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霸環陽等人臉上的笑容僵住,臉部肉眼可見的抽搐起來,眼神中透出錯愕、吃驚和怒火夾雜之色。
秦康和劉伯豐則相視一笑,剎那間的眼神交流,讓他們心領神會對方的得意,而秦言的態度,更是讓二人倍感欣慰。
但這還沒完,七峰門的丟臉才剛開始。
霸環陽忍不住咬緊牙關,相比於秦康二人,在他眼裡,秦言不過是一個小輩而已,竟然也敢出言消遣他,這是對他的輕蔑.....可是,自認長輩身份的他,也不能放下身段與秦言言語爭鋒,否則也會被秦康和劉伯豐看笑話,只能用眼神示意兒子。
「小子,你想挑戰我爹?」
霸天祥領悟父親的意思,立刻不悅地走上前走去:「我二十五歲邁入元空境,你想挑戰我爹,先讓我看看你能不能過我這關!」
轟——
說著,霸天祥暴出體內的力量,一股元空境的威壓,頓時籠罩方圓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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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祥不愧是我們七峰門,近百年來天賦最高的天才,這個年齡便邁入元空境,基礎還這般的紮實。」
「是啊,這小子是一個妖孽,前段時間他才元空境一重,現在居然已到元空境二重,看來我們這群老傢伙再不努力,都要跟不上他的腳步了。」
七峰門一眾強者,輕捋鬍鬚,含笑聊起霸天祥,語氣中難言驕傲自豪。
神劍山莊與神河谷的大部分人,亦是皺起眉頭,神色嚴峻,對面可不是一個善茬。
此刻,霸天祥已在強壓怒火,畢竟面對的是神劍山莊的少莊主,他總不能直接去欺負秦言....但是,即便是靠自身的實力,霸天祥同樣自信,自己能名正言順的教訓那個挑釁自己父親的小子。
面對霸天祥咄咄逼來的威壓,秦言面色依舊平靜,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淡漠開口:「元空境二重.....就這?」
「嗯?」霸天祥聞言,神情一怔,氣得呼吸加重起來,咬牙切齒道:「小子,你還看不起我元空境二重?」
七峰門不少熟悉霸天祥的人,此刻也忍俊不禁,發出笑聲,正因為他們清楚霸天祥的實力,故而才會覺得秦言看不起霸天祥,很是愚蠢和可笑。
「既然霸峰主不願和我交手,非要你和我打一場.....那好,我就站在這裡,讓你三招!」秦言說。
「什麼?」
霸天祥錯愕抬頭,左右環顧,與其他人對視,瞧見秦康等人皆未出言勸阻,好似秦言真要讓他三招.....這讓霸天祥皺眉更甚:
「這可是你說的,我好好讓你見識一下元空境的力量!」
「好!」
秦言淡淡頷首,雙手背負,朝前走上幾步,仍保持著淡漠之勢,好似都不打算做防備一般。
看不起人......霸天祥氣得牙齦發癢,狠狠握攏起拳頭,下一瞬,他腳步往前一踏,身形瞬間猶如出弦利箭,風馳電掣的沖向秦言......
「秦莊主,你兒子可是夠大膽的?」霸環陽斜眸看向秦康;秦康連看都不看他,臉上依舊掛著淡笑:「言兒也是怕傷了和氣。」
沖至途中,霸天祥體內的力量聚到拳頭,拳頭周圍被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旋包裹,散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氣息。
面對近在咫尺的攻擊,秦言卻依舊面不改色的立在原地,這一幕,令得人不少人皆皺起眉頭,難以理解。
霸天祥同樣一頭霧水,但是,他並未因此放下進攻,而是一拳轟向秦言的胸口,厲聲道:「這可是你自找的......」
嘭——
一道氣流轟爆之聲,陡然響起,勁風從霸天祥的腳下飛出,席捲了方圓數百丈內;
距離較近者,面對如此恐怖的衝擊餘波,還需用腳掌緊緊抓住地面,才能站穩身形.....這一擊,霸天祥雖然有所留力,但同樣是元空境之下,不可抵擋的力量!
「什麼?他是怎麼回事?」
七峰門有人錯愕出聲,不止是他,不少人亦是瞠目結舌,面露駭然。
只見霸天祥的拳頭,停滯在秦言身前五寸之外,二人的畫面仿若定格下來般,那一拳遲遲打不到秦言身上。而秦言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未變過,仿若是霸天祥故意停在那裡一般,絲毫沒打算真的動手。
可當眾人看向霸天祥的表情時,心中又是一陣錯愕,難以置信。
「你.....?」
霸天祥看向秦言,面露驚恐,原本他雖有所留力,但此刻,他已是卯足勁朝前推出拳頭,可無論如何,皆是無法再靠近秦言,仿若眼前有一堵牆!
而霸天祥也因拼盡全力,使得他本就橫肉堆砌的大臉,浮現出又黑又紅之色,像是陷入苦戰一般。
秦言俊容上依舊只有淡淡的笑容,雲淡風輕地說:「還剩兩招.....」
轟!
下一刻,龐大力量擴散開來,再次朝四周凝出一股勁風,霸天祥連忙後撤拉開距離,極為古怪的盯著秦言,還在難以置信剛才的情況:
「莫非這小子是修煉了什麼防禦功法,才敢接受我三招.....」
「胸大無腦。」
洛韻不屑的說:「倘若不是小秦故意收斂氣息,讓他發現小秦已是歸元境的修為,怕是他都不敢再打下去了。」
「胸大無腦.....」菱瑤抬眸看向洛韻,不住地說:「好奇怪的形容,不應該是頭大無腦嗎?」
聞言,洛韻嬌容一怔,不知是想到什麼,忍不住雙手環抱,遮住豐腴的胸脯......
上次她就被某個人罵『胸大無腦』,也是從那學到這個詞的,沒多想就脫口而出了。
「天祥怎麼回事,那一拳為何沒有作用?」
霸環陽眉頭微皺,亦無法理解先前的情況,與他一樣的,還有七峰門的一眾,都被剛才的場面震住了。
他們很清楚霸天祥的力量,那一拳,元空境之下不可能抵擋得住才對.....難道對面的少莊主,他也是元空境實力?
不可能啊.....
就在七峰門一眾面露不解時,忽然瞧見,霸天祥喚出一雙擂鼓瓮金錘,頓時眼睛一亮:「少峰主要認真了,他把擂鼓瓮金錘都拿出來了.....」
滋滋~
霸天祥喚出的擂鼓瓮金錘,周身閃爍著小型電弧,發出陣陣電流之聲,隨著他的力量注入其中,電弧閃動的頻率也隨之加快,散發出的攝人氣息,也是愈發強烈,好似能一錘砸裂大地一般。
「我承認,剛才我小看你了,沒想的你修煉了強大的防禦功法,但是,在我這對重錘之下,你的一切防禦,都將瓦解!」
霸天祥再次意氣風發,對秦言說。
秦言眼睛微眯,靈機一動,忽然擺手道:「不打了,不打了,百刀宗的人應該快來了,我們還是準備開啟秘境,省點力氣吧!」
眾人:「???」
「呦呵,還是個聰明人啊,看到我們少峰主的武器厲害,居然不打了。」
「哪有說打就打,說不打就不打的道理,正經人誰出爾反爾?」
「不行,堅決要打,剛才我們少峰主都還沒有認真呢!」
「.....」
霸天祥同樣嘴角一抽,雙手握緊擂鼓瓮金錘,道:「你怕了?」
「我怕?我站這兒讓你三招的人,我會怕嗎?」秦言佯裝一副心虛模樣,左右環顧,不與霸天祥直視。
後方的季月涵和菱瑤等女見狀,皆是嘴角微揚,強忍笑意。
可霸天祥不了解秦言的品性,究竟有多麼無恥,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說:「你可以不用讓我,正常與我切磋如何?」
秦言仍是擺手搖頭;
「秦莊主,你給你兒子修煉了什麼防禦功法?」這時,霸環陽重新恢復笑臉,意味深長的笑道:「那功法倒是不錯,能抵得住我兒天祥赤手空拳,可惜啊,如今天祥拿出擂鼓瓮金錘,這雙重錘,可是我們祖上傳下來的,一般的防禦功法,根本無用.....可不要誤傷了你兒子啊!」
秦康聽得出霸環陽的嘲諷之意,同時他也知道,秦言並未修煉防禦功法,剛才抵擋霸天祥拳頭的,分明就是歸元境之後才有的罡勁;
可惜,霸環陽還未到歸元境,自然看不出來,倘若是七峰門首峰的峰主在場,或許就會立刻喊停比試,以防再接著丟臉。
雖然秦康也不知道,此刻秦言為何突然反悔,但他相信,秦言並非害怕,想來是有什麼目的.....
俗話說,知子莫若父,秦言很快便將目光,鎖定在那雙擂鼓瓮金錘上,眸亮精光:好小子,你比爹還貪心!
下一刻,秦康亦露出一副為難,子唱父隨地說:「霸峰主,言兒只是不想讓你們七峰門破費,搶走你拿出的這柄利劍,這劍可是一劍好東西,言兒也不想傷了和氣,奪你們所愛,我看就點到為止,現在就暫停比試吧!也免得你們七峰門丟臉。」
言語間,秦康也絲毫不掩蓋嘲諷之意。
這讓本就得意洋洋的霸環陽,內心不滿起來,憑什麼你敢說,免得我們七峰門丟臉?
你們也配?
「區區一把武器,有何奪愛之說?」霸環陽強忍著怒意,不以為意地笑道。
「真不是奪愛?」
「當然,完全可以繼續打下去。」霸環陽毫不猶豫點頭。
秦康面露為難,說:「既然不算奪愛,那不如,比試可以繼續,倘若你兒輸了,將他手中的重錘也留下,如何?」
「嗯?」
霸環陽聞言,面露意外,細細一想,只以為秦康是想藉此打斷比試,念及此處,他便毫不猶豫答應下來,沖霸天祥說:
「天祥,秦莊主已答應繼續比試,倘若你輸,便將擂鼓瓮金錘送給秦少莊主.....破了他的防禦功法,讓他看看,你擂鼓瓮金錘的威力!」
霸天祥聞言,對於父親賭上自己的武器,絲毫沒有不快,因為他也沒想過自己會輸,於是看向秦言笑道:「秦少莊主,看來比賽要繼續了,若你能按照先前約定,抗下我剩下兩招.....那我手上這雙祖傳重錘,便是你的了!」
爹真上道啊.....
秦言不住地感慨一聲,但面上並未表現出來,只是帶著些許為難的應下比試。
而後,他便再次雙手後背,立在原地看著霸天祥,似乎還不打算動手防禦。
區區擂鼓瓮金錘,元空境的力量.....秦言自信破不了自己的罡勁!
想當初,他利用絲毫不弱於擂鼓瓮金錘的水光劍,加之聖骨和【攝魂聖瞳】的力量,都未能短時間內,破除林無宮的罡勁,霸天祥更不可能破出得了他的罡勁。
嘭——
霸天祥沒有猶豫,立刻將全部力量注入雙錘之中,猛地飛躍起來,在空中朝秦言的頭顱砸去......此次他絲毫沒有留情!
「我都賭上祖傳重錘了,即便失手重傷於他,那也怪不到我的頭上!」
霸天祥心中暗道。
殊不知,他釋放全力的一擊,非但無法傷及秦言,反而還會讓自己.....無比狼狽!
轟隆!
虛空中,一道雷霆從天而降,似乎正落在擂鼓瓮金錘之上;
原本鎏金色的雙錘,隱隱間散發出微弱螢光,天空中,好似凝現出一對恐怖的重錘虛影,隨著霸天祥的身影,向秦言的頭上砸來.....
這一擊,恐將令方圓百丈內,化為一個大坑!
三方禁地長老,紛紛出手凝結力量光幕,用於抵擋即將到來的力量餘波。
「呵呵.....」
秦言莞爾一笑,立在原地,抬起俊容直視而來的霸天祥。
觸及秦言的眼神,霸天祥莫名心臟一縮,生出幾分懼意......正是因這股懼意,令他越發生氣,怒吼一聲,便砸向秦言.....
嘭——
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響自山脈響起,耀眼的光芒,沖天而起,仿佛引爆了一顆炸彈,使得方圓數里內劇烈震動起來,無數妖獸驚恐嘶叫.....
恐怖的力量被灌向秦言,但到達他身前時,力量忽然像是被截停,連霸天祥的身影和擂鼓瓮金錘,亦是停留在身前,無法再逼近一寸!
無法再逼近的力量,緊接著突然崩潰,向四周散發出強橫的衝擊餘波,橫掃向方圓百丈;哪怕有各大長老凝成的結界,大地也被瞬間撕裂開數道縫隙.....這一刻,眾人皆下意識朝秦言二人看去。
噗!
只見霸天祥臉上凝出駭然、驚悚與錯愕等色,繼而,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不過也被擋在秦言的前方。但是,他握著雙錘的身影,卻是瞬間猶如斷了線的風箏般,朝後方倒飛出去......
嘩!
見這一幕,眾人登時倒吸一口涼氣,瞠目結舌.....
「為什麼.....」
「怎麼會是這個結果......他是怎麼擋下的?」
「天祥!」
霸環陽見狀,虎軀一震,身影瞬間閃掠而出,接住倒飛而來的兒子。
噗!
在被父親接住之際,反差的衝力,繼續令霸天祥口吐一道血箭,嘴唇未染著鮮血處,露出恐怖的煞白色,原本就黝黑的大臉,此刻也顯得無比虛弱煞白.....接近瀕死,狼狽不堪。
瞧見此景,無論七峰門,亦或是神劍山莊與神河谷的一眾,皆是大為驚異,其中神劍山莊中,更是不斷響起驚喜之聲。
「少莊主的實力,相比於之前斬殺蕭青他們時,看來又精進不少啊!」
「哈哈,那一擊即便是我,都無法做到像少莊主這樣氣定神閒。」
「神劍山莊的少莊主,果真是人中之龍,難怪我們谷主時不時便要提起。」
「如此大才,谷主若能收為良婿,必將是我們神河谷,千百年來最明確的選擇.....」
「七峰門的少峰主已是元空境二重,那神劍山莊的少莊主.....豈不是遠遠超過於他?」
這些聲音落入霸天祥耳中,讓心高氣傲的他,頓時忍不住連吐鮮血......霸環陽則氣得渾身發抖,可又能如何,誰讓是他主動挑起此事的。
就在這時,一位七峰門的長老,飛速掠到霸環陽父子身旁,低聲說:「峰主,剛才那小子抵擋少峰主進攻的力量,或許不是源於防禦功法......而是罡勁!」
「什麼?罡勁?」
霸環陽神情一怔,眼神中流露出駭然之色......歸元境的罡勁?!
一名十幾歲的少年......竟有歸元境的修為?!
這怎麼可能.....
霸環陽難以置信的看向秦言;
秦言依舊立在原地,俊容淺笑,唯有腳下的地面裂開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若非歸元境的罡勁,那便解釋不通,為何不還手,便將霸天祥的力量反噬回來!
咚!
霸環陽止不住心尖一顫,握緊碩大的拳頭,口中喃喃:「歸元境.....罡勁......歸元境的罡勁......秦康的兒子.....他何時有一個這樣的兒子.....」
「峰主,我們快帶少峰主去療傷要緊,那小子是在扮豬吃老虎,他明明歸元境,卻三番兩次不願比試.....或許正是為了我們的寶物。」
長老提醒說。
霸環陽聞言,恍然大悟,低頭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兒子,以及那雙擂鼓瓮金錘.....他連忙抱起兒子,準備離開。
這時,秦言在後方出聲道:「霸峰主,還差一招呢,但你兒子似乎不行了,不如你來?」
「.....」
霸環陽腳步一頓,險些氣得吐出一口老血.....若真是歸元境,他哪兒打得過?
而且,現在打死他也不想再和秦言比試了,他已經感覺出,自己被算計了。
被那兩個老陰逼算計了......
秦康、劉伯豐!
他們肯定知道,自己兒子不是對手,故而才裝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不要臉的老陰逼!
但是,無論他內心多麼生氣,此刻,他也無法指責秦言將他兒子傷得這麼慘,畢竟,霸天祥是被自己的力量反噬震傷的.....更無法指責秦康二人耍詐,否則也會被嘲笑。
下一刻,霸環陽強忍怒火回頭,冷聲說:「秦少莊主好本事啊,那一招就算了,我要帶天祥去療傷.....」
話落,霸環陽正欲離開,秦言再度出聲:「既然如此,便將重錘與利劍留下,這是我們之前的約定!」
「什麼?」
聽聞此言,霸環陽忍不住怒火,回頭道:「你將我兒子傷成這樣,故意隱瞞實力.....而且我兒還未對你打完三招,你還想要武器?神劍山莊好歹也是名門正派,難道還想欺人不成.....」
打不過,只能道德綁架了。
這個七峰門很熟,因為上次,他們正是用這種理由對神河谷發難的,稱神河谷冤枉他們,要好好懲罰神河谷.....
秦言也不生氣,繼續笑著說:「既然霸峰主不肯讓兒子認輸,那便打完第三招吧!」
「.....」霸環陽咬牙切齒,還未開口,這時,他身旁長老出聲說:「點到為止,莫傷和氣,你們說的嘛!」
「對。」
霸環陽附和,抱著快要昏迷的兒子,正欲離開。
咻!
驀地,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二人身後;
兩隻手,分別落在霸環陽和那名長老肩膀上,一股歸元境的威壓籠罩他們,秦康不急不慢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今天,我只想打死二位,或者被二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