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我和師父對百刀宗的恨,並非因為在古墓時發生的事情,更主要是因為.....他們害死了你的父親,小瑤!」
秦言咬緊牙關,緊緊抱住少女,強忍著抗拒之意道出真相。
現在已經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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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原本傾聽的表情,驀然因聽到這些而愣住;她一雙清澈的美眸中,笑意散盡,被後來居上的血絲充盈,神情中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
「哥.....你又在故意逗我,對不對?」
菱瑤顫抖地抓住秦言手腕,追問道......她不願意相信這件事!
而此刻,秦言亦劍眉緊皺,已不能再隱瞞下去,唯有更用力的摟緊少女,柔聲安慰:
「小瑤.....對不起,以前我們不敢告訴你,今日是我們徹底消滅百刀宗的時候,我想,該是時候告訴你真相了......我已將菱叔叔與你母親葬在同一墓中.....如今的丹國,正由神國與玄國的人幫忙打理......」
「除了你妹妹瑩兒,及菱傑母子、小禾三人外......丹國皇室的人員,皆隕於百刀宗之手......這件事發生在年前....對不起,我瞞了你這麼久。」
雖萬般不願將真相告知少女,此刻,秦言唯有強忍心痛之感,將所有消息一併說出,讓菱瑤清楚今天是為她去報殺父之仇!
唯有一事,秦言選擇隱瞞,便是打開菱瑤母親之墓時,不見其屍骨葬於墓中......秦言還不打算告訴菱瑤這件事,一是他也不清楚緣由,二則是,讓少女覺得父母合葬一起,至少能對她被悲傷的情緒,稍作安慰吧......
即便只是秦言自以為是的認為!
而得知這些秘辛的菱瑤,可謂是信念一瞬間崩塌,人生陷入一片灰暗.....黃豆大小的淚珠,不停地從她俏臉滾下;
少女急促的喘哭聲響起.....對於剛與父親相認不久,還未來得及一起生活的她而言,原本懷著年後去與父親相見的期待,可突然,卻得知父親已被人殺害的消息......這一沉重打擊,即便身為男兒身的秦言,亦無法平靜面對,可想而知,對於一個從小便與父母分別,未感受過家庭溫暖的少女而言——
這無異於是天塌下來了啊!
「對不起小瑤.....都是因為調查古墓的線索.....百刀宗才追查到丹國.....都是我的錯。」
此刻,季月涵亦紅了眼睛,愧疚地對少女說。
聞言,菱瑤雖已哭得梨花帶雨,可還是趕緊沖季月涵搖頭否認:「姐姐.....嗚嗚....你不要這樣說.....」
她怎麼捨得怪季月涵,亦或者秦言?!
即便從未與父親相見,季月涵待她也親如姐妹,無論修煉、生活等各方面,全都將她當作家人一樣對待,而且若非秦言和季月涵二人,怕是她早被鼎城的葉家給除掉,哪有沒機會再見父親和妹妹......
如何也怪不到秦言和季月涵頭上,都是百刀宗濫殺無辜,自以為是的錯!
「殺害菱叔叔的罪魁禍首,便是林東升,小瑤,這次我未在秘境中除掉他,正是想等今天,能讓你手刃仇人!」
秦言緊緊抱著少女,出言安慰說:「我和師父都是你的家人,今後我們也會在一起,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嗯!」
季月涵在一旁附和頷首,她不知該說什麼,才能表達內心的感情,但對於秦言的話,她十分贊同。
少女哭了好半晌兒;
秦言故意減慢三尾青鸞行進的速度,不想清風,弄疼了少女被淚水洗過的臉龐。
雖然依偎在秦言懷裡,菱瑤依舊無法避免悲傷,可這樣,她始終會覺得有一個依靠,此刻更是猜到,為何每次殺百刀宗之人,秦言和季月涵皆讓她來動手,且命令她不能手下留情,越狠越好......
原來,二人覺得對她有愧,早已開始彌補她,助她親手報仇,她早該有所察覺才對.....
「哥,你也是因為這件事......才決定要我的麼?」
少女抬起紅腫的眼睛,目光凝望秦言,餘光也看向了一旁的季月涵。
不怪她這樣懷疑,畢竟,她也知道季月涵對秦言的占有欲,哪怕是她,曾經也不能當面和秦言過於親近;
後來,在她有意與季月涵套近關係後,季月涵方才對她沒有那麼抗拒,可在她的感覺中,自己還並沒有做到火候,季月涵卻允許了她的念頭.....而秦言也未拒絕她當日的行為。
一開始她還沒有多想,可如今知道了在自己身上發生的悲劇,菱瑤不免會生出懷疑.....二人是否有意在彌補她,這並非是她想要的.....
秦言一雙星眸與可憐的少女對視著,聽到這話,他下意識搖了搖頭,可他還未來得及吭聲,季月涵便已率先否認:
「不是,雖然我曾想過用這種方式彌補你,但夫君之所以要你,絕非因此......即便是幾天前,甚至一開始,他對你又豈是簡單的兄妹之情?連我都看得明白,難道你感受不到麼?」
「即便我想彌補.....但若是換成其他人,我定不會允許夫君填房的.....小瑤。」
聞言,菱瑤內心涌過一抹暖流;
這時,秦言也強擠出笑容,輕輕撫著她的俏臉說:「小瑤,哥沒什麼缺點,最大的缺點就是見色起意,我承認,之前認你做乾妹妹時,我就在饞你身子.....絕非什麼補償!」
雖然內心很是悲傷,可聽到這話,菱瑤又止不住嘴角上揚,明知不該笑的場合,可她卻控制不住情緒,這種不合時宜的高興,讓菱瑤左右為難,最後只能把頭埋進秦言懷裡躲避.....
壓抑的氛圍,總算是有了些轉變;
秦言和季月涵相視一眼,倆人皆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壓在他們心頭最沉重,長久以來的心結,今天終於是得到了釋放。
為讓少女趕緊從悲傷中走出,秦言摟著她時,便想方設法的逗她開心;即便季月涵就在一旁看著,可她沒有任何吃醋之意,反倒希望秦言能儘快把少女哄好......再次恢復成一個古靈精怪的丫頭。
「哼,你咯我!」
菱瑤趴在秦言懷裡,用粉拳輕輕錘了下他胸膛。
「這不是在向你證明,我並非因愧疚才要你的嘛!」
秦言莞爾一笑,抬起少女的下巴親了一下:「再說,那是玉佩。」
「你當初也是這樣騙姐姐的.....我才不信。」
「嗯.....不能信。」
季月涵在一旁配合頷首。
「不就是一塊玉佩嘛,有什麼不能信的?」
秦言伸手往下面一掏,一塊圓形黑白分明的玉佩便被他拿出,舉在二女的面前,供她們觀看;
「.....」
簡直,季月涵和菱瑤皆是愣住,眼神互相瞟了一眼,紛紛有些不好意思的避開目光.....怎麼真有玉佩?
咔嚓!
秦言笑著將玉佩一掰為二,不,準確說是將本就可以拆開的兩塊玉佩,重新由一分二,一黑一白,分別遞向二女:
「這是我你們倆人準備的禮物,快拿著吧,天下獨一!」
季月涵和菱瑤表情各有不同地探出玉手,分別取走玉佩;季月涵拿走了白色玉佩,菱瑤拿走了黑色玉佩:
「謝謝夫君。」
「謝謝情哥哥。」
「不客氣,畢竟你們倆是我大房和小房嘛!」
秦言一副壞笑,想調解氣氛。
聽到這話,季月涵和菱瑤相視一眼,俏臉皆有紅暈生出,但都是嫣然一笑。
季月涵笑著看向『妹妹』,其中夾雜著對少女的喜愛和愧疚;菱瑤的笑容也夾雜不同的意思,分別是對秦言的喜歡,以及對季月涵的情誼。
「你們兩個試試把玉佩合上,扣住對方的形狀,可是會有驚喜的。」
秦言意味深長地說,探出雙手,左擁右抱,分別將二女拉進懷裡抱住——嘖,以前想都不敢想,太美妙了,一個可愛少女,一個絕色御姐。
季月涵和菱瑤聽從旨意,分別拿著玉佩對合,剛才她們已見秦言掰開玉佩,故而也知,玉佩可以完好合上,宛若一體。
咔嚓!
當玉佩合上的一瞬間,二女在秦言懷裡,皆是嬌軀輕顫,眸中掠過一抹精彩之色。
「夫君?」季月涵率先看向秦言;
秦言含笑點頭,道:「沒錯,這兩隻玉佩能助你們神識交流,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交流,但只要你們握著玉佩,在一定範圍內,便可傳達意識給對方,就當作日後的一方保障吧!」
二女屬實沒料到,華麗的玉佩外表下,竟還隱藏著如此功能,簡直刷新了她們的認知,紛紛抬起螓首,美眸閃閃望著一邊摟著自己,又一邊偷摸占便宜的『正人君子』,眼神中充滿崇拜和驚喜。
「情哥哥,只有兩塊麼?不然我的給你吧?」
下一刻,菱瑤認真思考後,做出決定說;雖然她覺得很驚喜,可是只有兩塊,她還是覺得該給秦言和季月涵留著。
季月涵剛想開口拒絕,現在她哪兒能接受這種提議,可還未說話,便被秦言率先出聲打斷:
「無礙,我聞著你們體香就能找到你了,用不著這東西。」
「......」
季月涵和菱瑤到了嘴邊的話,同時被秦言的輕浮給打斷,弄得無語,不過她們卻一點兒也不討厭這種輕浮的行為,反倒內心美滋滋的。
或許,這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
很快,三人飛至百刀宗的附近,十里之外。
轟隆——
驀地,一股強大的氣旋從地面飛升起來,仿佛生出一隻龍捲風,瞬間罩住三尾青鸞,包括上面的三人。
「不好,入陣了。」
秦言眉頭一挑,剛才他和季月涵的心思都在小瑤身上,忘記查看四周隱藏的危險。
如果只是敵人,他還能夠反應的來,可是隱藏在地底的陣法就很難察覺了。
而且進入陣法,和在陣外面完全是兩種情況,在陣法外,依靠純粹的力量便能擊破陣法,但已經闖入陣中,視野便立刻出現詭異的變化。
灰霧自四面八方生出,瞬間遮擋了三人視線,準確說,是擾亂了人的精神,使之找不到出口方向,只能在原地打轉。
「夫君,這是八門聯霧陣,屬於一種絞殺陣。」季月涵柳眉微蹙,看向秦言說:「你保護好小瑤,我去找到陣眼,小心這些霧氣.....」
絞殺陣.....
秦言點了點頭,意識到,此陣不光能阻擋人的腳步,還會對闖陣之人進行絞殺;秦言趕緊釋力驅散霧氣,攬住少女的香肩護住。
「姐姐會不會有危險?我可以自己保護自己的。」
菱瑤抬眸說,詢問秦言是否要去幫季月涵。
秦言搖了搖頭,鎮定道:「無礙,師父可沒這麼弱,一個小小的陣法而已,無須擔心。」
「嗯嗯。」
菱瑤連連頷首,自然也清楚季月涵的實力。
嗤嗤!
灰霧過境,萬物蕭條;觸及枝葉等物,皆瞬間碎裂,其內蘊藏著怪力啊!
「距離百刀宗還有十里,就已經設下這麼厲害的陣法,他們還真是小心啊!」
秦言眼睛微眯,一邊釋放力量阻擋灰霧的靠近。
菱瑤好奇道:「哥,剛才姐姐說這個陣法的名字,她好像認識,為什麼她懂這麼多呀?」
秦言想了想,回道:「可能因為她是大房吧,大房壓力大,懂的多點正常。」
菱瑤:「......哦哦。」
轟——
這時,不遠處一道聲音響起,秦言趕緊帶菱瑤趕去,身旁的灰霧也在四散;一道曼妙的倩影映入眼帘,正巧季月涵轉過身來,笑著說:
「夫君,陣眼已破,這個陣法也即將無效,接下來我們可以繼續前進了,只是要小心別再闖入陣法,便可直接破陣。」
「嗯,你快上來吧。」
秦言含笑點頭,拍了拍三尾青鸞的後背;季月涵微微頷首,玉足輕點,高挑的身影便飛上青鸞。
三人的實力皆是不低,尤其秦言和季月涵二人,他們歸元境一重巔峰的修為,此地設下的陣法雖強,可在二人面前,只要不大意闖入,光憑力量便可輕易發現,並且將其破除。
剛飛三里,便接連又摧毀三個陣法。
「嘶.....這個百刀宗還知道怕死,設下這麼多陣法,不知道前方還有多少。」秦言挑眉說。
季月涵微微頷首,指著剛破除的陣法說:「這是九宮八卦陣,也是一種絞殺陣,對于禁地來說還算不錯,但對于歸元境的強者而言,只要小心行事,便不足為懼。」
「師父,你懂的真多啊!」秦言莞爾一笑,「剛才小瑤還問我,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的?」
「是呀姐姐,你見識真廣。」菱瑤道。
「emm.....」
季月涵輕咬唇瓣,內心猶豫一番,最後看向秦言,試探性說:
「夫君,假若我告訴你,我是九天女帝,你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