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聚賢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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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這一章很不滿意,幾乎羞於上傳,只是快十二點了,時間不夠了,等會兒還會再改,肯定會多出幾千字,全當作道歉了。

  ……

  本章前半部分全部重寫,中間稍作修改,尾部加了一段。

  實在抱歉吶,實是俺碼字速度太慢,只要稍有卡文,時間就完全不夠用了,匆匆忙忙難以保證質量,就算熬夜大修,人也很疲倦了,很難有什麼好狀態,只能說是盡力而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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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馬夫人的表現讓風蕭蕭心中的殺機頓顯。

  他向來心狠手黑,憐香惜玉的心思不是沒有,卻決計用不到對他有惡意的女人身上,不論那女人有多美。

  當即運勁於指,準備隔空暗戳到馬夫人的要穴之上,能夠讓她數十天後死得不明不白。

  不過轉念一想,暗道:「她如果一死,恐怕再難讓喬峰相信白世鏡是何等人物了。」

  雖是不願承認,但木婉清分別對喬峰與他的態度,讓他頗有感觸,開始反思自己往先是不是太過小家子氣,恩如此、怨也如此,少有為他人著想、或是付出,倒像是看作一門生意一般,什麼事都斤斤計較,非要等量平衡才肯罷休。

  風蕭蕭暗嘆口氣,收起了內力,想道:「多世行來,少有能讓我願意親近、且由衷敬佩的人物,就算為他多著想一些又何妨!」

  馬夫人不知自己剛在鬼門關上轉了一圈,素轎中的俏臉微顯猙獰,艷紅的櫻桃小口不住的開合,未發聲的嗓音,正不住罵著污言穢語,其內容讓最粗鄙的男人都難以出口。

  數聲悽厲的喊聲從林中遠遠傳來:「爹!」,好似讓半掛的明月都跟著震顫一般。

  風蕭蕭轉頭望去,心道:「看來白世鏡是得手了。」,冷笑了一聲。說道:「馬夫人,當時殺尊夫馬大元時,白長老也是這麼手狠麼?」

  素轎微顫,馬夫人花容失色。一副見了鬼似的模樣,心下不住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怎麼會知道,不可能……」

  風蕭蕭收回目光,淡淡道:「善惡隨人做,禍福自己招,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又輕笑道:「你現在是不是很想讓我死。可惜任你如何折騰,終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一步步將你給弄死,慢慢地緩緩。」

  心道:「我可不是喬峰,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鬼域技倆,都是咱玩剩下的。看我怎麼一點點的弄死你。」

  五人突然從林中衝出,中間合舉著一人,雖是亡命般的狂奔向北,卻顯得又平又穩,正是單正和他的五個兒子。

  風蕭蕭略感訝異,暗道:「這等模樣,單正定是還沒有死。白世鏡是心軟了?如若不是,那麼他的心機當真不淺吶!」

  要是此事由他來做,便會裝作是喬峰在背後偷襲,讓單正重傷卻不死,只要處理得當,非但沒有麻煩。更不會惹人懷疑,說不定還能贏得讚譽滿滿。

  譚公譚婆和趙錢孫三人駕馬騎驢的緊跟著奔出,分別護到了五人的周圍,顯是擔心喬峰會再來偷襲。

  那五人顯然已經發了瘋,行進的速度讓人看得咂舌不已。更何況還不能稍有顛簸,定是都在不計後果的提起內力。

  風蕭蕭心道:「父子情深,也難怪如此。」

  丐幫諸人也行出了樹林,個個面色灰白,難掩沮喪的心情。

  白世鏡被他們圍在中間,模樣看起來極是懊喪,鬍鬚、衣襟已被鮮紅透染,空著浸血雙手,步履略有些蹣跚,好似也受了傷。

  風蕭蕭的眼神銳利無比,借著月光的清輝,看見他雙目中透著些許輕鬆,心道:「你倒是自信手段巧妙,認為不會被他察覺是你動的手腳麼?」

  十幾人快步走近,一位丐幫長老似向眾人說,又似自言自語道:「『閻王敵』薛神醫就在聚賢莊上,定能救回單大俠一命。」

  風蕭蕭認得他姓吳,性子很是耿直,是條好漢子,當日曾參與丐幫的那場叛亂,卻在之後力挺喬峰,力主歸還玄鐵劍的長老里,定然有他。

  白世鏡嘆氣道:「此處離聚賢莊還足有幾十里路,也不知道單大俠他熬不熬得住……都怪我,本以為喬……喬峰會顧念些舊情,哪知他……」

  眾位長老沉默的回走,吳長老突地大聲道:「我還是不信喬幫主會做出這等事情,背後偷襲?他是那種人嗎?」

  另一名長老嘆氣道:「事已至此,由不得我們不信了,喬……喬幫主他……想必已經發瘋了。」

  徐長老冷笑道:「契丹番狗,向來沒有人性,殺父殺母殺師的惡事都做了,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此言一出,眾位長老再也無言以對。

  徐長老繼續道:「這次英雄大會是個好機會,咱們一定要在天下英豪面前和喬峰那廝徹底撇清干係,否則咱們丐幫數百年來辛苦建立的俠名,定然會被那契丹狗毀於一旦了。」

  如此重負一壓,諸位長老相互對視一眼,全都滿臉無奈的緩緩點頭。

  風蕭蕭冷眼旁觀,看得清清楚楚,除了執法長老白世鏡,和那個位尊的徐長老,不論是傳功長老,還是宋奚陳吳四名長老,全都是極不情願,顯然只是在大義之下迫於無奈,其實根本不願和喬峰為難。

  傳功長老晃了晃腦袋,似要甩開雜念,問道:「如果單大俠無事還好,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不知泰山五雄會不會遷怒咱們丐幫?」

  除了白世鏡之外,餘人儘是面色突變。

  要知單正之所以在江湖上聲名卓著,除了性子剛正、武功高強之外,單家勢力更是極大,徒子徒孫二三百,親傳弟子五六十,個個都是江湖好手,雄霸整個泰山,在武林中誰都忌憚三分。

  丐幫雖然號稱天下第一大幫,弟子眾多。但是除了諸位長老之外,單論好手數量,恐怕比單家強不了多少,而且遍布天下的分舵大都分散各處。難以形成合力。

  如果單正一個挺不住死了,單家鬧將起來,本就是內憂外患、風雨飄搖中的丐幫,麻煩必定大過天。

  那傳功長老忽地回神,衝風蕭蕭拱手道:「敝幫出了些事故,招待不周,望閣下毋怪。」

  風蕭蕭知道這是在趕人了,笑了笑道:「無妨,你們自顧自便是,不用理會我。」

  傳功長老見他不接話茬。自是頗為無奈,卻又無法,只得聽之任之。

  就連徐長老都不在吹鬍子瞪眼睛了,埋著頭悶不吭聲。

  此次變故一發,丐幫眾長老才感到底氣不足。區區一個泰山單家,便讓他們如履薄冰,要是換做往先,麻煩或有,擔心卻無,一個絕頂高手坐鎮,足以壓制的讓單家也只能叫囂叫囂了。

  風蕭蕭心道:「要是喬峰還在丐幫。我保證二話不說,轉身就走,現在的丐幫,哪有資格要求我如何如何,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們又能奈我何?」

  一路沉悶的趕路,丐幫眾人都著急獲知單正的生死,誰也不提休息打尖之事,過鎮而不入,匆匆北行。

  待到天色蒙蒙發亮之時。眾人已然趕到了聚賢莊。

  聚賢莊游氏雙雄游驥、游駒家財豪富,交遊廣闊,武功了得,名頭響亮,但在武林中無甚勢力,算不上什麼了不得的人物,與丐幫眾長老的地位相差頗大,是以他們雖是滿心疑慮,卻不敢稍有怠慢,一齊出迎。

  兄弟兩人還道丐幫和喬峰香火情並未斬斷,是為他聲援而來,特意提起了十二萬分的小心。

  哪知丐幫眾人都顧不上寒暄,徑直問起單正如何如何。

  兄弟倆對視了一眼,游驥拱手道:「薛神醫正在為單大俠診治,聽泰山五雄言道,單大俠是被那契丹奸賊喬峰所傷,諸位也知道此事?」

  丐幫眾長老頗覺尷尬,白世鏡出言道:「當時我與單大俠一齊去勸喬……喬峰,哪知還沒尋見人影,卻被人從身後偷襲,究竟是誰所做,還並未確認。」

  游駒冷笑道:「不是喬峰那奸賊所為,還能是誰?」,言外之意就是說:「難道是你們麼?」

  徐長老皺眉道:「游家兩位老弟,我們此來,正是為了和天下眾豪傑一同商量怎麼除去喬峰這個禍害,他雖然為敝幫立過不少大功,可大丈夫立身處事,總當以大節為重,常言道大義滅親,更何況他早就被逐出了幫去,算不得什麼親人了。」

  游家兄弟聞言齊舒了口氣,游驥道:「既是如此,諸位請進廳內稍待,薛神醫診治時萬不能讓旁人攪擾,單大俠如今情況如何,咱倆也是不知。」

  丐幫諸人皆是面有憂色,心情沉重的跟著他們進到了大廳中。

  泰山五雄都在那來回的轉圈踱步,顯得既焦急又緊張,見到他們進來,勉強打了聲招呼,卻不再多言。

  譚公譚婆面色肅然,端坐在旁,就連趙錢孫都未鬧鬧騰騰,吵個不休了。


  泰山五雄忙不迭的圍了上去,七嘴八舌的問個不休。

  「薛神醫,我爹他好了嗎?」

  「薛神醫,爹爹他沒事了吧!」

  「薛神醫,爹他醒了沒有。」

  譚公三人和丐幫丐幫眾人也全都起身,將似欲問。

  那薛神醫翻了個白眼,摸著半黑半白的鬍鬚,斥道:「都閉嘴,聽我說。」

  五人霎時住口,眼中滿是期盼。

  薛神醫冷冷道:「聽說喬峰那番狗孤身一人,昨夜進少林,出少林,傷得數十人,自身毫髮無損,如入無人之境,居然還殺了一位少林高僧,這事實在不可思議,中間定有古怪。」

  眾人不知他為何閒扯這些,卻又不敢打斷,甚至連焦急的表情都不敢太明顯。

  要知這位神醫號稱「閻王敵」,連閻王都難敵,醫術之高可想而知,在江湖中廝殺打滾,任誰都不敢說打遍天下無敵手,就算武功真的天下第一,也不敢說沒個傷痛病疾。自是人人都不願得罪於他。

  薛神醫繼續道:「單大俠的傷勢看著頗重,其實並未傷到心脈,傷他那人的內力斑駁不純,不過如此而已。算得上高手,卻也沒什麼了不起,喬峰那廝在江湖中好大的名聲,莫非是名不符實?又或是少林眾位大師故意放水,這才讓他順利逃了?」

  泰山五雄聽聞爹爹沒事,一齊舒了口氣,當下就有三人氣力不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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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蕭蕭心道:「這傢伙倒真有兩下子,白世鏡的武功不就是那樣麼!」

  白世鏡心下微慌,忙道:「或許是他並沒有傷人之意!」

  薛神醫哼了一聲道:「管他有沒有傷人之意。內力做不了假,不過是個尋常高手而已。」

  丐幫眾人聽他這麼貶低喬峰的武功,自然很是不滿,但也不敢出言頂撞。

  譚公譚婆和趙錢孫卻是見識過喬峰出手,心下全都老大的不服氣。暗道:「連他都只是尋常高手,那我豈不成小嘍囉了,你的眼光也忒高了吧!」

  泰山五雄的武功還夠不上一流,見識低上許多,想起那日喬峰出手,招式笨拙,並無出奇之處。那時就已是頗不以為然,此時聽薛神醫如此一說,不由得連連點頭。

  他們心中都已經認定必是喬峰出手傷人,根本沒想到別處去。

  風蕭蕭自己就曾被喬峰給出手擒住,哪裡容得別人貶低他的武功,冷笑道:「喬峰若真有心殺人。別說什麼『閻王敵』,就算真的神仙現身,也照死無誤。」

  薛神醫斜眼道:「你是何人?」

  徐長老可算是抓到機會了,尖著嗓子嚷道:「這位便是『天下四惡』之一,『居心險惡』風老三。」

  「我這是英雄大會。請的是天下的英雄好漢,你這種無恥敗類,如何也混得進來?」,薛神醫拂袖怒道:「你們丐幫不是自認俠義麼?為何與他同流合污?」

  游氏雙雄突地一同躍起,護到了他的身前。

  白世鏡忙道:「此事中間還有誤會……」

  徐長老打斷道:「什麼誤會,全是喬峰一家之言,哪能相信?」

  這一下登時惹惱了旁邊幾人。

  趙錢孫陰陽怪氣的道:「你說人家是西夏走狗,可偏偏人家和那群西夏人打了個天昏地暗,反倒是你還需要人來救。」

  譚婆接口道:「不錯,當時咱們全都在場,孰是孰非可不能單憑你的一家之言。」

  趙錢孫喜道:「小娟,小娟,你終於同意我說的話了。」

  譚婆轉頭沖他笑了笑。

  趙錢孫頓時魂都飛了。

  譚公心下火氣直冒,卻仍勉強說道:「單正有言在先,此事已有定論,徐長老切莫再提。」

  泰山五雄不論或站或坐,全衝著徐長老怒目而視,老大道:「譚公所言無虛,爹爹確實如此說過,哪裡是喬峰那番狗的一家之言?」

  其他幾名丐幫長老也頗感不悅,但都只是輕輕搖頭,並不願在旁人面前反駁自家人的言語。

  唯有吳長老性子耿直,說道:「徐長老,他好歹曾對咱們丐幫施以援手,真相未明之前,怎麼能妄言。」

  風蕭蕭沒想到大家全都幫他說話,心下頗有些感動,暗自歉然道:「實在對不住幾位了,我可是特意跟過來攪局的,之後份屬敵對時,我定然不會對你們下什麼狠手。」

  徐長老見自己惹起了眾怒,立時閉嘴,面色一陣青紅不定,心中更是惱極,卻又很是無奈。

  薛神醫怒色微斂,衝風蕭蕭上下掃視了幾眼,忽地面色大變,再不復那副冰冷冷的高傲樣子,直勾勾的盯著他,拱手道:「尊駕姓風?」

  風蕭蕭被他奇怪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回道:「不錯!」

  薛神醫急不可耐的問道:「你是……」,猛地頓住,轉頭望向邊上眾人,擺手道:「你們還呆在這裡幹嘛?那單正就快醒了,你們自管去看他便是。」

  眾人全都詫異非常,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對風蕭蕭態度陡變,頗有些畢恭畢敬的意思,要知他可是「閻王敵」,向來只有人求他,從沒有他求人的事兒。

  薛神醫見他們全是一動不動,不由怒喝道:「快滾,全滾!」,一面說著,一面抓住風蕭蕭的手,匆匆往內室走去,又道:「你們不走,我走,有天大的事也莫要來煩我。」

  風蕭蕭一腦袋問號,不由自主的就被他拖著走了,留下一屋的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