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感情
自從桃林事件以後,江河海整個人陰沉了很多。
這一路上,華溪就看見他蜷在車廂的角落裡,蒼白著一張臉,而且天天穿著黑衣,仿佛風寒山附身了那般。
而且他對華溪也有點沖,華溪都不敢跟他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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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溪後來想了想,也知道自己說黑絹是扎了他的心窩子了,便也老實了幾天。
可是這事兒她不打算善罷甘休,回到養屍宗,還是要掰扯清楚的。
後來停下來修整的時候,華溪聽說是再過兩天就可以到宗門了,也有些興奮。
她回到車廂里的時候,拿了風寒山給的冰凝露,破例跟他說了句話:「聽說快到了。」
江河海臉色蒼白地看了她一眼,又把臉扭開了。
華溪坐了下來,道:「你是打算以後都不跟我說話了?」
半晌,江河海道:「有什麼好說的。有些事情,你認準了,我怎麼說都沒用。」
華溪嘆氣,道:「我就知道你因為這件事跟我鬧脾氣。但是江河海,平心而論,這事兒我也沒有認準,我只是要一個說法。我差點把命丟了,連要個說法都不行了嗎?」
江河海有些氣短,後就道:「等這件事弄清楚再說吧。」
華溪也來脾氣了,把冰凝露扔給他,轉身就要帶著山芋下車。
「你幹什麼!」
華溪懶得理他,直接出了車廂,站在小黑背上衝著不遠處招手,然後往下一蹦。
銀姬長啼了一聲,飛了過來,堪堪接住了她和山芋。
風寒山瞥了她一眼。
銀姬背上可真冷,華溪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笑嘻嘻地挨過去:「師父。」
「以你的修為,在這兒呆兩天,會凍死你。」風寒山道。
華溪無奈地道:「不然我去騎馬吧。」
「沒有多餘的屍馬了。」
華溪:「……」
好在風寒山也不可能真的讓自己唯一的徒弟凍死,從胳膊邊上掏了掏,掏出一顆火紅的小珠子,上面還繫著小紅繩。
華溪連忙拿來掛在了脖子上,瞬間就覺得暖和了。
華溪喜不自禁:「多謝師父。」
風寒山冷嗤,道:「江河海那小子又氣你了?」
華溪有些猶豫,黑絹的事情她還沒有跟風寒山說。但是這事兒回到宗門也是避不過去的……
於是她小聲說了事情的經過,怕風寒山生氣,又補充道:「他也是過不去這個坎兒。」
或許在江河海心裡,他上一次不能保住黑絹,已經是他永遠無法釋懷的一根刺。這次,華溪又要懷疑黑絹,他不可能站在旁邊什麼都不做。他認定了黑絹不是那樣的人。
風寒山聽了就冷笑,道:「她跟了江神羽,那小子還覺得她吃虧了?真是瞎了狗眼。」
很顯然風寒山也看江河海不順眼了,具體可以表現在他馬上就下令加速了。
作為長輩,先前風寒山也是為了照顧江河海的傷勢,所以大部隊走得都不快。結果這麼一加速,把江河海顛得夠嗆。
當天夜裡停下來休整的時候,華溪就看到他跌跌撞撞地下了車,然後扶著小黑一頓狂吐。
華溪看得樂不可支,一笑才覺得自己的臉都被風颳硬了,扯了扯肌肉就疼得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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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關係啊,看江河海吃癟她高興啊。
江河海吐得停不下來,平時喜歡黏著他的那群女弟子本來還想上去寬慰一下他的,可是看他吐成那樣,一個個又不敢靠近了。
這時候,反而是一直避嫌的黑絹上了前,遞了帕子給他,然後低聲跟他說了什麼。江河海還在吐,沖她擺擺手,她只得走了。
黑絹又來找華溪。
她微微皺著眉,神色哀傷。華溪這才發現她有一雙,非常多情的眼睛,這給她原本算不上出眾的相貌增色了不少。
「江師叔有傷,能不能不要這麼加急趕路?」
華溪揉了揉臉頰,道:「我師父下令加急,必定有他的道理。」
黑絹抿了抿唇,又道:「您,您就不能勸一勸?」
華溪笑道:「勸不了。」
黑絹被她那個笑容弄得一愣一愣的。
她硬著頭皮又道:「可江師叔畢竟又是為了救您受的傷……」
華溪反問:「你怎麼知道他是為我受的傷?」
黑絹:「……」
華溪認真想了想,道:「我們被桃花妖捉住的事情,出來之後也不過提了一嘴,具體細節並沒有往外說。沒錯,他是替我擋了擋。但是這些只有夏寶寶知道。黑師侄,沒想到你和夏寶寶關係不錯啊。」
黑絹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他三番五次為救你受傷,而且都是命懸一線。小師叔,人心都是肉長的,我只是來說一說。若是你不願意便算了,只當我沒有來過。」
這時候,不遠處的江河海叫了一聲:「黑絹。」
黑絹走了過去。
江河海臉色蒼白地看了華溪一眼,道:「別去求她。只當我從前瞎了眼。」
華溪怒極反笑,道:「你確實瞎了眼,重色輕友你是天字第一號!」
江河海拉著黑絹走了。
華溪發完脾氣又有些悵然。
正想著,突然有人遞給她一個……蘋果?!
華溪順手拿起來咬了一口,哎,還是冰過的,口感不錯。
她抬起頭一看,頓時給嚇著了:「師,師父?!」
風寒山似笑非笑,道:「好吃吧?」
華溪道:「好吃。」
風寒山又斜睨了一眼不遠處的江河海和黑絹,意有所指地道:「這小子是老夫看著長大的,什麼都好,就是性子魯莽單純衝動。你得等他自己想通。」
是啊,江河海其實也挺好的,對朋友那是沒話說的。但風寒山說得很對,「魯莽單純衝動」。
只是……
「要怎麼……想通啊?」
對於黑絹,其實江河海一直很避嫌。若不是經歷過桃花林的一切,華溪甚至都不知道他心裡這麼……苦。可是現在,他這麼明顯地維護黑絹,而且甚至不避嫌了,下面已經有很多人在嘀嘀咕咕了。
那壓抑已久的感情仿佛是潰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華溪想想,若真是黑絹……
風寒山不像她這麼多愁善感,反而有些幸災樂禍,道:「走著瞧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