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京延有個遠房堂姐,名叫孟茭,此前兩人雖然有淺淡的親緣關係,但並不熟識,僅僅是見面後客氣的打聲招呼的關係。
孟茭這一支算是孟家發展較為弱的旁支,她雖然有心想要同主家聯絡緊密些,但一直沒找到機會。
直到,她遇見魏予。
孟京延車禍之後,似乎更喜怒不形於色,叫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不過由於種種原因,孟茭一直暗中觀察著主家這位掌權者,對於他有一定的了解。
她頂著旁人譏笑她不自量力的目光上前,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很客氣的喊了一聲:「孟總。」
孟京延垂眼點了下頭,並不熱絡。
不過這並不能讓孟茭氣餒,她鎮定自若的說了幾句關心孟京延車禍的場面話,提醒他要小心身邊的小人。
她知道孟京延用不到她提醒,估計他從醫院裡一睜眼就知道是誰幹的這事了,但她話鋒一轉,說起做美容時遇見個熟人,又說上回見面是在西餐廳碰見孟京延和那位小姐一塊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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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京延像是對話題感興趣了,抬起頭來。
他如今雖然坐在輪椅上,但身為上位者的威嚴氣勢並未減損,同他說話的人幾乎都本能的彎下腰來。
孟茭笑一笑,告知了自己遇見對方的地點。
·
過兩天有個比較重要的節假日,也許是大家都想在那之前調理好自己的皮膚狀態,魏予現在每天都忙得團團轉。
剛送完一位顧客,還沒坐下歇歇喝一口水,轉頭又來了一位,只得擠出笑臉迎上去。
過了幾分鐘,聽見有人喊她。
「小予,我帶了兩包餅乾,要不要吃一塊墊墊肚子,還有半個小時才輪到咱們去吃飯呢。」是和她搭檔的好心同事。
「好喔。」魏予應著,站起來,卻在起身的時候,隱約看見門口一道坐在輪椅上的側影,由於角度原因,她只看見對方的半邊身體,熨燙整齊的西服,線條凌厲的下頜,卻並沒有看清楚對方是誰。
等她從愣神中緩過來,慢慢睜大眼,想要再看一看的時候,那道身影卻已經消失了,仿佛全部是她的錯覺。
魏予晃了晃腦袋,只覺得自己是太累了,她跑到同事旁邊,「是什麼樣的餅乾呀?」
這是孟京延醒來,孟譽與他的第一次面對面的交流。
孟京延的神情看不出悲喜,深黑的眼眸注視著孟譽,隱隱透出一股審視的感覺來。他聲音並不高昂,但說出的話卻很有力量,透著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孟京延說:「如果你照顧不好她,大可以退出。」
這也是兩個人第一次談論起這件事,雖說孟譽是被孟家人利用,但從整體上看,他在孟京延昏迷時和魏予結婚,很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孟譽聳聳肩:「如果我做不到呢?」
孟京延眼神發冷。
孟譽猜測他是在判斷除掉他之後,事態會往什麼方向發展,對他而言是否是個好結果,以及魏予對他的態度會不會改變……
「如果有一天,是她和我提起離婚,我會考慮這件事。但是現在,我認為我們對彼此都有些朦朧的好感,不至於到那種地步。經濟方面的問題,我會想辦法解決。」
孟譽聲音不急不緩,「我想,你這幾天忙的連軸轉,部分原因是在攬收權力時受到老股東的阻攔,他們和老太太那邊關係密切……」
孟京延目光冷淡。
「如果你想快速解決這件事的話,我可以為你提供一些幫助,只要你需要。」孟譽說,「但你也知道,我需要養家,所以我要中拿一些好處。」
·
孟譽這幾天特別的忙,魏予有時候都睡著了他才回來,等她醒了,他又已經走了。
要不是隱隱記得昨天晚上孟譽回來之後,靠著她說了幾句話,她幾乎要以為孟譽根本沒回來過。
似乎,公司那邊要有大動作了,就連父母也打電話過來問了幾句,不過魏予對於這裡面的事也不是很清楚。
這天,她下班回到家,正打算開門,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早上,她出門的時候,特意將門口的地墊擺整齊了,但是現在,地墊有些傾斜,像是有人在上面踩過。
他們住的是一梯一戶的房子,不可能是鄰居碰的,是什麼人來過這裡。
她捏緊了鑰匙沒有開門,她忽然感覺到一股被窺視的感覺,似乎她已經住了一段時間的房子裡,有一個全然陌生的危險的人,正趴在門眼後觀察著她,等候著她進去。
魏予幾乎想要立刻轉身離開,但她身體有些發僵,她幾乎已經聽見門內一個陌生男人的呼吸聲。
如果對方在她轉頭的瞬間拉開門,如果對方手裡還有一把刀……
就是這時候,她的手機鈴聲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她有些慌亂的接通電話,但並沒有打開免提,孟譽在電話里說:「你現在在哪裡,先別回家,別回去,隨便找個什麼地方待著,別回家……」
「哦哦。」魏予答應著,將鑰匙握緊手心裡,說,「我好像忘記帶鑰匙了。」
這話說的很奇怪,孟譽幾乎瞬間意識到她那邊已經出現了問題,他暗罵了一聲,更用力的踩下油門,和魏予對話時語氣卻沒了平時那股欠欠的勁,少見的溫柔。
「我在路上了,別慌,我手裡有鑰匙,我很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