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預感之後會發生什麼,趕緊站遠一些,以免隱身暴露。
被祝福的精靈男女游入池中央,下半身沒入水中,彼此面對面,雙手緊扣。
他們背後的四隻星辰之翅徐徐展開,紋路閃爍、美輪美奐。
四對翅膀彼此擁抱和環繞,就像一雙交握的大手,將兩人捧在手心。
看得出來,這對精靈非常相愛,眼神中除了對使命的虔誠,還有對彼此的濃濃愛意。
時間仿佛靜止。
兩人同時吻向對方。
「嗚——」
瞬間,星辰之池中的能量「爆炸」了,池水之中的星辰能量飛出水面,朝四周擴散,變成一個全息投影般的立體星空。
整個廣場都在這星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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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遠離人群的白澤也莫名一顫,體內出現了能量共鳴,一恍惚,他仿佛也置身在神聖永恆的集體精神能量之海。
這感覺跟在星蝕之風中有些相似,但前者是混亂和孤獨的,後者是愉悅和安寧的。
白澤猜到,這因為簌簌的「織星」在他體內。
如果不是為了救他,或許今天在星辰之池中親吻彼此的就是簌簌和蕭。
不一會,籠罩廣場的立體星空收回到星辰之池,漣漪蕩漾的水面上只剩下兩件白色長袍。
精靈男女已沉入星辰池底,進行神聖的繁衍儀式。
他們會在星辰之翅的引導下「水乳交融」,彼此的「織星」合二為一,再化作新的生命能量在池底孕育出精靈蛋。
孕育成功的精靈蛋會浮到池面上,再由族長妥善保管,每周澆灌星辰之水,十年後,便會有精靈破殼而出。
「滴答——」
十分鐘後,星辰之池的表面盪出一道能量漣漪,很快,一顆布滿星辰紋路的精靈蛋浮出了水面。
廣場上的所有精靈都鬆了一口氣,再次為這對新人獻上祝福。
繁衍儀式並不總是成功,偶爾也會失敗,如果失敗了,不僅僅是對兩個新人,對整個精靈族都是很大的打擊。
出現了第一顆精靈蛋,就說明星啟儀式成功了。
至於之後是否會出現更多的精靈蛋,就只能繼續等待,這個過程一般不會超過一小時。
這之後,這對新人會從星辰之池出來,星啟儀式就算是正式結束了。
白澤熱鬧看得差不多了,不敢再耽誤。
他是來劫獄的,不是來參加婚禮的。
當務之急是找到簌簌被關押的地方,如今可以隱身,他感覺成功率高了不少。
整個星辰島還是很大,盲目尋找不可取,白澤決定直接去問莜莜和蕭。
他小心靠近莜莜,拍了下莜莜的肩。
莜莜側頭看了眼蕭,他正雙手合十,微微低頭,為兩位新人虔誠祈禱。
莜莜又驚又喜,立刻猜到怎麼回事。
「咳咳。」莜莜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
真聰明。
白澤來到她背後,在她的背上寫下一個「白」字。
莜莜確定就是隱身的白澤,現在正是讓白澤去調查的最好時機!
但她也不能跟空氣對話,也不能擅自離開這。
她靈機一動,看向身旁的咩:「你覺得能綻放幾次?」
咩一愣,沒想到莜莜會主動搭話,他一副不耐煩的模樣:「就這一個,我看沒必要浪費時間了,不如早點散了,我還想回去補個覺。」
「我覺得能綻放三次。」
「三次?」咩嘲笑道,「你不如也回家睡覺,夢裡什麼都有。」
「賭不賭?」
「賭什麼?」
莜莜指著漂浮島群的最上方,那裡有一個肅穆莊嚴的白色建築,一看就是德高望重的族長的住宅。
「誰輸了,就去族長家門口倒立一晚。」
「無聊。」咩不屑一顧。
「那好。」莜莜又指指腳下,「那就去星淵牢最深處待一晚!」
「簌嗚!」咩吃了一驚。
莜莜繼續說:「怎麼,害怕了?」
「我……我不是怕!」咩嘴硬,「那有守衛,進不去。」
「讓蕭幫忙隱身就行,門衛看不見,怎麼樣,敢不敢?」莜莜說。
「神經病!」咩不再說話。
全程旁聽的白澤,立馬明白了莜莜的暗示。
她是想讓白澤先去族長家偷牢房鑰匙,再隱身去星淵牢救簌簌,現在所有精靈都在參加星啟儀式,正是最好的時機。
白澤決定立刻行動。
他剛要走,忽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他……不會飛啊。
距離短一點的浮空島,白澤還可以靠【驚跳】抵達,但距離遠一點的地方,就只能靠鳳凰羽衣來飛行。
這招不僅耗費能量,而且十分高調,隱身的白澤立刻就會暴露。
但莜莜指出族長居所在最上面,白澤只靠【驚跳】肯定抵達不了。
白澤無奈,又回到莜莜背後,在她背上寫下三個字:不會飛。
莜莜翻了個白眼。
「咳咳。」她咳嗽一聲,雙手交叉別在腰後,朝空氣勾了勾手指。
白澤立刻伸手過去,莜莜握住了「空氣」。
很快,一股魔法能量注入到白澤手心,他的手背上出現一個淺綠色的翅膀印記。
好樣的!
白澤鬆開手就走。
「咳咳!」莜莜又激動地咳了一聲。
白澤回頭一看,只見莜莜換了一隻手,繼續朝空氣勾手指。
白澤這才想起,翅膀必須一對才能飛起來,她趕忙又用另一隻手握住莜莜,莜莜故技重施。
「怎麼了?」蕭有些疑惑地看向莜莜。
「嗓子不舒服。」莜莜說。
「哼!」旁邊的咩又開始陰陽怪氣:「我早說過,異鄉客都是不祥的怪物,偏偏某些精靈就愛去接觸,現在染上詛咒了吧?」
「什麼詛咒?」蕭問。
「流行感冒。」咩煞有介事,「沒聽過吧?」
莜莜和蕭面面相覷,還真沒聽過。
「可別小瞧這個詛咒,雖不致命,但會終身攜帶,一旦發作就會咳嗽、頭暈、發熱、精神恍惚,必須立刻休息,嚴重時可致命。」
「我才不會染上這種詛咒,你還是操心下自己吧,光棍。」莜莜故意激怒咩。
咩一秒破防,「你說什麼!你不也是光棍?」
「我是自願單著,你是被迫單著,能一樣?」莜莜打蛇打七寸,「再說,下周我估計就跟蕭是一對了,人家就算找了只母老虎,也好過你左翅陪右翅。」
「簌嗚!」咩徹底怒了,瞬間展開四隻翅膀。
「簌嗚!」莜莜也不甘示弱,立刻亮出翅膀,一道能量從翅膀上盪開,立刻激活了白澤手背上的印記。
「都冷靜點!」蕭制止道:「別在這麼神聖的場合打架,你們想進星淵牢麼!」
「哼!」莜莜收回翅膀。
咩也收回翅膀。
這時,族長再次張開雙手:「讓我們再次為星辰祈禱!」
所有人開始一起詠唱。
「神恩,星隕。」
「神怒,風起。」
「塵軀凋寂。」
「臍帶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