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瑤美眸閃閃,神情中透出幾分好奇,她扭頭看向季月涵,見後者寵溺的眼神望著自己,讓她更加一頭霧水起來。
季月涵知道秦言想去做什麼,因為她也想。
....
在秦言三人脫離大部隊後;
洛韻獨自待在林依雲身旁,哪怕還有雪茹作伴,可她內心仍惶惶不安,畢竟沒人比她面對林依雲時,更加緊張,這可是曾拿【誅戮令】威懾她的存在。
「前輩,小秦去幹什麼了?」
為緩解尷尬,洛韻主動搭話,語氣十分親切;原本她對『小秦』這個稱呼,並不是很喜歡,只當作打趣秦言,但當著林依雲的面,她這樣喊,也是希望能讓林依雲覺得,她和秦言關係不錯,不要再針對她.....
林依雲回眸看向洛韻,道:「言兒沒有跟你說過,他與百刀宗的仇恨嗎?」
仇恨....洛韻眨了眨長睫毛,面露錯愕,百刀宗還敢和他結仇?!
洛韻仿佛刷新了認知,畢竟在她感覺中,百刀宗是絕不可能傻到會和秦言仇恨的,先不說林依雲的身份,光是秦言自己,洛韻都覺得,百刀宗除非是傻了,否則怎會與他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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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韻搖搖頭,追問道:「前輩,小秦與百刀宗之間有什麼仇恨,晚輩也可以去幫他。」
「既然他沒告訴你,你就不必去了。」林依雲淡淡搖頭,提醒道:「你就當不知道這件事,更別在其他人面前提起,尤其是小瑤。」
聞言,洛韻更是滿臉疑惑,但她不敢反駁,連忙答應下來;可她卻控制不住好奇,回身搜尋秦言三人的身影,最後咬了咬唇瓣,心中暗道:
「哼,還好朋友.....一點兒誠意都沒有,連這種事都不告訴我,也不帶上我!」
....
另一邊;
秦言領著二女調轉方向,刻意壓低飛行高度,靠著山脈中鬱鬱蔥蔥的枝葉,遮擋前行的身影。
三人前行的方向,赫然與虛空中的百刀宗強者,背道而馳,不過卻未與上空的林東升等人打照面,而是躲過他們的搜查,徑直朝後方的人群衝去。
事到如今,菱瑤總算猜到秦言的目的,看向季月涵問:「嫂子,我們這是要去殺百刀宗的人?」
「嗯。」
季月涵沖她嫣然一笑,微微頷首,解釋說:「雖然天上那批上對百刀宗強者,實力更強,但還需要他們前往盛典之地,聯手打開秘境,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抹除他們後方隨行的百刀宗之人!」
四大禁地,在趕來盛典之地時,皆會分為兩批;
好比神劍山莊,一批由秦康帶領,三十位元空境長老作為先鋒,他們最快趕到盛典之地,但這並非神劍山莊出行的所有人,後方還有更多的神劍山莊弟子,以及部分護駕長老,前者是打開秘境的主力,後者則主要是為了趕來長見識,借著盛典,與另外三大禁地之人,打打照面。
百刀宗也是同樣的安排,現今,秦言三人的目標,赫然是百刀宗後方的隨行者,人數更多,亦是百刀宗數十年後的根基所在,畢竟能夠前往盛典之地的人,在各自禁地中,皆算頗有些天賦,絕不會是某些雜役。
菱瑤得知真相,不由得大吃一驚,她屬實沒有想到,秦言會在這時去抹殺百刀宗人.....不過她也很快想明白了,上次在古墓時,季月涵被百刀宗強者打傷,秦言肯定很是生氣,光是之前毀壞百刀宗的糧倉,還遠遠不夠。
況且,她還知道,葉璇靈為救秦言,上次險些喪命於百刀宗.....兩者結合,她便毫無條件的支持秦言復仇。
菱瑤看向秦言之際,正巧發現他正在望著自己,嫣然一笑,問道:「哥,你看著我幹嘛呀?」
秦言面露淺笑,說道:「小瑤,待會兒我和你嫂子負責掩護你,你來殺他們!」
「唔?我來殺?」
對於秦言的計劃,菱瑤面露錯愕,不禁回憶起上次偷襲百刀宗時,一路上,都是由季月涵負責壓制敵人,讓她來殺人的場面.....此刻回憶起來,菱瑤都感到難以置信,她居然被教唆的草芥人命,一天殺了這麼多人.....
而且馬上,她還要再殺更多的百刀宗之人!
菱瑤握了握粉拳,吃驚過後,卻沒有半點兒猶豫,頷首答應:「嗯嗯,哥你放心,我現在已經是元空境中期,而且也練成了九天訣的【神相鎮域】,可以辦到的!」
面對少女的應允,秦言與季月涵相視一笑,心中皆有幾分,卸下愧疚的放鬆之感。
越過天上飛行的數十名百刀宗強者後,繼朝後方飛行數里之後;
身影在林間穿梭之聲,傳入耳朵,還有數百人的氣息,正在飛速靠近,這些皆被秦言和季月涵察覺。
二人相視一眼,憑著多次雲雨後的神交傳念,便瞬悟對方意思;
旋即,秦言看向菱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小瑤,獵殺開始,見人即殺,不要留情!」
「嗯....嗯嗯,絕不留情!」
菱瑤愣了下,連忙點頭回應。
嗤!
一柄鋒銳的利劍,被少女從空間戒指喚出,正是秦言為其打造的武器;且經過玄鐵鍛造之後,寒芒肆意,縈繞在劍身的劍氣,不斷向外綻放,哪怕距離數丈之遠,亦會被這股劍芒籠罩。
咻咻!
與此同時,秦言與季月涵的身影,忽然加速,分別朝兩旁散開。
菱瑤深吸口氣,知道他們二人是為自己去解決,難以對付的長老,而她也是加速沖向前方。
...
「有幸參加五十年一屆的盛典,我感覺自己這條命已經值了。」
「沒出息,可惜進入秘境的名額有限,等到下次,我的年齡又無法進去.....唉,終究是錯過啊!」
「還是不進去的好,雖然是一份機緣,但也很危險,我這輩子都還沒碰過處呢.....」
「咦?你不是已經和師妹同房了麼?」
「.....」
一眾百刀宗弟子正在交談,談及某方面之事,氣氛陡然沉寂下來,一雙雙眼睛看向那名同門,而後爆發出大笑;
那名青年皺起眉頭,惱羞成怒道:「頭胎是你們的就滿足吧,還想找一個是雛的.....你們以為很容易啊,痴人說夢、夏蟲不可語冰.....」
一旁刻意放慢速度護行的長老,聽到弟子們的交談,雖未插嘴呵斥他們安靜,卻不禁暗暗搖頭:「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現在的年輕一輩,竟還想尋找同輩的處子.....終究是見識淺薄,不懂我等為何追逐高位,不正是為得常人所不能.....」
就在老者感慨之際,一道身影詭異的出現在他身旁,乃是一名俊秀無儔的少年,令老者大吃一驚:「你?」
老者眼睛裡充滿駭然與好奇,眼瞅著未穿百刀宗服飾的秦言,以及他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不禁皺眉道:「你是何......」
老者話還未完,只感覺一道氣流從咽喉滑過,緊接著,眼前的視野開始天旋地轉,隱隱間,他仿佛看見自己沒有腦袋的身子,正在往地面上掉落,鮮血猶如泉水般從脖頸處噴出,給翠綠的枝葉,染上一抹殷紅....
秦言的身影亦是消失,繼續去抹殺跟在側方護行的百刀宗長老。
轟——
驀地,一道劇烈轟響傳入耳中,秦言頓住身形,抬頭朝塵煙飛揚之處看去,只見一團巨大的掌印,從天而降,一擊鎮殺向大地,瞬間淹沒無數百刀宗弟子的聲音。
「小瑤的神相鎮域看來已經很熟練,這場戰鬥,無需太擔心她的安危。」
秦言莞爾一笑,內心鬆了口氣;
對付一群化法境的百刀宗弟子,憑菱瑤元空境中期的修為,可以說是碾壓之勢,即便沒有威力恐怖的鎮殺之技——【神相鎮域】!
光憑她自身力量,以及手中利劍,亦能像斬草一般抹盡對方。
在秦言感慨之際,一道怒火中燒的身影,飛速襲來,身影未至,刀氣先臨;
轟隆——
恐怖的刀氣沖至途中,仿佛將大地一分為二,地面裂開一道寬達兩丈的地縫,雖然不深,可途中觸及岩石等物,皆是崩裂,威力恐怖。
「這種刀氣?」
秦言面露驚喜,沒想到護行的長老之中,竟還有人帶著與之前的刀,一樣威力的武器,這也意味著,出手之人的身份,亦是百刀宗的百強之人。
「哼.....」
刀氣將至,見秦言仍愣在原地,鍾如鶴嗤鼻一聲,聲音中充滿不屑;
可下一刻,他原本輕蔑的眼睛,忽然間睜大,臉上鬍鬚亦跟著顫抖起來。
嘭——
秦言雙手背後,腳踏虛空,一雙星眸淡然的盯著,沖至身前的刀氣,可下一瞬,刀氣剛到他的面前,竟如同炮仗一般自己炸了。
甚至連刀氣餘力,也未能越過他的身體分毫,徑直被彈射回去。
「怎麼會.....」
鍾如鶴衝來的身影,猛然停住,在距離秦言十數丈外,一臉駭然的盯著他,皺起眉頭:「不、這個年輕人.....周圍怎會有一股如此恐怖的罡勁?」
咻!
下一瞬,視野中的身影消失不見,一道聲音傳入鍾如鶴的耳朵,攝人心魂:「沒人告訴過你,歸元境之後,人人皆有罡勁圍繞,刀劍難入?」
咚!
鍾如鶴心臟一跳,辨認出聲音就在背後,此刻,他眼瞳驟然縮小如麥芒,臉色煞白.....他自然知道歸元境之後,人人皆有罡勁圍繞周身,可是,他不敢置信一名年輕人,竟然有歸元境的實力?!
鍾如鶴如何都不願相信,歸元境對他來講,乃是永遠無法觸摸的門檻,哪怕他身在百刀宗的百強之內,而整個百刀宗,也唯有他們老祖林無宮,才是歸元境的強者啊......讓他如何能相信,一名年輕人的修為,竟已是他望塵莫及的強大?
可無論秦言擋下刀氣的方式,亦是出現在他身後的速度.....全都在告訴他,這是事實!
噗!
下一刻,一口鮮血突然從他口中吐出,霎時間,修為散盡,身影直挺挺落了下去,連手中強大的寶刀,亦是脫手飛出,無力掌控......
可此時,秦言都還未對他出手,僅是他內心難以接受這個現實,信念崩塌,體內的力量互相排斥所致。
見這一幕,秦言也是大感意外,未曾預料,他暗暗搖頭之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俯身衝下。
落地後,秦言立於鍾如鶴的面前,與臉色煞白的他對視,並未直接痛下殺手,因為他還有著一個計劃,先用一雙冷漠的星眸盯著他:
「怎麼?接受不了我這麼優秀麼?」
「噗!」
鍾如鶴聞言,虎軀一震,一口鮮血,再次抑制不住從喉嚨噴出;
但他看向秦言的眼神,卻沒有了之前的仇視和憤怒,而是茫然與不甘:「不可能.....你怎麼會如此強大......」
秦言的強大,已然超越他的認知,連天才也不該如此逆天啊!
故而此刻,鍾如鶴內心有著強烈的不甘,他好歹是百刀宗的百強之一,可今日,竟因對方一句話.....而修為盡散!
「其實我能如此強大,只因一個原因.....」
秦言賣起關子,審視鍾如鶴的反應;
鍾如鶴聞言,死灰般的眼睛,果然閃過一抹精光,那是無與倫比的好奇,和求知慾:「是、是什麼?」
他聲音在發抖,連身體都像處於冰窖之中,隨之顫抖起來。
「也並非不能告訴你.....」秦言故意吊他胃口,話鋒一轉,說:「但世上任何事都是有代價的,我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告訴你。」
聞言,鍾如鶴握緊拳頭,眼睛裡布出血絲,可見他內心的激動,但如今,他已像是一條喪家之犬,毫無人權,連忙取下手上的空間戒指,顫顫巍巍遞給秦言:「這已是我全部家當......」
此刻,對於鍾如鶴來講,秦言的來歷、身份,以及對百刀宗出手的緣由,似乎早已被他對秦言如此強大的原因的好奇所蓋過,畢竟他是一位只因秦言的實力,便走火入魔的主兒啊!他實在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才能像秦言這般年輕,就有如此實力.....甚至哪怕,明知自己依舊會死,若知道了真相,那他也會死得瞑目.....
秦言收下空間戒指,將裡面的寶物搜刮一番,徑直將空間戒指扔在地上,淡漠地看向鍾如鶴:「不夠交換!」
鍾如鶴神情一怔,忽然想到什麼,指著遠處那柄刀;
秦言淡淡搖頭:「那柄刀對我來講,毫無用處,甚至不能近身於我.....」
鍾如鶴倒也想起,之前他對秦言出手,可對方毫髮無損......而後,鍾如鶴髮瘋一般乞求秦言告知。
秦言見他已近乎痴狂,便不再試探,直入主題地問:「告訴我,前段時間,前往丹國殺人者,是你們百刀宗的何人?」
調查殺害菱天嘯的兇手,才是秦言未對鍾如鶴直接下殺手的原因。
此刻,鍾如鶴已然不管這麼多,如實道:「是林東升,我們百刀宗的宗主......」
得知真相,秦言星眸閃過一抹森冷,心中念起,前些天,洛韻曾告知自己的消息,似乎這次盛典,林東升也會進入秘境!
咯吱!
秦言握緊拳頭,骨頭在互相打架,發出極為憤怒的聲音,此刻他身上釋放出的殺意,要比之前濃郁許多。
鍾如鶴看著他一雙眼睛,內心的恐懼不由而生,似乎是知道自己將要被殺,連忙追問:「告訴我,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你現在擁有......這樣的修為?!」
秦言也看出,這個鐘如鶴就是一個修痴,而且是無法理喻的痴狂......
「我現在就告訴你......」
秦言慢慢俯身靠近鍾如鶴,冷聲說:「純屬是因為你太廢物.....」
嘭!
秦言抬手一壓,徑直將他的身體陷入大地,此刻,鍾如鶴已是一個普通人,哪受得了【萬物橫推】的力量,身體徑直變成了一團肉泥。
對於百刀宗人,秦言內心也沒有絲毫憐憫,甚至覺得這種殺法,太過仁慈。
殺完鍾如鶴,秦言再次飛升而起,俯瞰下方殺人的少女,以及四處逃竄,猶如螻蟻般的百刀宗弟子們,看著眼前之景,秦言內心十分舒坦,或許是因為這可以彌補他內心對菱瑤的愧疚.....
念及此處,秦言放出神識,徑直籠罩方圓數里,果然發現不少逃跑的弟子,菱瑤實力雖然強大,可也無暇顧及數百之人.....
萬物橫推!
秦言探出雙手,無數道無形的力量飛出,宛如一條條藤蔓纏住了那些逃跑的弟子,他們還未曾逃遠,便已被一條無形枷鎖束縛更緊。
「夫君。」
這時,季月涵飛至秦言身旁,攜來一股幽香;她身上不見任何血跡,但見她臉上高興的笑容,便知她剛才殺了不少人,心情很好。
「夫君,我正準備要去抹除那些逃跑之人,忘記你可以直接困住他們,如此我就不用追去了。」
季月涵嫣然一笑,輕聲說。
秦言面露淺笑,一邊束縛百刀宗的弟子,一邊轉頭看向季月涵說:
「師父,我現在兩隻手還是空的,不如,我也抓一抓你?」
季月涵:「???」
季月涵忽然想到什麼,連忙就跑,可卻被秦言一手抓住手腕,他俊容露出一副壞笑:
「師父,你哪次跑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