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域!他們進入了凡域。」
洛韻微微頷首,神情肅穆道:「但是一共只有兩個人,根據趙柯他們傳來的畫像,好像是林東升和林無宮二人,其餘的百刀宗人倒是沒有見到.....」
聞言,秦言幾人神情變幻,不禁相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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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百刀宗,現今只剩他們二人還苟活於世,而此行我們所要找的,正是他們二人!」
秦言冷聲說。
「百刀宗已經被滅了麼?嗯.....小瑤姑娘都已經知道真相,百刀宗定然已不復存在了......」
洛韻心中暗道,投向少女的眼神中,透出幾分心疼出來;她也是一個尋找父親五年未果的人,很能體會菱瑤所承受的悲傷,相比於她,少女所承受的悲痛,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她還可以懷著一絲希冀.....
「看來要去一趟凡域了。」
秦言溫柔的目光看向菱瑤,而後又看向洛韻:「小洛,知道他們現在的具體位置麼?」
「我派趙柯一直緊跟著他們呢,小秦,我跟你一起去找他們吧,進入凡域後,我才可能聯繫到趙柯。」洛韻解釋說。
秦言想了想也沒拒絕,而後又看向季月涵和菱瑤二女,心中下定一個主意後,便說:「娘,師父、小瑤,你們就先在這裡歇息吧,等我和小洛去凡域將人抓來。」
秦言心中有一個計劃!
「夫君,我跟你一起吧?」季月涵提議道。
菱瑤亦是出聲說:「我也想跟你一起。」
「月涵、小瑤,言兒擔心你們的安危,去太多人反而不好行事,你們還是在這兒陪我聊天吧!」林依雲笑著說。
「娘說得對,你們就好好陪著你們的婆婆吧。」
秦言面露輕笑,安撫二女。
事已至此,季月涵和菱瑤都頷首應下;下一刻,林依雲從懷裡掏出一支令牌——誅戮令!
整個域地唯有三支,至高無上的令牌,可摧毀任何一方強大勢力。
「言兒,此行你將它帶上,畢竟凡域是一方我們所不熟悉的存在,也不知他們二人投靠之人,又有何等背景,萬不得已時,可拿出【誅戮令】來自保!」
林依雲掏出誅戮令遞給秦言。
「.....好!」
秦言猶豫一下,最終選擇接下令牌;
他也知誅戮令的價值,及母親手中這支【誅戮令】的情況;雖然因為離開域地同盟,林依雲這支誅戮令已是無效,亂用來狐假虎威,甚至可能引來不小的麻煩,但用來嚇唬一般人,還是不錯的選擇。
譬如,不知實情的洛韻,在見到【誅戮令】後,嬌容上立刻綻出幾分驕傲和輕鬆,仿佛此次陪秦言前往凡域,就像皇帝微服私訪一般,根本不在怕的。
與母親幾人告辭後,秦言喚出三尾青鸞,載著洛韻朝一個方向飛去;
季月涵和菱瑤沒有任何的不放心,畢竟,她們是知道秦言和洛韻的朋友關係,倆人肯定不會亂來的。
秦言雖然有時不太著調,但也只限於她們,並非見到女人就走不動路的人,曾經的玄音、陌上伊二女,便是最好的證明。
「小秦,你為什麼不帶上你師父呀?她的實力可不比你弱呢!」
這時候,洛韻才道出心中的困惑,詢問緣由。
秦言面露淺笑,看向她說:「因為我想跟你獨處啊!」
「???」
洛韻怔了一下,而後嗤鼻一聲:「屁,我才不信你的鬼話,小心我再拿影音石坑你.....快告訴我實話。」
秦言搖頭一笑,用欣慰的目光看向洛韻,你倒是不傻......他也沒打算隱瞞洛韻的念頭,深吸口氣後,緩緩說:
「這件事,我不想讓母親插手,因為小瑤既已是我的人,那必然是我來出力助她復仇.....至於我師父,我想讓她留下來陪著小瑤,此次我不能帶小瑤一起過去,第一次進入域地,尤其是超出你掌控的凡域,保守起見,還是將人帶回塵域處置比較安全,總不能帶一個,留一個吧!」
「而且,我也不打算,當場就讓小瑤抹殺林東升這個狗賊......我要讓他先充滿生的僥倖,然後,再陷入深深的絕望、後悔之中.....」
言語間,秦言臉色逐漸變得森冷,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洛韻聽得亦柳眉擰緊,同時,她也聽出秦言心中安排的有計劃,若帶上菱瑤,恐怕無法順利執行,而留下季月涵,則是為了陪著菱瑤......
「放心吧,等我們到達凡域後,我應該便能聯繫上趙柯了,很快就能找到林東升他們。」洛韻柔聲說。
秦言微微頷首,摸向手上的月光石戒,拿出一隻棕色包裹遞向洛韻,道:「這是上次答應你的條件,現在給你。」
「唔?」
洛韻眨了眨長睫毛,頓時眉開眼笑,趕忙接走包裹說:「小秦你真夠義氣,我還沒找你要呢,你就主動給我了.....裡面有駐顏果麼?」
洛韻迫不及待打開包裹,裡面裝有四瓶【深骨養液】和一顆駐顏果,深骨養液的量要比之前約定的多,這令洛韻喜出望外,激動道:
「小秦你太好了,居然還捨得多給我.....這顆駐顏果也好大呀,我現在就把它吃了。」
說著,洛韻將四瓶【深骨養液】存入空間戒指,然後津津有味地吃起駐顏果,嫵媚的嬌容上,彰顯出滿足之色;
秦言笑著說:「現在你正值青春年華,其實沒必要這麼著急吃它,大可以存起來,等再過幾年吃掉,那時效果能更好。」
「哼,我才不要呢.....」洛韻吃得小嘴鼓起,蹙眉瞪著秦言說:「如果是季姑娘和菱姑娘,你肯定不會這麼跟她們說,或許天天都讓她們吃.....」
真聰明啊......秦言心中暗道,不可置否的點頭承認。
吃下駐顏果,洛韻神清氣爽地吐出一口濁氣,美眸看向秦言說:「小秦,我感覺臉上的皮膚變緊緻了,效果真棒!」
「......」
秦言一頭黑線,哪能這麼快起效啊?!
再說,你本來就很年輕,駐顏果又不能改變容顏,只是降低變老的速度而已......秦言不想打擊洛韻的喜悅,便問:「我們還有多久能到凡域?」
「三個時辰左右吧!」
洛韻感知一下青鸞的速度,伸出三根玉指。
「三個時辰.....看來每處域地,比神國這類朝國的國土面積還要龐大,以三尾青鸞的速度都還要再飛三個時辰。」
「當然了,每處域地都至少比你們那邊的朝國龐大,不然我也不會,五年都無法尋出父親的下落.....」
洛韻美眸中透出幾分惆悵。
見狀,秦言看向她說:「等解決完林東升,幫小瑤報完仇後,我們便會前往域地同盟,屆時,我可以跟母親說一下帶上你。」
「嗯?真的麼?」
洛韻聞言面露驚喜,一直只敢拜託秦言母子幫忙打探消息,卻完全不敢涉足域地同盟的她,聽到這個消息,不禁是眉開眼笑。
「好朋友不騙好朋友!」
....
兩個半時辰後;
三尾青鸞已進入凡域範圍,前方一群黑壓壓的影子正在靠近,乃是三隻妖獸,上面還托著一些人影。
「嗯?難道進入凡域上空,還有護衛看守?」
秦言挑眉看向洛韻。
洛韻搖搖頭,解釋道:「不用擔心,他們只是路過的人,域地一些強者雖本身就有飛行之能,但大都會馴服妖獸、神獸當作坐騎,當初,我的白澤就是一隻神獸,也不知哪個挨千刀的給我殺了......哼,可惡死了!」
念及此事,洛韻便氣得握緊粉拳,一副『我好氣』的樣子!
秦言反駁道:「我不許你這樣說我的女人!」
「唔?」
洛韻嬌容一怔,神情中顯出錯愕;
下一刻,她豐腴的胸脯劇烈起伏起來,玉手指著秦言,緊張道:「你、果然是你.....你以前還騙我說跟你沒關係,我還這麼相信你......你現在終於承認了?」
曾經,她三番兩次質問秦言此事,秦言以半開玩笑的口吻承認,後又不認帳,搞得洛韻更是覺得,秦言根本沒必要殺自己的白澤......
可眼下,她似乎終於知道了真相,此次秦言的語氣跟往常大不相同,有幾分認真。
秦言也沒再死不認帳,露出笑容安慰道:「不就是一隻血脈不純的神獸嘛,你看我腳下這隻青鸞,是不是比你的神獸血脈純了無數倍?這才是真正的神獸.....」
「你、你個無賴!」
洛韻氣得想哭,捏著粉拳說:「那可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你上次還騙我說,它能生出小青鸞來補償我,後面你就不承認了,現在我知道了真相,你必須要賠我!」
「小洛,我們可是好朋友,因為一隻半神獸.....不至於吧?」
「怎麼就不至於?我還幫你騙你師父來著......我真是個大傻子!」
洛韻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秦言看著很想笑,不過,既然當初被葉璇靈偶然殺死的白澤,是洛韻母親留給她的東西,秦言也不會忽略這一點,便說:
「等以後我再補償你一隻神獸就是了。」
「哼.....你可不能騙我!」
洛韻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秦言,然後伸出一根小拇指說:「來拉勾,誰騙人,誰一輩子就沒兒子!」
草!
秦言氣得撇過頭去;
下一刻,他看向正逐漸靠近的三隻妖獸,乃是一種氣息十分蠻橫的飛行鳥獸,皺眉道:「小洛,我怎麼感覺,他們是沖我們來的?」
雖然還有一里距離,但對方正在全力往這邊趕來,絲毫沒有減速,以及改變方向的樣子。
此刻,洛韻也是發現,事情正如秦言所說,美眸中透出錯愕和意外.....
「吁.....停下,給我停下.....」
「公子,它們已經失控,我看咱們先下去吧。」
三隻妖獸上的身影互看,聲音也傳了過來。
吟——
就在距離青鸞百丈外後,三隻飛行妖獸齊齊停下,揮動著翅膀,展露出它們胸前靚麗的羽毛,像一團水球似的跳動,那是無法言語的鳥胸肌啊!
好大、好抖、好奇葩!
中間那隻妖獸上,站立一名氣宇軒昂的青年,他手持摺扇,淺眉三角眼,光看面相都不太好相處.....另外兩隻妖獸上,則分別立著幾位同齡青年,及兩位氣息強大的老者,像是隨行的護衛。
「怎麼突然停下了?」
魏不凡詫異道。
一名老者開口道:「公子,咱們的烈風獸,似乎在對前方一隻妖獸求偶,興許是感應到那隻妖獸的氣息不俗,想留下後代。」
「哦?魏兄,看來咱們的烈風獸,還真是隨我們的性格啊.....」幾名青年笑著說,「不如就讓它們爽一爽?」
「哈哈,這三隻狗東西,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魏不凡面露意外,抬眸看向早已停下的三尾青鸞,以及秦言和洛韻二人,出聲下令:「你們兩個,現在降下地面,讓我的烈風獸用你們的坐騎,好好享受一番,也算給你們留一個優種了。」
「......」
聞言,秦言眼睛微眯,眼神變得陰冷幾分;魏不凡一行人的交談,他自是有聽到,誤認為青鸞只是妖獸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如此囂張.....
秦言心中多少有些氣憤浮現。
不過,念及此行,還要趕緊找到林東升二人,秦言便懶得與這群人計較;魏不凡身後的兩名老者皆是歸元境的氣息,且並非初入歸元境,一個是二重,一個是三重的實力,秦言也不想多惹事端。
「小秦,我們先走,他們在凡域可能有些背景。」
洛韻也這般提議。
可就在,秦言準備驅使三尾青鸞離開之際,一名老者,似乎看出二人的意向,向前說道:「二位,我們公子姓魏!」
「呵....有意思,在凡域還有人不認識我的烈風獸?」
魏不凡輕笑一聲,饒有興致地看著準備離開的二人。
「小秦.....」
這時,洛韻柳眉微蹙,似乎想到什麼,低聲說:「我記得,凡域的掌控者好像就姓魏,他們的身份應該和我差不多.....」
「這樣啊.....那就好辦了,自己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
秦言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現在看來,對方也不同意啊!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舒服著來了。
咻!
下一瞬,秦言眸中掠過一抹異光,身影瞬間如出弦利箭,從青鸞上彈射出去,風馳電掣;
「公子小心.....」
兩名歸元境的老者,眼瞳微縮,露出一抹震驚,連忙拔出利劍朝前衝出。
秦言則連劍都未出,徑直用手抓向二人的利劍,赤手空拳;
見這一幕,兩名老者皆大感意外,可他們刺來的速度未停,甚至,還想一劍結果了秦言。
咔嚓——
下一瞬,當利劍刺中秦言的掌心,非但沒有眾人意料之中,鮮血飛濺的場景,反倒在其雙手泛出赤金之力後,一道清脆的聲音陡然響起。
兩柄鋒銳無匹的寶劍,竟被秦言雙手捏碎?!
這一幕,頓時嚇傻了二老,尤其秦言詭異的速度,給予他們一種瀕臨窒息的壓迫感。
「撤!」
歸元境三重的老者名為白沉,他大喊一聲,一股浩瀚之力便從體內傾斜而出,瞬間推著自己倒飛回去;
可那名歸元境二重的老者,卻來不及撤退,被秦言一把抓住胸口處衣服。
「住手.....」
白沉眼瞳驟縮,連忙喝止,可為時已晚。
啪——咔嚓嚓!
秦言一手抓著歸元境二重老者的衣領,手掌泛出赤金聖骨的力量後,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抽在老者臉上;眾目睽睽之下,身為歸元境二重的強者,竟被一巴掌抽得腦袋在脖子上轉了三圈?
隨著老者嘴角灌出鮮血,瞬間一命嗚呼。
「啊!!」
幾名青年頓時嚇得臉色煞白,他們再清楚不過老者的實力了,可居然.....被眼前這人,一巴掌抽死了?
這可是凡域頂尖的強者啊!
「白老,去殺了他。」魏不凡惱羞成怒,對撤回的白沉道。
「公子別說話.....」
白沉連忙對其使眼色,旋即看向秦言,額頭上留下一串汗珠,多少年來未曾如此驚恐過了?
白沉忙取下手上的空間戒指,拱手說:「不知二位是哪方的強者.....今日多有得罪,這些權當是給二位的賠禮道歉,若是可以,還望二位能夠賞個薄面,駐足我們凡域去做客幾日.....」
魏不凡見仰仗的老者,此刻如此卑躬屈膝,他的大腦嗡嗡作響,終於是恢復了理智,不停地吞咽口水,不敢再說話了。
「果然是凡域皇室一脈的人。」
洛韻飛至秦言身旁說。
雖然老者已表現出賠禮道歉,可秦言並不打算就此罷手,因為,這不是他們內心真正的想法,不過出於懼怕罷了。
若換成普通的人,現在又該是一種怎樣的場面?!
「除了那個姓魏的,其餘人都殺掉。」
秦言對洛韻說了一聲,便二話不說沖向白沉;
「公子快逃.....老夫來拖住他。」
白沉咬緊牙關,見事情沒有迴轉的餘地,心中一沉,唯有奮身而出。
魏不凡等幾名青年,關鍵時刻倒還是很聽話的,當即就放棄了不聽驅使的妖獸,轉身飛逃。
不過,此刻洛韻的倩影也已衝出,利劍直指他們;相比於白沉,這些人在她眼中,不過是任意宰割的魚肉,不用追出多遠,便殺的只剩魏不凡一人,並將其生擒。
嘭——
而這時,數百丈外,一隻恐怖的斬殺拳印,亦是轟中白沉;秦言面色平靜地看著,老者奮力扛著拳印,最後卻因難以抵抗自己力量,身體被炸成粉碎.....
嗷嗷~
驀地,三道異常的妖獸嘶鳴響起,秦言扭頭看去,不知何時,三尾青鸞竟沖向了那三名烈風獸,已用它鋒銳的尖爪,撕裂了兩隻烈風獸的頭顱,它們的身軀已墜下百丈。
而僅剩的一隻烈風獸,一邊逃跑,一邊驚恐求饒,可它的速度不及青鸞五分之一,最後還是被青鸞追上,從背後一爪抓碎它的後腦,獸軀亦是墜落下去。
吟——
三尾青鸞張開自己寬大的羽翼,仰天長嘯一聲,聲音中充滿怒火和殺意,仿佛在說:三隻自以為是的妖獸,竟敢窺伺本神獸的身體?
青鸞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見這一幕,秦言莞爾一笑:「倒是忘記,小青也是一大戰力了呀!」
「朋友、朋友饒我一命.....我爹是魏憲河、我爹是魏憲河.....你們不能殺我.....」
魏不凡早已嚇得驚魂不定.....這倆太可怕了.....連只坐騎都這麼可怕。
魏憲河.....洛韻聞言面露意外,向秦言解釋道:「魏憲河是凡域之主,沒想到他竟是魏憲河的兒子.....」
聞言,魏不凡連連點頭,說:「我爹是魏憲河,今日你們不殺我,今後我們凡域便與你們是生死之交.....我保證!」
「沒點兒出息!」
秦言嗤鼻一聲,一手將魏不凡抓來,朝其胸口拍去——嘭!
「啊.....痛痛.....」
魏憲河喉嚨一甘,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當即痛得險些暈了過去,渾身像散了架一般無力。
洛韻抿了抿唇瓣,看向秦言問:「殺了他麼?」
既然人已廢掉,只能殺了以絕後患了。
「不急,或許有用。」
秦言擺了擺手,拿出一根繩子給魏不凡來了一手【亞洲捆綁】,將其吊在三尾青鸞的爪子上,然後繼續趕路。
洛韻看著也沒說什麼,只聽秦言的即可。
「現在可以和趙柯聯繫上麼?」
秦言扭頭問。
「應該可以了,我試試。」
洛韻微微頷首,拿出一塊傳音石,將力量注入其中.....
可下一瞬;
趙柯莫名的哀嚎之聲,令得秦言和洛韻皆是神經一緊,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