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蘇奈眉頭緊皺,連忙問道。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剛剛客棧的小婷給我打電話,說這幾天老有人去客棧鬧事,今天早上居然有人在客棧門口潑狗血,搞得客人們人心惶惶的,很多人都直接退房了。」周一暮說道,「這事現在搞得整個雨雲鎮的人都知道了,還上新聞了,我們必須得回去看看。」
什麼?
蘇奈一直覺得雨雲鎮是一片淨土,沒想到,居然也出了這樣的事。
她想了想,當機立斷道:「一暮,你在家裡等我,我馬上開車過來找你,我們連夜趕回雨雲鎮,別擔心,事情肯定能解決的。」 ❆
「好。」
掛斷電話後,蘇奈便快速的回房間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後拉著行李箱出了門。
沒想到的是,陸離山居然還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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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抽菸,看見蘇奈急急忙忙的出來,他將菸頭滅了,走到蘇奈面前,疑惑道:「蘇奈,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我得去雨雲鎮一趟。」蘇奈說。
「我陪你去吧。」他幾乎沒有猶豫道。
「不用了,有周一暮陪著我呢。˜」*°•.˜」*°• 69shux.com •°*」˜.•°*」˜」她笑笑,拒絕了。
他卻將她手裡的行李箱拉了過來,指了指不遠處的車子說:「你就別倔強了,從這裡開車到雨雲鎮得三四個小時呢,你和周一暮就好好休息,我來當你們的司機就好,再說了,大晚上的,有個男人總是安全一點。」
蘇奈怔了怔,最終還是沒拒絕,上了陸離山的車。
陸離山說得對,開夜車有個男人確實更有安全感,而且客棧出這樣的事,有陸離山在,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看見陸離山,周一暮也沒多問什麼,直接坐到了后座上。
車子在夜色里行駛了三四個小時,終於來到雨雲鎮了。
見時間還早,蘇奈便囑咐周一暮和陸離山先去客房休息,等明天大家都醒了,再問問客棧的情況。
蘇奈住在一樓,睡眠又淺,早上聽見外面的動靜,便醒了過來。
清晨的雨雲鎮有些涼,蘇奈披了一件外套在身上,便出了房間的門。
客棧門口聚集了很多人,蘇奈圍了過去,看見原本被裝飾的很漂亮的木門上,被潑滿了猩紅的狗血,觸目驚心,味道難聞得讓人噁心。🐲💞 ➅❾ѕᕼ𝓊Ж.Ⓒ𝓞Ⓜ 🐙ඏ
「小婷,這是怎麼回事?」蘇奈連忙拉著服務員問道。
「蘇總,這已經連續三天被潑了,我們昨晚剛打掃乾淨,早上又開始了,這可怎麼辦啊?」小婷著急道。
「你先找幾個人打掃一下,我去看看監控。」蘇奈皺眉道。
可她剛轉身,人群里便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議論聲。
「這家客棧生意不是挺好的嗎?這是惹上什麼髒東西了嗎?真噁心!」
「你們不知道嗎?這家客棧的老闆是周雄那個惡霸的女兒!周雄馬上就要出獄了!」
「周雄居然還能從監獄裡出來,他怎麼不死在監獄裡呢?」
「就是!呸!太噁心了!」
人們惡毒的謾罵著,狠狠朝著客棧門口吐了好幾口吐沫。
蘇奈怔了怔,眉頭頓時緊皺起來。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周雄就是周一暮的父親,可這些年來,她從來沒聽周一暮提過這個人,她只知道,周一暮的學費一直是她姑姑資助的。
就在蘇奈一頭霧水時,周一暮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
很顯然,剛剛那些話,她全都聽到了。
她苦澀的笑笑,讓小婷把客棧的門關上,然後坐在院子裡,摸出一根煙叼在嘴巴里,猛吸了幾口,滿眸子的淒涼。
蘇奈倒了一杯熱水擺在周一暮面前,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安靜的陪著她,沒說話。
「奈奈,我們認識這麼久了,我好像從來沒和你說過我的身世吧?」周一暮眯眸看向蘇奈,苦澀一笑道。
「嗯。」蘇奈輕輕點頭。
「那是因為,我真的難以啟齒。」周一暮輕嘆了口氣道,「正如你所見,我爸爸周雄,是雨雲鎮出了門的惡霸,喝酒賭博、打架生事,沒有一樣他不乾的,但他之所以進監獄,都是我害的。」
說著,她彈了彈手上的菸灰,笑容有幾分淒涼:「其實周雄不是我親爸,我媽帶著我嫁給他那年,我才六歲,開始時他人模狗樣兒的,後來沒幾年就原型暴露了,每天在外面喝酒賭博,喝醉了就打我媽,我媽身體本來就弱,在我十三歲那年就病死了。」
蘇奈怔了怔,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心疼,沒想到她的童年,也這麼不幸。
所以她們才會惺惺相惜吧?
「我媽死後,我就改了姓,一個人跟著周雄了,但沒想到她不但沒悔過,還變本加厲,每次喝完酒回來就打我,罵我是拖油瓶,還罵我剋死了我媽,這些我都忍了,但我沒想到,他居然在我洗澡的時候開始偷看我,還三番五次的想要強暴我。」
說到這裡,她手捏成拳,渾身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
「一暮。」蘇奈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
她朝蘇奈搖搖頭,繼續說道:「我姑姑知道這些事情後,很心疼我,經常會到家裡來看我,也救了我幾次,可後來,他知道我和江廷嶼的事,便將我鎖在家裡,說養了我這麼久,與其給其他男人玩,不如他自己玩,他便扯下我的褲子要強了我,還好江廷嶼來了。」
「他砸開了我家的門,看見周雄壓著我的樣子,他瘋了般的拿起廚房裡的菜刀,想殺了周雄救下我,可周雄的力氣比他大,周雄搶過他手裡的刀,刺在了他的身上,足足刺了十幾刀,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天江廷嶼倒在血泊里喊著我的名字的模樣。」
「後來,所有人都說江廷嶼死了,周雄也以強姦未遂和殺人的罪名被判了十年的有期徒刑,送進了監獄裡,可沒想到,十年一晃就過去了。」
說到這裡,周一暮微眯著眸子吐出一個濃濃的煙圈,沙啞著嗓子說:「這十年,我終於擺脫了周雄,我有了姑姑的照顧,我考上了最好的大學,還開了公司,現在還找到了江廷嶼,所有的一切,都那麼完美,可惜偏偏,周雄那個王八蛋要出來了,我的生活,好像又要被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