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了,他終於回來了!江廷嶼,我等你等得好苦……
江廷嶼高大的身軀猛然震了震,但他沒轉身,也沒說話。
周一暮用盡渾身的力氣摟著他,嗓音沙啞得可怕:「江廷嶼,你什麼時候出獄的啊?出獄了怎麼也不告訴我?」
「告訴你幹什麼呢?」他冷笑一聲,終於開口了。
「我好去接你啊。」周一暮遲疑了一下,連忙說道,「你不知道,這三年我很聽你的話,我把WJ公司打理得很好,我一直在好好生活,好好工作,還有……一直在等你……」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很輕。
江廷嶼卻一把推開了她,看了看這間浪漫的包房,還有舉著鑽戒站在她面前的溫以言,滿臉嘲諷道:「找了個人陪你一起等嗎?」
「不是的,江廷嶼,你別誤會,我和溫以言……」
「周一暮,你不用解釋了。」江廷嶼冷冰冰的打斷了周一暮的話,面無表情道,「我對你這三年的愛情沒什麼興趣,對你也沒什麼興趣,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我現在還在工作呢。」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超讚
周一暮卻再次擋住了他的去路,目光灼灼的盯著他:「江廷嶼,你已經躲了我十三年了,還要繼續躲下去嗎?」
「我沒躲著你。✊👊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江廷嶼直視著她,吐詞清晰道。
「那你出獄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她執拗的問。
「因為沒必要。」他冷哼道,「周一暮,我告訴你又能怎麼樣?還能期待參加你和溫以言的婚禮嗎?我還沒這麼賤。」
「我不會和他結婚的,江廷嶼,一直以來,我等的人都是你。」周一暮一把拉住他的手,一字一頓道。
他卻快速的掙開了她,將手藏到身後,臉上又恢復了一貫的冷漠:「周一暮,我的拒絕究竟要多明顯,你才能看得懂?」
「沒錯,我確實因為在監獄裡表現良好,提前出獄了,可那又能怎麼樣呢?我不告訴你,就是因為我根本不想看見你,不想再讓你出現在我的人生里。」
「你騙人,你明明為我付出了這麼多,我不會再讓你推開我了。」周一暮咬唇盯著他,眼眶頓時紅了起來。
他卻滿臉嘲諷的笑了起來:「沒錯,周一暮,我確實為你殺了周雄,我確實為你坐了三年的牢,但我記得我和你說過,這是我對你最後的付出了,請你以後,離我遠遠的,因為我想開始我自己的生活了,我不想再因為你,一次又一次的發生意外了。」
說完,他便一把推開了她,轉身快步離開了。69shux.com (謁演 )
「江廷嶼……」周一暮盯著他的背影,眼淚忽然大滴大滴的流了下來。
她很想喊住他,很想再次抱住他,讓他不要走,讓他不要離開她。
可她的雙腿就像被灌了鉛一般,怎麼也移不開腳步。
他說得對,他這一生為她付出了太多,或許真的只有遠離她,他才能做真正的江廷嶼,才能擁有真正的人生。
身邊的溫以言輕嘆了口氣,將那枚婚戒小心的收好,然後走到周一暮面前,拿出紙巾幫她擦了擦眼角的淚。
「溫以言,對不起……」周一暮歪頭看了溫以言一眼,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答應他的求婚。
「沒事。」溫以言的笑容很溫和,嗓音卻有幾分苦澀,「只是一暮,你很久沒哭了。」
周一暮猛然震了一下。
是啊,這三年來,她療好了傷,慢慢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快樂了,可惜只要一看見江廷嶼,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就會被刺痛,她就會淚流滿面、血流不止。
而此刻的風華帝都里,江廷嶼站在空蕩蕩的休息室里,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深邃的眼眸深不見底。
顧菲菲推門進來,接過他手裡的打火機點燃了夾在指尖的煙,微微皺眉道:「九爺,你還好吧?」
「挺好。」他淡淡道。
「這三年周一暮過得挺好的。」顧菲菲緩緩吐出一個煙圈,淡淡道,「你可以不用擔心她,好好開始自己的生活了。」
「嗯。」他只是冷漠的點頭。
「這三年在等你出來的人,不止周一暮,還有我。」顧菲菲眯眸看著他,吐詞清晰道,「九爺,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為了周一暮做傻事。」
江廷嶼握住香菸的手抖了抖,但他卻依舊慢吞吞的吐著煙圈,沉默著。
煙霧裊裊里,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顯得格外修長,但手上深深淺淺的疤痕,卻極其刺眼。
這些疤痕,都是為了周一暮留下的。
半個月前,江廷嶼從監獄裡出來,便來到風華帝都工作,他一直沉默寡言不愛交際,卻在今天知道溫以言訂了包房,要向周一暮求婚時,主動接下了布置包房的任務。
包房裡能透出星光的布,都是他拿著鋒利的剪刀,一點點剪出來的。
他贈她的步步星光,全是由他親手所賜。
顧菲菲滿臉苦澀的笑著,感覺挺心疼他的,她從未想過平日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九爺,居然也會有這般溫柔和犧牲。
……
蘇奈回到包房後,便看見周一暮紅腫著眼睛坐在沙發上,溫以言站在旁邊沉默不言。
她輕嘆了口氣,知道這次的求婚肯定是失敗了。
於是她朝溫以言使了個眼色,讓溫以言先出去,她單獨和周一暮聊聊。
溫以言剛走,蘇奈便走到周一暮身邊坐了下來,勾唇笑笑道:「一暮,其實溫以言對你挺好的……」
「奈奈,他出獄了。」周一暮卻忽然打斷了蘇奈的話,直接撲進了她的懷裡,哭得稀里嘩啦的。
蘇奈怔了怔,輕嘆了口氣,準備好的話,卻再也說不出來了。
她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無言的安慰著他。
就在這時,蘇奈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看見屏幕上保姆的名字,她皺了皺眉,滑動了接聽鍵。
保姆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蘇小姐,不好了,小驍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