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風光無限的外表

  司嵐山從樹上跳下來,一塊浮起的小土塊接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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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站在那裡,與林貢雪對視。

  「嘖,瞧瞧你這一身傷。」他隨手扔下去一顆六階丹藥。

  林貢雪接住,沒有扔,她很需要這枚丹藥。

  「我沒有十顆六階丹藥還給你。」

  司嵐山跳下來,大為震撼,「一顆六階丹藥而已,誰讓你還了,是不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土系園第一天才?」

  「看你可憐,給你了給你了。」

  他甩甩手,扔出去的好像不是珍貴的六階丹藥,而是再普通不過的小玩意兒。

  剛剛那位腳下還踩著一顆二階丹藥的弟子,沒由來的一陣火氣。

  「我們風系園的師姐,要你多關心。」

  說罷他就要上手去搶林貢雪手上的丹藥,「我們不要你的破丹藥,說不定還有毒呢。」

  伸出去的手覆蓋上一層塵埃,僵硬住。

  司嵐山嬉皮笑臉的樣子褪去,整個人蓋上一層陰鬱。

  「我給林貢雪的東西,要你多手去碰。」

  那弟子心裡害怕,眼神下意識去向林貢雪求助,「師姐,救我。」

  「再不救我,我的手就要斷了!我可就要成了廢人!」

  其他弟子不敢上前,紛紛譴責站在原地不動的林貢雪。

  「師姐,師父把我們交給你,你就這麼看著弟子這麼受欺負嗎?」

  「師姐,你聾了還是傻了。」

  「林貢雪!」

  林貢雪猛地抬頭,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那枚丹藥被她緊緊握在手心,她覺得跌入了一團溫柔的棉花里,不想起來。

  「林貢雪,你可千萬別死我懷裡。」

  「喂!我就算長了八百張嘴都說不清楚啊。」

  「林貢雪,別睡。」

  再睜眼,林貢雪是被吵醒的。

  有一個女人在和司嵐山吵架,還有一隻溫聲細語的小綿羊在拉架。

  「你之前就惹過風系園的,求我留下來就是為了幫你打他們一頓?」這是那人女人,聽起來氣得不輕。

  司嵐山的氣勢有些弱:「這只是目的之一,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個人敢做這樣的事。」

  「你,你們吵架就好,千萬別打起來啊。」仙樂樂生怕倆人打起來,站到中間接受音浪和怒火雙重衝擊。

  「話說,你那秘制小藥丸怎麼樣?她怎麼還沒醒啊?」

  回鳶沒好氣道:「我師父獨傳,有我的鳳凰火煉製,除了死人都能救回來。」

  那林貢雪怎麼還沒醒,該不會是死了吧。

  重重的咳嗽聲激得司嵐山一激靈,同時也打斷了他那些可怕的想法。

  「你終於醒了。」

  「是你啊。」她動了動手,發現手裡還捏著那枚六階丹藥。

  「你說你,一枚丹藥而已,捏得比你命還緊。」

  林貢雪鬆了手,那枚丹藥快被捏碎了,「謝謝你救我。」


  「我那些師兄師弟呢?」

  司嵐山摸了摸鼻尖,「被我打跑了,放心。」

  放屁!

  這讓林貢雪怎麼放心,同陣營的人被敵對陣營打跑了,結果敵對陣營還對她說讓她放心。

  心裡的失望一閃而過,林貢雪開始掙扎。

  「這條胳膊要是不想要,你就繼續動。」這句話管用多了。

  林貢雪慢慢安靜下來。

  這裡是處山洞,兩個人正好,四個人就有些狹窄了。

  回鳶在對面坐著,沒什麼表情。

  「胳膊傷到骨頭,靈力嚴重缺失,小傷口不斷,還有化膿的趨勢。」回鳶現在像個冷麵靈醫,教訓病人,「一顆治癒丹藥都沒有嗎?」

  這么小的傷口,身上但凡有一顆二階丹藥都不至於到現在還沒好,反而有惡化的傾向。

  「這些都不算什麼,最嚴重的是你的精神力被人拉扯過,這個過程受過傷。」

  林貢雪低著頭,沒有一句辯解。

  他身邊緊挨著的就是司嵐山,她總覺得司嵐山的呼吸越來越重,身體也發燙。

  「他娘的!好歹也是風系園大師姐,你身上就沒一顆治癒丹藥?」

  他是氣憤。

  林貢雪乾巴巴地開口,「我身上沒有丹藥。」

  「一顆也沒有?」

  「嗯。」一顆也沒有。

  陳青從來沒有給過她什麼,大多數都是她在院裡比試贏的。

  外頭,她是風光無限的風系園大師姐,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一路多麼艱難。

  就連常年受欺負的仙樂樂都不如。

  「精神力傷是陳青搞的?」司嵐山覺得現在呼吸都是熱的。

  說多了有訴苦的嫌疑,林貢雪不想這麼做,她站起來就想走,「我的事你無權過問,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是這是在比試場上,我只能對你說聲謝謝。」

  比試場的輸贏,就是她的命。

  精神力受損可不是開玩笑的,治不好人是會變成傻子的!

  「陳青,你大爺的!」司嵐山對天怒吼一聲,「哪有這麼對自己的學生的!」

  接下來就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話。

  陳青恨不得衝進去撕爛司嵐山的嘴,卻只能聽司嵐山罵他。

  心中期盼著,林貢雪幫他報復回去。

  果然,林貢雪回頭了。

  眸子難掩震驚之色。

  「你……」

  「老子就罵他!混帳東西,平日裡就死摳門,對學生也是這樣。」林貢雪給風系園得過多少榮耀,連顆二階丹藥都要別的弟子施捨。

  怪不得每次把比試當戰場拼,不要命一樣。

  林貢雪沒說什麼,聽著這樣罵,只是覺得她心裡也舒暢不少。

  手被更軟的手拉住,仙樂樂在挽留她,「姐姐,留下來吧。」

  一直沒說話的回鳶開口了,「你的精神力只能我修復,踏出這一步,你變成傻子也不一定。」

  「你甘心嗎?」

  披上堅強外衣,自己窩在衣里舔抵傷口,受傷也不想讓人看到的林貢雪。

  一個很有自己驕傲的人。

  果然,這句話牽扯住了林貢雪的腳步,她沒再動了。

  陳青在外面急了。

  又不能大聲說話,只能在心裡咆哮。

  林貢雪你是風系的弟子!

  兩顆丹藥就可以讓你叛變嗎?沒出息的東西!

  白眼狼!

  派出去的學生投入敵方陣營,這讓陳青怎麼甘心。

  他再一次想拉扯林貢雪的精神力,卻被令一道強悍的精神力先拉走了。

  無盡波濤的海面,礁石和海浪碰撞發出獨屬於海的咆哮,令陳青的腿止不住打擺子。

  「你是誰?」他甚至不知道是誰把他拉扯進來的。

  海水上漲,從中浮現一個長著白色魚尾的女人,看不清楚臉。

  「回鳶。」

  反正說了一會兒也不一定能記住。

  只見百十餘丈高的海浪,在回鳶後背形成最堅固的屏障,也可以是最鋒利的武器。

  一瞬間俯衝,陳青的精神力就和泥沙一樣被衝散了。

  「啊!我的頭好痛。」陳青恢復意識,痛到在地上打滾。

  慘叫驚醒了麒麟獸。

  司嵐山的手在回鳶面前上下擺動,「回鳶,你剛剛發什麼呆啊。」

  「解決了一個飛賊。」

  回鳶也不解釋,把精神力扯成千萬縷,專心幫助林貢雪修復精神力。

  新生比試場上。

  秦子昂嘔出大片鮮血,木芸在他身邊已經昏死過去。

  「我早就該看透你的真面目。」

  從黑暗中走出來一個人。

  不是林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