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六章 牧場之變 (四千字章!)

  聽完風蕭蕭的一席話,商秀珣將信將疑,仍嚴令牧場內外做最高警戒,小心魔門偷襲,不過一連數日也風平浪靜,而牧場附近果然傳來李建成曾經現身的消息,終令商秀珣減消少許對風蕭蕭原有的懷疑,開始揣測李閥這般騙她,究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風蕭蕭卻不太關心商秀珣忡忡的憂慮,一連好幾天,都整日和風雪、黃蓉、郭襄縮在一間房內,幾乎足不出戶,就連吃飯都有些顧不上了。

  如果沒有小郭襄,房內的情況一定香艷至極,不過風蕭蕭還真沒什麼功夫飽暖思淫/欲……

  他和三女久未見面,互通彼此間的經歷、情況還在其次,主要向三女傳授他以「靜心訣」為主體,自己拼湊出來的「道心種魔大法」,以及歷來自悟出的種種武學心得。

  實際上對於「靜心訣」,風雪的領悟並不在風蕭蕭之下,細微處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而其他的武功,甚至連境界,都要高出不少。

  兩人經歷大不相同,但所學基礎大致相同,都是以靜心訣為里,以移魂大法為表,其他劍法、武功為用,最大的區別在於風蕭蕭從邀月手裡獲得了「明玉功」,所以他拼湊的「道心種魔大法」相對完整。

  而風雪缺失的那一部分心法,完全是自悟,更契合她本身的資質與天賦,雖然少了道心種魔大法中最為關鍵,能賦予人魔種的方法,卻在威力上遠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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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兩人不論武功還是思想,其實都大有區別,風蕭蕭更偏像一軍統帥,決勝千里,運籌帷幄,風雪則是領兵大將,斬將奪旗,所向披靡。

  如今一互通有無,使得兩人原先疑惑難解的不少關隘都豁然開朗,簡簡單單的雙雙作出突破,不知不覺便升至一種全新的境界。

  這既在預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畢竟兩人本身的功力與境界俱已到了極高的程度,都只不過差臨門一腳罷了,如今只是水到渠成。

  由入定中緩緩清醒的風蕭蕭暗暗將自己與寧道奇比了比,發覺他在境界上或許仍差這位天下第一大宗師不少,但真打起來,勝過寧道奇的把握極大。

  畢竟境界並不完全等同於戰鬥力,就好像國家一樣,文明程度高,不一定就武力強盛,不然昌盛的中原文明就不會屢屢被來自蠻荒草原的遊牧騎兵所擊敗了。

  而寧道奇一生從未開過殺戒,所以論及戰鬥力,他能發揮出自身實力的七八成就很不錯了,而風蕭蕭認為自己一生殺人如麻,於絕境中掙扎過無數次,往往能爆發出遠超自身境界的實力。

  何況寧道奇若提起殺心,等若自毀境界,就像閉口禪被破,便功力大降的了空大師。

  一減一增之下,令風蕭蕭十分有把握能在單對單時完勝寧道奇,如果再加上煞意比他還濃上許多的風雪,寧道奇若敢與他為敵,除死之外,再無他路,只怕連逃都休想逃掉。

  不過武功的提升,並不足以讓風蕭蕭欣喜若狂,因為在他看來,武功只是方便為了達到目的的一種手段而已,武功本身並不是目的。

  隨著自己進入全新的境界,風蕭蕭的憂慮和緊迫感反而更加重了。

  因為他和風雪全都沒有想出能完美解決「道心種魔大法」隱患的辦法。

  風蕭蕭以多魔種分擔的辦法雖然可行,但終究免不了道心與魔種最終相爭的結局,雖然風險小上不少,但只要稍有變數,依然會落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就算所有被風蕭蕭種下魔種的女人能保住性命,也總會人損失慘痛,輕則功力永不能復,重則武功盡廢,甚至命脈與精神皆遭重創,成為廢人和白痴。

  只要一想到往後有一日,風雪、黃蓉、郭襄、師妃暄,哪怕婠婠會落得此種結局,都會讓風蕭蕭不寒而慄,不願深想。

  黃蓉清脆悅耳的聲音歡快的在耳邊響起:「你終於醒啦……」

  風蕭蕭轉目一掃,發現黃蓉與風雪正一左一右的緊挨在他身側,而郭襄正在床對面的桌旁,支著小腦袋望著他,一閃漆黑的眼珠於三人身上飄來飄去,不知道正在想什麼。

  三女體香各有微妙的不同,卻同時繚繞鼻間,加上三張如花似玉的嬌顏,足令任何男人心猿意馬,想入非非。

  風蕭蕭卻沒有升起一絲情/欲,除了心中少有的一些旖旎外,便有種讓他十分舒服的溫馨感。

  他環住黃蓉和風雪的纖腰,在兩女的臉頰上各親了一口,問道:「我入定多久了?」

  黃蓉雙頰浮暈似雨後桃花嫩瓣兒,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羞澀的睨他一眼,道:「一整天了,你看,外面天都黑了。雪兒要比你快上小半日呢!」

  風雪垂著頭「嗯」了一聲,輕輕道:「我想主人該是早就收功,或許是在思考別的事。」

  郭襄笑嘻嘻的道:「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大哥哥這次可讓你給比下去了。」

  風雪瞟她一眼,秀眉微鎖,神色甚是不快。

  郭襄登時不敢出聲了。

  將她養大的天山童姥已是性格暴虐,手段狠毒之極,但對女子,尤其是身世淒涼的女子,還是很不錯的。

  風雪與之相比,殘酷的手段或有所不如,但心狠手辣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只要有人膽敢冒犯到她,無論男女,不管原因,必定慘死當場,絕無幸理,雖然她待郭襄遠比對旁人強上很多,但也絕對算不上溫柔,甚至可以稱得上嚴厲。

  如今風雪氣質大變,不似往日般冷若冰霜,嚴酷的沒一絲人味兒,但畢竟積威深重,稍露出一絲不悅,便足以令郭襄噤若寒蟬。

  其實打心底,黃蓉也是挺怕風雪的,但她對郭襄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密好感,這會兒小嘴一噘,就想要出聲為郭襄撐腰。

  風蕭蕭見狀,忙圓場笑道:「被比下去就被比下去,沒什麼不好的,雪兒資質好,又比我刻苦專心,強過我是理所當然,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風雪美眸輕泛痴光,低聲道:「主人到哪裡,我就跟著服侍到哪裡。你武功高也好,手無縛雞之力也好,我總是你的小丫頭。」

  她臉蛋紅撲撲地,煞是嬌艷可人。

  風蕭蕭瞧得心旌神搖,若非另一邊後腰嫩肉劇痛傳來,他差點就把持不住,將風雪當場按倒。

  他忙將環黃蓉細蠻腰的大手一緊,乾笑著問道:「蓉兒,今天牧場可有什麼動靜麼?」

  黃蓉本來正用力揪他,卻忽然被他摟得渾身發軟,一雙手再也使不上勁,軟綿綿的喘了口氣,有些不太甘心的噘著嘴道:「牧場能有什麼事,總不過是商場主又來找了我幾次,都被我藉口推脫了。」

  她嘴裡說著話,卻緊盯著風雪不放,風雪低頭避開她的目光,附和道:「商秀珣想求夫人為她做些糕點,夫人一心惦記主人,所以連門都沒讓她進。」

  風蕭蕭又往黃蓉額上「吧嗒」的親了一口,調笑道:「商秀珣若是個男兒身,非把你娶了不可。」

  黃蓉紅著臉將他一推,小啐一口,道:「好沒正經,盡瞎說。」

  郭襄見氣氛終於緩和,笑著插話道:「女人娶女人的事也不是沒有,原來靈鷲宮裡就有相好的姐妹撘伴過日子,童姥也只睜一眼閉一眼,不怎麼管呢!」

  風蕭蕭聽的哭笑不得,道:「那能一樣麼?」

  郭襄眼睛眨了眨,問道:「怎麼不一樣?夫妻間還不是搭伴過日子,你親我、我親你的睡在一張床上麼?」

  風蕭蕭張了張嘴,又趕緊閉上,滿臉苦笑的站起身。

  他這時才發覺,自己當著小郭襄的面,與兩女這般親熱,實在不怎麼好。

  其實是郭襄年少老成,而風蕭蕭也從沒將她當成外人,所以也就自然而然,並沒有多想。

  風雪跟著起身,道:「我和夫人去為主人做晚飯。」

  黃蓉同意,攜她出門。

  她倆剛走,郭襄就蹦蹦跳跳的湊到風蕭蕭跟前,壓低聲音道:「商場主今天在門外,偷偷向我打聽蓉兒姐姐家裡的情況,順手送了我一柄好看的短劍,喏,就是這柄,讓我千萬不要跟你們提起,說之後還會送我一匹血統上佳的小馬。」

  「她可真大方……」風蕭蕭不由動容,接過短劍細細打量一番,又遞了回去,才笑著道:「你都說什麼了?」

  郭襄搖搖頭,道:「我正不知怎麼辦呢!雪兒姐姐忽然招呼我進屋,商場主就急匆匆的走了。」

  「風雪叫你啊!那她肯定是聽到你們交談了。」風蕭蕭總算明白了郭襄的意思,沉吟少許,道:「放心罷,商秀珣不會有事的,不然風雪絕不會出聲打斷,而是會靜靜等待,看看商秀珣究竟會幹些什麼。」

  郭襄這才鬆了口氣,拍著胸脯笑道:「襄兒真是怕了雪兒姐姐了,當初獨孤姐姐不就是……」突然住嘴。

  風蕭蕭笑了笑,道:「我已經還獨孤鳳自由了。」

  他見郭襄臉露喜悅,如鮮花初綻,心道論性格秉性,郭襄該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善良純真的人了。

  郭襄又疑惑道:「商場主打聽蓉兒姐姐家裡的情況做什麼?」

  風蕭蕭吸了吸鼻子,苦笑道:「還能幹什麼?和我搶蓉兒唄!如果商秀珣是個男人,我早一巴掌拍死她了。」

  他話音剛落,自屋外遙遙傳來一陣騷亂聲。

  郭襄也聽到了,花容一白,嬌呼道:「是膳園方向,莫非……」

  嘎吱嘎吱,房門空蕩蕩的晃著,風蕭蕭已不見人影。

  郭襄跺了跺腳,也急忙忙的衝出屋去。

  她當然不會擔心黃蓉的安危,而是擔心風雪大開殺戒。

  待郭襄趕到膳園的時候,膳園外戒備出乎預料的深嚴,算得上劍拔弩張,但好似得了吩咐,並沒有攔著她。

  而當郭襄進到園裡,卻發現沿途已變得空蕩蕩的,不見以往眾多的僕役和護衛,大大的廚房內,除了風蕭蕭、黃蓉和風雪外,只有商秀珣和牧場大管家商震五人而已。

  雙方並沒有對立對峙,反而於左牆邊圍成半圈,像是正爭論什麼,氣氛略有些緊張。

  風蕭蕭低著頭,眉頭緊鎖,沉聲道:「我承認祝玉妍曾出現在牧場,但她早走了,何況她是何等身份?來殺幾個廚子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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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襄走進才發現,灶台後面的牆角,並排排著幾具後背貼牆,頭部低垂的屍體。

  風蕭蕭等五人站在屍體前,沒人轉頭往郭襄看上一眼。

  商秀珣秀眸發寒,向風蕭蕭怒道:「你為何容她活著離開?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風蕭蕭心道:「還不是擔心你會像現在這般大為光火,亂發脾氣。」口中卻道:「我知道祝玉妍來牧場是為了什麼,絕對與場主心中憂慮無關,她真沒必要殺牧場的人。」

  商秀珣側身冷哼,道:「本場主再也不相信你。」

  商震噴出一口煙氣,蹲下身子,用煙杆在一具屍體上撥弄兩下,道:「場主,看這屍身上的傷痕,的確像是出自魔門的功法,不過應該不是天魔功,或許真是有什麼人故布疑陣。」

  當初牧場內的兩位元老級高手,商鵬與商鶴便是傷在婠婠的天魔功下,兩人回到牧場後不久都因傷勢奇詭,無法治癒而接連去世,那時便是由商震驗傷,所以他有一定的發言權。

  商秀珣仍舊怒意盎然的道:「這能說明什麼?魔門奸賊眾多,就算不是祝玉妍,也會是其他人。」

  風蕭蕭平靜的道:「商場主這麼看著我,是認為我動的手了?」

  商秀珣冷笑道:「我這麼認為又能如何?邪帝武功蓋世,我還能將你如何不成!」

  風蕭蕭淡淡道:「我只希望商場主能夠冷靜一些,這件事情不合理的地方實在太多,我以為是有人想來膳園下毒,結果被這幾位廚子發現,所以才遭到滅口。」

  商震豁然起身,眼神凝聚,光芒無比銳利,沉聲道:「風副執事何以這樣認為?」

  他不像商秀珣一般被怒火沖昏了理智,所以才尤其震驚。

  風蕭蕭話里的隱意很明顯,道理也很清晰。

  能無聲無息的潛進戒備深嚴的牧場,當世又有幾個這種高手?的確沒必要來殺幾個廚子,也不會被區區幾名廚子發現行跡,那麼只能說明這個神秘人武功並不算太高,卻又能不驚動任何人來到處於內堡的膳園……內部奸細的可能性最大。

  膳園裡又不存在什麼機密,所以但凡有所圖謀,必定與下毒有關。

  如果真是這樣,身為總管內務的大管家商震,便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正在這時,一名護衛急匆匆的跑了進來,直奔到商秀珣身側,低聲道:「竟陵急信,場主親啟。」

  商秀珣深喘幾口氣,平復激動的心情,這才側往一邊,揭信觀看,少許後,她雙肩不由自主的顫動起來,緩緩轉身,如花玉容現出奇異的神色,目光複雜的瞟了風蕭蕭一眼,好半晌才以還算平靜的語氣柔聲道:「是秀珣錯怪你了。」

  ps:俺昨日生病了,暈沉沉的就睡下了,忘了請假,抱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