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別人」,會是誰?

  在寵物醫院收到穆昭願那條信息後,他反覆回撥了電話。

  一開始只是被掛斷,可後來,他被拉黑了。


  他不懂靳修言為何會罵穆昭願,除了因為穆遲,他想不到其他原因。

  穆遲聽著靳馳野的質問,神色如常:「靳馳野,你對一隻狗可以那麼有耐心,又為什麼要反反覆覆誤會我呢?」

  說完,她果斷抬手制止靳馳野的追問。

  她知道,靳馳野不可能承認那些「誤會」真的是誤會。

  誤會不誤會的,也沒那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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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回家了,你大哥會著急的。」

  「……」

  穆遲的話沒半分誇張。

  此時的靳修言人雖在家裡安穩坐著,神思卻像一根繃緊的弦,輕輕一撥,就會斷。

  他盯著沒有回覆的對話框一動不動,直到看到新信息跳出,才如釋重負。

  【我忙完了,現在回家。】

  穆遲回到別墅時,已近九點。

  她飢腸轆轆,看著餐桌上冒熱氣的美食,猜出靳修言是算好了時間的。

  「辛苦啦。」心懷一絲愧疚,她主動從背後抱住他。

  手腕卻於瞬間被捉住。

  「你今天在忙的事,真的不能告訴我?」明明是帶有尊重和關心的詢問,靳修言的尾音卻帶幾分強壓的急躁。

  他忽然有些後悔了,後悔之前擺出那副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姿態,還清高地答應了「約法三章」。

  「抱歉。」穆遲心跳快了些,環繞靳修言的手臂縮緊,整個人更加貼近,好像要和他融為一體,「事關別人的秘密,我沒辦法說。」

  「別人?」

  平平無奇的兩個字,卻像是在挑釁靳修言的忍耐力。

  他抓著她手腕轉身,順勢把人抱入懷,近距離看她的眉眼,清明、坦蕩,不像背著他見了不該見的人。

  更何況,她的以前一清二白。

  就連所謂要處理的「異性友人」,最終也證明只是江綣而已。

  能讓她守口如瓶的「別人」,會是誰?

  靳修言滿面疑惑,再開口,卻道:「餓了吧?先吃飯。」

  如是說著,他自己卻沒了胃口。

  整頓晚餐,他揪著一盤西藍花不放,不知味地吃了大半。

  看穆遲吃得心滿意足,又自覺收拾了餐桌。

  直到洗漱完畢躺下,才難壓心底的火,將人壓在身下。

  「我後悔了。」

  「後悔?」穆遲頭髮被壓到,有些吃痛,指了指自己的頭頂示意,又小心從被褥中朝上挪了挪,不想身前波濤洶湧,引得靳修言更是慾火難耐。

  「當初不是約法三章嗎?第一章是不干涉彼此的自由。」他認真地說,不安分的雙手在穆遲身上遊走。

  穆遲心下一緊,支吾應聲,轉移話題:「只規定了兩點,雖然你說過把三條規矩的制定權都交給我,但我可以讓給你一條,第三條,你來定。」

  「真的?」靳修言手下一頓,瞬間煩惱空空。

  「當然,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告訴我。」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怎麼才能占盡便宜。」

  靳修言沒再控制慾火,輕吻一點點落下,進而逐漸加重,最後險些成為撕咬。

  他終究沒繼續追問。

  就算知道穆遲的心仍被她自己藏在深不可測的地方,但至少,他可以率先交出他的心。

  一夜折騰。

  穆遲完成上午的坐診工作,抽空去了一趟住院部。

  靳馳野的核磁共振影像結果已經出來了,這次摔傷雖然兇險,但他最嚴重的傷一在腿骨,二則是腰部的軟組織挫傷。

  穆遲認真聽護工匯報了他的飲食和睡眠情況,叮囑說:「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看好他,不要讓他亂跑。」

  病床上正吃著蘋果的靳馳野張著嘴斜睨。

  穆遲也不客氣,直視他點頭:「難道不是嗎?」

  病床邊,前來探望的友人在一旁偷笑,等穆遲離開,才湊到靳馳野耳畔:「你大嫂蠻有個人魅力的。」

  「你沒見過女人?」靳馳野瞪他一眼,無聊地拿出手機,忽然發現穆昭願的對話框裡竟有了新消息。

  頃刻就忘記了身上的疼痛,把吃一半的蘋果塞進友人手裡,興沖沖打開對話框。

  【馳野,我不該因為姐姐和姐夫的事遷怒你,真抱歉。】

  靳馳野苦悶了整整幾天後,忽然得到了撥雲見日的釋懷。

  他有好多好多話要跟穆昭願說,急匆匆編寫「小作文」。

  可他的話還沒來得及發過去,又收到了新的信息。

  【今天下午我要去和姐妹用下午茶,你那輛跑車借我用一下吧?或者你來接我?芸芸總是顯擺她的新男友,我真的不想看她得意忘形了。】

  靳馳野盯著那兩行字,下意識以為自己眼花。

  他朝上翻閱聊天記錄,前一天,他明明說過自己受傷了,難道穆昭願沒收到那條信息?

  還是說,她這麼快就忘了?

  靳馳野突然不寒而慄,一個能如此輕易忘記他受傷的人,對他真的有半點真心嗎?

  臨下班前。

  穆遲接診的最後一位病人是穆明謙。

  他特意裹了一件外套,遮掩在內的病號服,順著衣擺露出條紋衣角。

  正在寫報告的穆遲視線輕揚,一眼看透老頭子的倔強:「決定住院了?」

  她沒刻意抬頭,注意力仍放在手中報告上。

  穆明謙拖了把椅子坐下,環視一圈,眼神最終落定,隔著一張簡樸的坐診桌,近距離看自己的女兒。

  「打擾你工作嗎?」態度客氣得反常。

  穆遲筆尖微頓,疑惑看他:「那要看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如果事關你住院的安排,就不算打擾。」

  她忍著沒說出剩下的半句。

  如果是為了穆昭願來找她,就是浪費時間。

  「我考慮清楚了,想和你做個交易。」穆明謙語調平穩,反倒比他勃然大怒時更具威嚴。

  「交易?」穆遲放下筆,「說來聽聽。」

  「除了你,沒人知道我患病,我不打算告訴你媽媽,更不打算告訴昭願和景澄,但我需要人照顧。」

  話說一半,穆遲已猜出另一半:「您是想我來照顧你?」

  「你工作繁忙,自顧不暇,我不需要你照顧,但希望你能幫我安排護工,不時來看看我,最重要的是,幫我保密。」

  他字字輕慢,生怕表達得不夠清楚。

  穆遲微微擰眉,她大好年華剛剛新婚,現在竟要在工作地點過著「上有老下有小」的生活。

  穆明謙、靳馳野,一老一小,沒一個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