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自作自受

  月明星稀,卻沒什麼烏鵲南飛,倒有不少蝙蝠半空亂竄。

  荒山里,亂石地,突地掠來一道黑影,將眾多的蝙蝠驚動,輕微的噗噗聲忽地升騰驟起,在靜夜中傳得甚響甚遠。

  黑影從簇簇亂石堆轉出,讓月光毫無保留的傾瀉撒下,竟照出了一團仿佛玉石般熠熠生輝的嬌軀,皎白的身子不著片縷,勻稱修長的完美無暇,娥眉杏目櫻桃口,亦羞亦惱中摻雜了不少的憤恨。

  風蕭蕭眼睛一眨不眨,凝視著她的美目,好一會兒才奇道:「你這淫婦竟然還知道害羞?」

  康敏蜷起了身子,緊抱著雙膝縮成一團,冷冷道:「你無非想知道那薛神醫身在何處,我告訴你就是了。」

  風蕭蕭搖頭道:「你屢次害我,說不說都是個死,我豈能饒你!」

  康敏聽他非要殺自己不可,突然害怕起來,求道:「你……你饒了我,別殺我。」

  風蕭蕭不為所動,緩緩道:「快說吧,起碼能讓你死得體面些。」

  康敏見他一副淡然的模樣,毫不將自己放在眼裡,好像不是看著一個千嬌百媚的赤裸美女,而是瞧著一團毫無吸引力的死物,心中忿恨又起,大聲道:「風蕭蕭,你這狗賊,想問出什麼,卻是休想,那人在天南海北、海角天涯,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風蕭蕭抱臂笑道:「信不信我將你的小臉蛋劃個橫七豎八,血肉模糊的扔到段正淳面前,看他還認不認得出他那嬌媚的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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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敏面現恐怖的神色,睜大了雙眼,忍不住的往後挪動。

  風蕭蕭見她雙腿間的地面上擦上了絲絲鮮血,不由微一皺眉。知道她是被鋒利的碎石割破了臀股,沉聲道:「胡說八道,薛慕華不在這裡。就是在信陽……還天南海北?你哄誰呢!」

  康敏懼極反怒,罵道:「王八蛋。你不是聰明過人麼?繼續猜呀!說不定老娘心情好,給你一點提示,讓你這狗雜種不至於空手而回……」

  她越罵越大聲、越無禁忌,許多污言穢語骯髒齷鹺,恐怕長混街面的無賴地皮聽了後都會臉紅不已,實是潑辣悍惡之極。

  風蕭蕭不動聲色的聽了一陣,突地插口道:「這麼說來,他定是在信陽了?」

  康敏正罵得興奮。眼中發出喜悅的神色,聞言一怔,旋即斥道:「你休想詐老娘的話,他不光在信陽,還在合肥,在大理,在……」

  風蕭蕭皺著眉打斷道:「這是你自找的,休怪風某心狠了。」

  康敏見他眼中閃動著一股詭異的光芒,心中又怯了,低聲道:「你……你不要毀我的容貌。不要殺我,我什麼都說,你就饒過我吧。我不想死……」

  「敬酒不吃吃罰酒,現在曉得求饒了?」,風蕭蕭冷冷道:「晚了!」

  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而已,他本不想耗費大量的內力使用「移魂大法」,但這女人太不上道,口中一句實話都沒有,就算說了什麼,又哪分得出真假,不如一勞永逸。

  康敏目中忽地一片茫然。緩緩的站起了身,豐乳、細腰、翹臀、長腿。身形嬌小,在清冷的月光下微微寒顫。很是楚楚動人,只是神情無比呆滯,直望著對面那一雙深邃的雙眸,三魂七魄好似都被旋入了其中。

  風蕭蕭緩緩問道:「薛慕華現在在哪?」

  康敏毫無反抗的餘地,回道:「他關在我家後院的密室里。」

  風蕭蕭點頭道:「看來我沒猜錯,他確實在信陽。」,轉念一想,急聲問道:「你家又沒剩什麼僕人了,誰給他送飯食?」

  康敏空洞的笑了笑,依然嬌媚無比,只是額上浸出了細密的汗珠,道:「那人道貌岸然,都不多看我幾眼,那他就少吃幾口飯、少喝幾口水吧!當他餓著肚子、嗓子冒煙的時候,就會想起我得好了。」

  風蕭蕭勃然大怒,喝道:「你這賤婦,好生惡毒!」

  都不用多想,就知康敏從一開始便沒打算讓薛慕華活著,至她出逃到如今,已經五六日有餘,就算自己能立刻飛似的趕回去,也定會超過七日了。

  哪怕武功通天,能夠撐住七日不吃飯,但七日不喝水,只要還是人,就必死無疑,而且會死得無比艱難、痛苦。

  康敏被風蕭蕭一吼,面容登時扭曲,腦漿像是被死命攪拌一般,茫然的眼神現出了掙扎、抗拒之色,卻無異於螳臂當車。

  轉瞬間,她的目中就蘊滿了恐懼、懊悔,光芒劇烈波動,突地散亂開來,俏臉掛起了一絲怪誕的笑容,配著絕美的臉蛋,顯得無比的詭異。

  風蕭蕭收斂怒色,沖她一陣上下打量,然後抬手脫下了外袍,掩上了她的身子,扯緊了腰帶,輕輕吩咐道:「你往北走,回去吧,段正淳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康敏呆呆的應聲而行。

  她的歹毒狡詐、自私涼薄,盡皆如煙消散,絕美的嬌軀、容顏裡面,只剩下不全的神智、靈魂的殘片和碎鏡般的記憶。

  風蕭蕭負著手,望著她緩緩走遠,嘆道:「往事如煙,前塵如夢,待你夢醒那天,會不會悔不當初?又或者一直渾渾噩噩的渡過餘生?」

  他感嘆了片刻,尋思道:「算算日子,薛慕華是八成活不了了,不過他醫術高明,或許有法子能夠激發自身的潛力,多撐過幾日,我還是應該儘快趕去才是,一切盡人事聽天命吧!」

  如此一想,更覺得時間緊迫,只是他已和蕭峰約好了明日相見,於是動身疾行,向著康敏消失的方向追去,盤算著蕭峰可能還留在那裡沒走。

  奔行了一陣,卻奇怪的沒看見康敏的身影,風蕭蕭很是納悶的想道:「莫非她是裝成了那般的模樣,其實並未失智?」

  轉念又覺得不可能,要知「移魂大法」深入心靈。根本無法作假。

  又行了一段距離,忽聽得路邊茂草深處傳來了一陣若有若無的呻吟和低喘,還伴著幾聲怒罵和痛楚的求饒。

  風蕭蕭眉頭一皺。轉向而去。

  他聽得清楚,那罵聲分明是白世鏡。那求饒聲分明是康敏。

  「你這賤人,將我害得這般殘,看我怎麼好好的炮製與你!」,白世鏡半身赤裸,壓伏在康敏的嬌軀上,不住的聳動,同時反手一巴掌,重重的打了她一耳光。

  康敏痛呼出聲。早已紅腫的臉頰上裂出了些許血絲,眼中淚流不止。

  白世鏡卻越發的興奮,叫道:「哪有這麼巧,讓老子偏偏又遇上了你這淫婦,分明是老天爺的主意,你是我的人,永遠都是……老子愛打就打,想虐就虐,哈哈!」,雙手更加的放肆。殘忍的擰來打去,上下不休。

  康敏從胸脯到大腿,青一塊的紫一塊。雙目失神,不停的痛呼,身子無助的扭來扭去。

  白世鏡突地伸手卡住了她雪白的頸項,用力收緊。

  康敏窒息的難受,雙手去掰脖上的桎梏,修長的美腿拼命的亂蹬。

  白世鏡重哼一聲,空出一手,在她雪白的腹部猛擊了一拳。

  康敏不會武功,嬌弱的很。哪受得了這般的虐待,痛楚超過了她所能容忍的極限。全身猛地繃緊,隨即癱軟成了稀泥。模樣極是不堪。

  風蕭蕭這時躍到了當下,隨眼一瞟,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白世鏡聽見聲響,登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冷汗驟然從全身冒出,連都不敢回頭,連滾帶爬的往旁側翻。

  風蕭蕭瞧見他身下那玩兒意,自是一陣噁心,左手拇指頂起橫削,劃出了一道劍氣。

  白世鏡悽厲的慘叫劃破了夜空,雙手捂著下體不住的打滾,指縫間鮮血淋漓,汩汩而流。

  風蕭蕭手掌一翻,待要再出手將他給弄死。

  遠方忽然有人高聲問道:「風蕭蕭,是你嗎?」

  風蕭蕭揚眉想道:「木婉清?她怎麼跑來了?」,手中不停,一道「中沖劍」洞穿了白世鏡的脖子,將他的叫聲徹底截斷。

  木婉清大聲道:「你在幹甚麼?那賤女人也在?」,聽聲音像是在快速的接近。

  風蕭蕭眨了眨眼,暗道:「她……她是在吃醋麼?」,轉目瞧見康敏披著自己的衣衫,周身上下還一片狼藉,有些莫名的心虛,尋思道:「這女人看著可憐,實則自食惡果,不值得同情,任她自生自滅就行了,我可沒必要管她死活。」

  當下飛速的躍動,眨眼間便掠出了茂密的草叢,抬眼就看見木婉清面帶薄怒,氣鼓鼓的運著輕功跑來。

  阿紫竟然跟在她的身後,目中滿是狡捷,也不停步,徑直錯過風蕭蕭,往後跑去,分明是看出了什麼,想攪和一番。

  風蕭蕭微微皺眉,側身探手,一把捏住了她的右肩。

  阿紫痛楚的嬌呼一聲,左手一翻,扣住了幾枚毒針。

  風蕭蕭眼中精光一閃,手中運力一捏。

  阿紫疼得大叫一聲,整個人都軟了,一下子跪到了地上,痛得鬆了手,毒針掉落,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

  風蕭蕭喝道:「我看你不順眼,殺了也就殺了,大哥怪不到我的頭上。」,說著,手上用力更勝。

  阿紫只覺得自己的肩膀咔咔作響,一時連疼痛感都沒了,分明快要被捏碎了,駭得魂飛魄散,嚷道:「蕭大哥,我知錯了,你看在姐夫的面上,就饒我這一回吧,你大人有大量,不會不放過我這個小丫頭的。」

  風蕭蕭哼了一聲,將她掄起,毫不憐香惜玉,重重的甩到了身前的泥地上,冷冷道:「大哥能救你幾次,你要心中有數才是。」

  阿紫悶哼一聲,慘兮兮的仰起小臉,想要說些什麼,只是內腑受了巨震,哪裡發得了聲。

  木婉清惱她害死了黑百合,可沒什麼好臉色,要不是看在蕭峰的面上,早就動手殺人了,眼見風蕭蕭三下兩下將她整得這般悽慘的模樣,心中湧起一陣快感,微笑比劃道:「蕭大哥說得不錯,你以後少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否則我射死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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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萬聖節,回來晚了,轉點才碼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