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用手指捅破的紙窗貓眼,秦言瞧見了裡面葉璇靈的身影,只不過,如今她卻將半邊的衣服扯開,手裡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對著火苗灼燒.....這一幕看得秦言一頭霧水:「她該不會是想自殺吧?」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秦言覺得不太可能,卻又不解葉璇靈為何這樣做;
下一刻,他謹慎的洞察一番四周,確認沒人發現自己,身形一晃,徑直閃到門邊,推開扇門進去並順勢合上房門,整套動作行如流水,沒有發出一絲動靜。
身在屋內,一直繃緊心弦的葉璇靈,自然有所察覺,她在未看清來者之人的面容時,下意識想發出驚叫,並扯上自己的衣服,可她還未來得及做這一切,一隻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小嘴,耳邊響起熟悉又令她害怕的聲音。
「是我!」
「.....」
葉璇靈無法說話,連忙點頭做出回應。
秦言目光往下輕瞥,低聲問:「你在做什麼?」
言語間,已經鬆開了葉璇靈。
葉璇靈小心臟仍撲通撲通的跳著,一邊拉上自己的衣服,一邊回答說:「我已經給馮天鶴下完藥了,正準備半個時辰後對他出手。」
「哦?那你拿匕首脫衣服幹嗎?」
「沒有脫衣服.....」葉璇靈幾分難以啟齒,「我就是把袖子脫下來.....因為我身上被馮天鶴中了法印,我怕動手殺他時,他利用法印對我進行反擊,所以想在動手之前,先除掉身上的法印.....」
「法印?什麼法印,給我看看。」
「....好。」
葉璇靈內心猶豫一下,捲起袖子,準備將玉臂上的法印露給秦言查看;可這時,秦言又出聲說:「咱們倆還用這麼見外?你剛才是怎麼露出法印的,現在就怎麼打開給我看。」
「我?」
葉璇靈錯愕的抬起臻首,眸中透出為難,可一想到,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早已沒有什麼尊嚴可言,她最終還是微微頷首,按照秦言所說的再次脫下袖子連帶的衣服,除了雪白的肩膀和鎖骨外,倒也沒有暴露什麼。
一個刺眼的鮮紅色法印,像是長在她的手臂上,法印上下透出古怪的生命氣息,雖看上去只是一個圖印罷了,不過,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此印絕非凡物!
秦言亦認真打量了兩遍,旋即問:「這個法印是什麼東西,幹嘛用的?」
「不知道。」
葉璇靈搖了搖頭。
「你不知道?」秦言面露詫異,「那你還說為了防止馮天鶴反擊你,你要在動手之前先除掉它?」
「我....其實我也不清楚它到底有什麼用,不過我能感覺到,馮天鶴收我為徒,就是想利用我培養這個『法印』,最近我服用許多丹藥,還有淬體神丹,我自身卻沒有得到任何提升,可法印卻出現一些奇怪變化.....我只是擔心馮天鶴用法印控制我,但我也拿不準。」葉璇靈坦誠道。
秦言意味深長地與她對視,從她眼睛中只看出了緊張,倒也沒有撒謊的成分;
旋即他拿起葉璇靈的手臂,仔細看了看上面的法印,雖不清楚這是什麼東西,但卻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抗拒,好似不想離這個法印太近,內心深處的危險感也被喚醒.....
而且從葉璇靈口中得知,法印似乎是寄生在她的身上,這可就更令人好奇了。
「你剛才打算如何除掉它的?」秦言餘光瞥了眼桌上的匕首,好奇問。
葉璇靈咽了口口水,如實說:「我準備把這個地方的肉割掉,因為法印已經長在我手臂上,有力量禁錮,除了這個辦法,我想不到其他的.....」
秦言嘴角一抽,忍不住想爆出一口國粹,這個辦法屬實是有點厲害,人居然能對自己這麼狠?
不過,似乎也沒有別的的辦法了,畢竟法印已長在她的肉里,束手無策,她不想被馮天鶴陰謀得逞,只能做出一些犧牲,至少命還在。
「你可真是拜了個好師父啊,你們師徒倆也是師慈徒孝,師父一開始就在算計徒弟,徒弟也想殺了師父,真是般配。」
「你.....」
葉璇靈氣得嬌軀輕顫,秦言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好似這件事跟他沒有關係是的;她之所以會拜師馮天鶴,最主要還是秦言的原因,而要殺馮天鶴,雖然也有馮天鶴利用她的原因,但也少不了秦言的指使.....秦言倒是把事情撇得一乾二淨。
「我什麼我?」
秦言眉頭一挑,順勢把手插進衣服里,倒也沒做太過分的事,只是平常一些該有的行為罷了。
葉璇靈緊張的閉上美眸,仍舊不敢反抗,下一刻,秦言皺眉問:「他這麼不信任你,你今天是如何讓他喝下藥的?」
「我、我謊稱調製出一種新的茶水,請他品嘗,我先當著他的面喝了一杯,然後、然後他才放下戒備,輕輕喝了一口.....」
葉璇靈語氣有幾分顫抖。
「你也喝藥了?」
「沒有,我在茶盞中動了手腳,我沒有喝....」葉璇靈趕忙搖頭,生怕被秦言罵太蠢,她有種感覺,如果自己真喝了藥,怕是會遭來一頓嘲笑和責怪,畢竟秦言還要讓她去殺馮天鶴的,她不能喪失戰力。
秦言滿意點頭,旋即問:「我這樣對你,你恨我嗎?」
「嗯?」葉璇靈吃驚的抬起頭,俏臉微紅,而後搖了搖頭:「不恨,如果你答應我之前的請求,我可以不要解藥,以後全聽你的.....還會感激你。」
「這可不行,該死的人還是要死的,若非你還有點用處,那我早就把你殺了。」秦言面色平靜地搖搖頭。
「.....」
葉璇靈輕咬嘴唇,無言以對,她深吸口氣,鼓起勇氣發問:「你這樣對我.....就不怕你身邊那個女人知道嗎?」
「???」
秦言頓時像被踩中尾巴的狐狸,呵斥道:「閉嘴,今晚不能殺了馮天鶴,我明天就啟程去找葉家人!」
....
約莫快到半個時辰的時間。
葉璇靈拿起匕首,準備先挖掉手臂上的法印,再去殺馮天鶴;這時秦言攔住了她,讓她直接去找馮天鶴,法印的事,先走一步看一步,或許馮天鶴死了,法印也就有破解之法。
最終葉璇靈同意了秦言的說法,她藏起匕首,又將秦言的手拿出,整理好狀態後,便像平常一樣走出房間,前往正屋。
秦言沒有時刻緊跟著她,而是用萬物橫推飛上屋頂,先占據更好的視野;
「師父。」
葉璇靈內心忐忑的走進正屋,正見馮天鶴手中拿著一張羊皮卷查看,聽到她的聲音,馮天鶴立刻眉頭一挑,將羊皮卷放入抽屜,笑著說:「徒兒,你怎麼又來了,還有什麼事要與為師說的嗎?」
「師父,徒兒有件事想問問您。」
葉璇靈強裝鎮靜,倒也沒有表現出異常,哪怕是面對生死局面,她也要比面對秦言的欺負時,顯得更加冷靜。
「何事儘管開口。」
「師父,徒兒想問問關於法印的事。」葉璇靈挽起衣袖,露出極為惡寒的法印,強忍著說:「師父,最近我服用許多丹藥,可是卻沒有得到任何提升,不過卻有感覺丹藥的效果,都被法印吸走了,這是不是我的錯覺?」
「哦?法印搶走了你服下的丹藥?」
聽聞此言,馮天鶴面露驚訝,更準確說,他是面露驚喜。
葉璇靈柳眉微蹙,繼續說:「師父,這法印究竟是做什麼用的,為何有這樣奇怪的現象?」
「璇靈啊,此事你不必多想,為師自有.....自有......」
馮天鶴話到一半,突然捂住胸口,神色中凝出一抹恐懼。
「師父,你怎麼了?」
葉璇靈美眸掠過一抹森冷,走近馮天鶴。
馮天鶴神情大駭,抬起頭說:「徒兒,快去叫人,讓所有人回來鎮守此地.....」
他話還未完,眸中映出一抹寒光,只見一柄鋒利的匕首,正朝他的眉心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