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將近尾聲

  又是整整一天過去,丁楓的計劃正穩步進行,接近尾聲了。

  海闊天已經失蹤,真正一點痕跡都未留下,或許他已飄蕩在冰冷的海水中,與他的向二弟去作伴了。

  楚留香真是焦頭爛額了,千頭萬緒理不清,陷入一團亂麻中,而且他突然發現,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身邊竟已無一人可以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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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鐵花被金靈芝徹底纏住了……無論誰都無法拒絕這麼一個姑娘的邀請,更何況還是喝酒!

  對於胡鐵花來說,世上沒什麼事,能比喝酒更重要了。

  都說美酒佳人,人生樂事!不過是說女人與美酒,而不是女人喝美酒。

  女人給人的印象是美麗、嬌柔,需要呵護,很難聯想到女人喝酒上,可真正能喝酒的一定是女人。

  金靈芝的酒量簡直驚人,雖然她自己也醉了過去,卻也將號稱千杯不醉的胡鐵花給灌到不省人事。

  而張三,只能守護著喝醉的胡鐵花……船上接二連三的出事,他自然連一刻都不敢離開。

  南宮燕則照顧同樣醉昏過去的金靈芝。

  楚留香在最無奈之下,只得獨自一人調查船上發生的一切。

  可是勾子長與他寸步不離,一副極為好奇的模樣。

  楚留香一開始自然信不過他,直到勾子長說出了自己的身份,並牽扯出了一樁巨案。

  原來兩個多月前,自關外押解貢品上京的鎮遠將軍本來駐紮在開封府的衙門裡,突然在半夜失去了首級,準備進貢朝廷的一批東西,也全都失了蹤。

  隨行的一百二十人竟全被殺得千乾淨淨,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但人算不如天算。兇手以為這案子做得已夠乾淨了,卻不知老天偏偏留下了個人來做他們的見證。

  這人是鎮遠將軍的一個侍妾,那時她僥倖躲到床下,逃過一劫。雖未瞧見做案的面目,卻將他們說的話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做案的是一老一少兩個人。事成之後,就準備逃到海外去,找個「銷金窟」享受一輩子。

  勾子長就是根據這條線索,才追到這裡來的。

  而他的身份,其實是關外熊大將軍的一個貼身衛士,正是奉了熊大將軍之命,特地來追查這件案子的。

  勾子長如此一說,只要不是白痴。就已猜出作出如此大案的一老一少,定是公孫劫餘師徒無疑。

  這一下,楚留香在此船上,還能相信,並且能引為臂助的人,唯有勾子長一人了。

  楚留香就算對此有所懷疑,也無絲毫證據能夠反駁自己的懷疑。

  若是給楚留香足夠的時間,他一定能查明一切,知道勾子長只是賊喊捉賊,他才是真正作案的犯人。公孫劫餘師徒才是真正的官府中人。

  可惜時間不多了,丁楓並不需要永遠隱瞞住一切,他只需要暫時擾亂楚留香的思考方向。無法及時注意到他接下來的行動就行了。

  不過楚留香絕非常人,就算在萬難之中,他仍是抽絲剝繭,得出了丁楓就是兇手的結論。

  可就在這個時候,勾子長失蹤,丁楓突然暴亡!

  楚留香已無計可施,素手無策……

  當他來找風蕭蕭的時候,風蕭蕭除了苦笑,便只能苦笑了。

  船艙中已燃起了燈。

  風蕭蕭回到桌子旁。緩緩坐下,苦笑道:「你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楚留香順手關上了艙門。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知道些什麼。」

  風蕭蕭沉默一陣。忽然側頭道:「就聽你的,將他們全都擒下吧!」

  邀月略一點頭,曼妙的身形已消失在房中,順著窗子掠不見了。

  楚留香揉著鼻子,道:「看來我是壞了你的好事。」

  風蕭蕭笑道:「不,你是幫我做了個決定。」

  只不過兩句話的功夫,甲板下方,傳了輕微且沉悶的打鬥聲,只是很快便停止了。

  楚留香也跟著坐下了,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真的鬧不明白了。」

  風蕭蕭探手入懷,掏出了一團油紙,輕輕地放到了桌面上,說道:「如果你來晚一步,我就已經走了了,而你只會發現這張地圖。」

  楚留香怔怔的盯著蠟丸,竟然也從懷中掏出一團一模一樣的油紙。

  他問道:「莫非你那張地圖上,也畫著一隻蝙蝠?」

  風蕭蕭點點頭,道:「這是繪有銷金窟位置的海圖,只要有了這張圖,張三能夠輕易駕船找到蝙蝠島。」

  楚留香道:「蝙蝠島?就是銷金窟?難怪,難怪雲從龍臨死之前,鄭重其事的偷偷交給我,果然關係重大。」

  風蕭蕭道:「丁楓故布迷陣,目的只有一個,讓你無法發覺他正準備棄船,並領著我們離開。」

  楚留香沉吟道:「丁楓果然是裝死,『你們』又是指哪些人?」

  風蕭蕭道:「我、邀月、金靈芝、南宮燕、勾子長。」

  楚留香明顯一愣,失聲道:「勾子長?」

  風蕭蕭笑道:「你沒想到吧!整艘船上,除了你們三個外,其他全是丁楓的人,從水手到乘客,無一例外……在某種意義上,我也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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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留香呆了片刻,問道:「海闊天和向飛天二人也是?」

  風蕭蕭悠悠道:「他們死前,自然也是。這麼多人圍著你演戲,你若是還能不上當,那才是見鬼呢!」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你更沒想到吧!這艘船出發之前,就已滿載死亡,丁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這艘船到達銷金窟……」

  「當」地一聲,艙門忽然被踹開了,胡鐵花面色通紅,酒氣熏天的闖了進來,身子搖搖晃晃的,大著舌頭喊道:「老臭蟲,出……出什麼事了?怎麼……怎麼……」

  張三從他身後探出頭來,慌張道:「所有人都死了,都死了!」

  楚留香站起身,一面引著兩人進來坐下,一面道:「現在已經不用著急了,不妨慢慢說!」

  胡鐵花大聲道:「怎麼不急?你難道沒聽清嘛?所有人都死了!死了!」

  張三接口解釋道:「我剛才聽見底艙中有打鬥聲,就急匆匆的跑去看看,誰知……底艙中所有的水手竟已全都變成死人了!」

  風蕭蕭笑道:「你聽錯了,打鬥聲是從船外的下方傳來的,不是從底艙,也難怪,里外只隔著一層甲板,任誰也不會想到打鬥聲是從海面上傳進來的,自然容易聽錯。」

  張三久於行船,一聽就明白了,叫道:「甲板上本有一條危急時救生用的小艇,難道已下了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