
「追到源頭的有三家,其他還在查。」分析師高聲回答。
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到了負責檢測海外風投的分析組。
「有七家。」小組長猛的抬頭,臉色不是很好看。
「名單給我。」李教授半眯著眼,從椅子上站起來。
接過名單,李教授的嘴角露出獰笑。
果然,就是這幾家臭名昭著的海外風投,其中兩家,甚至有官方背景。
「不對,他們怎麼會如此敏銳?」一名中年人不可置信的開口。
哪怕是他,如果不是用結果推倒過程,單從大盤數據,他都沒看出來是有人刻意針對恆宇。
「是王鐵軍。」李教授的臉色很複雜。
「恆宇?你說恆宇自己把消息傳給海外風投?」
「引外資入場,把水攪渾,逼我們下場。」李教授抬眸,深邃的看向面前的大屏。
「混帳,這和藩王內鬥,引外敵入境有什麼區別?」
「這就是資本,只有利益,沒有立場。」李教授再次低頭,認真的看著上面的七個名字。
這七家,他都交過手,單說正面交鋒,五平三負,僅險勝過一場。
「現在怎麼辦?我們真在這個時候入場?」中年婦女的臉色很難看,多好的機會啊,就這樣被攪了。
她的兩個學生今天早上才到,可惜了。
「不急。」李教授的語氣非常平淡,放下手中的名單,轉頭看向一側。
那個方向,正是負責檢測海外情況的分析組。
「海外金融市場有情況。」一名分析師忽然驚愕的開口。
一瞬間,再次萬眾矚目。
「這……這……」中年婦女幾乎趴在了大屏上,死死的盯著實時數據圖。
「哈哈哈!」李教授忽然仰天長嘯。
老頭子沒看錯你!
「這是那小子?」
「同時狙擊七家?而且這……這一上去就擺出砸場子的姿態?他抗的住嗎?」
「他這是同時操作了幾條線?」一名老者回頭,看向國內的實時數據,那邊的戰況依舊激烈,就在他回頭的那一眼,他一直關注的那個頻段,又有人放了一支了冷箭。
「敲山震虎!」李教授很興奮,好多年沒這麼暢快了。
「我們跟嗎?現在配合一波,一定能重創那群狼崽子。」和藹慈祥的中年婦女說出了嗜血的發言。
「我們現在下場,會讓事態惡化,現在不是挑起事端的時候。」李教授其實有些心動,但大局觀讓他冷靜。
「有三家撤走了。」一名分析師喊道。
「看他表演就好了。畢竟,那邊才是他的主場。」李教授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因為身份的關係,上頭給他透過傅航的底。
「他停手了。」海外組的負責人低聲說道。
「那四家呢?」
「又撤了一家,另外三家蟄伏了。」
「還不死心?我看你們到時候怎麼走。」李教授眼底閃爍寒光。
「老李,你確定這是一個人?」一名老者靠上來,臉色非常嚴肅。
他是今天早上才到的,但僅僅剛才同時狙擊海外七家風投這一手操作,就讓他心生警覺。
這不可能是一個人能操作的……
哪怕對方是一個團隊,那也是最最頂尖的團隊。
而國內最尖端的人,此刻差不多都在這裡。
所以,這是一個未知的團隊。
這就很可怕了。
李教授沒有說話,而是微微轉頭,微笑的看向會議室角落,那個始終如老僧入定般坐著的風衣男子。
走上來的老者懂了。
以他們的身份,自然認識這款風衣。
「老李?這種妖孽,當真讓他在外面野?」老者慣有的思維讓他想了很多。
如果這孩子能早點登堂入室,他們好像可以提前退休了。
「一艘停在碼頭的核潛艇,遠沒有沉入海底的威懾力大。」李教授布滿皺紋的臉綻放笑容。
「李教授,外交部電話。」一名工作人員舉起了手中的手機。
「統一回復,我們在演習,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和損失,請告訴他們,股市有風險,投資需謹慎。」李教授沒有開口,那穿長款風衣的男子冷冷的回答。
「早點休息吧,上午不會有什麼變化了,今天是周五,下午,好戲就要上場了。」李教授洋溢著笑容,當先向會議室外走去。
秦幼楚回到家的時候,意外的發現傅航竟然不在。
但她很快瞭然。
今天下午,傅航的作戰方式變了,不再躲在暗處打冷槍,而是吹起了號角,發動了全面戰爭。
從各個角度幾乎無死角的狂轟濫炸。
然而讓她疑惑的是,今天是周五,明天就休市了,這不是打草驚蛇了?
她其實很沮喪,她已經很努力了,可一旦那個男人全力發動,她竟然發現自己差點跟不上對方的節奏。
傅航在哪?
如秦幼楚猜測一般,躲在某個布滿顯示器的密室內總結反思、制定下一輪作戰計劃嗎?
不,傅航坐在某間溫馨的包廂中凌亂。
沈青鸞又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