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場的人都明白,唐家的弟子沒有一個進入決賽,他們肯定不會輕易放棄。
只是讓眾人沒想到的是,唐家會搭上曲家。
「九九,這個唐家也太不要臉了吧?把所有人都當傻子呢?」赤雲面露不屑,「就唐舟那實力,就算到了決賽,也只有被虐菜的份!」
「說不好。」君九歧搖了搖頭。
「為何?」赤雲面露不解。
君九歧眼眸漸深,唐家與黑巫國有瓜葛,讓弟子服用「血骨丹」,強行增加實力。難保這次不會為了比賽,使用相同手段。
宴會結束。
等回到珺家,已是深夜。
君九歧在房中打坐,外面寒風凜凜,樹影婆娑。
在她腳邊,捲毛蜷縮著身體,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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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捲毛聽到「嘭」的一聲撞擊,他緩緩睜眼,然後看到那不要臉的臭丫頭捂著胸口痛苦地倒在一旁。
捲毛沒有動,只冷眼看著。
君九歧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胸口傳來劇痛,是嗜靈咒發作了。
君九歧前世時被下嗜靈咒,哪怕她現在重塑肉身,可詛咒侵蝕依舊讓她每晚痛不欲生。只不過,平時她都能忍。
可今晚,嗜靈咒發作得更猛烈,想來是這具身體到極限了。
她現在還是太過弱小,若是她能儘快找回從前的肉身軀殼,就能抵擋這種嗜心之痛。
看來冰海之行,要加快了。
不知忍受了多久,君九歧幾乎已疼得意識模糊。
但她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她不想讓父親和娘親擔心。
不知何時,捲毛站了起來。
光芒閃爍,床邊出現一個高大尊貴的身影。
墨梟漠然看著因疼痛,身體不斷抽搐的少女。
她的臉雪白的嚇人,緊蹙起的眉頭,沒了往日裡的囂張和意氣風發。只剩下痛苦和脆弱,就像是一碰就碎的琉璃。
墨梟揮手,在君九歧的頭上一探。
嗜靈咒。
墨梟早有猜測,只是因為身體的原因,之前一直沒能確認。
他收回手,幽紅眼眸漸深。
是誰會下這麼大功夫,給一個無關輕重的人下這般陰狠的毒咒?
中嗜靈咒者,靈力會一點點潰散,每日發作,疼痛難忍。似有上千螞蟻啃噬,錐心刺骨。
墨梟胸口不斷傳來劇痛,一波又一波。
那種疼痛,正常人絕對無法忍受。但他卻面如霜,仿佛感知不到一般。
自從他與君九歧血契相連後,君九歧每次發作,他同樣也會感受到嗜骨之痛。
不過因為他早已習慣了各種疼痛。
血契讓他們傷害共享,直到今天墨梟才確認,是因為這嗜靈咒的關係,使得他的身體恢復得很慢。
思及此,他恨不得扭斷眼前少女的脖子!
墨梟修長如鬼魅般的手指,緩緩來到君九歧的脖頸處。
湖藍色綢褥,映襯得她肌膚勝雪。
脖頸纖細白皙,猶如瀕死的鳥。虛弱的樣子,多了幾分無力與破碎感。
仿佛他輕輕一捏,就能折斷。
墨梟的手停留在她脖頸一寸,就在這時,混沌的君九歧忽然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君九歧眨了眨眼,面前什麼都沒有。
墨梟的本體,除了他自己,旁人是看不到的。
高大的虛影緩緩消散,重新回到捲毛身體中。
君九歧艱難地眨了眨眼,是錯覺嗎?
她剛才怎麼感覺面前好像有人?
她動了動身體,疼痛再次襲來,她呲牙咧嘴,疼得五官都有些扭曲。
模糊中,看到蜷縮在她身邊的捲毛。
她將捲毛撈過來,抱在懷中。
溫暖毛茸茸的觸感,給她些許安撫,她用腦袋蹭了蹭捲毛的腦袋,一股淡淡的雪松木的香味鑽入鼻中。
君九歧不由深吸一口氣,她從前就覺得,捲毛身上沒有尋常動物的那些難聞的氣味,反倒是香噴噴的。
她的腦袋在捲毛身上蹭來蹭去,迷迷糊糊中,仿佛疼痛也逐漸散去。
墨梟被君九歧蹭得惱火不已,沒規矩的死丫頭,亂蹭什麼!
他伸出爪子,對著君九歧的腦袋一點。
君九歧的腦袋頓時一沉,很快睡了過去。
終於安靜了。
墨梟如瑪瑙般的幽紅眼睛,盯著面前少女蒼白的臉。
往常這丫頭就很能忍,哪怕日日承受嗜心之痛,也從未表現出來。
今晚,倒是有些不同。
看來這具身體,已到達極限。
***
決賽當日。
晴空萬里。
在第一天就落敗的唐舟,趾高氣昂出現在賽場上。
在看到君九歧到來瞬間,眼神瞬間陰鷙下來,對著她拋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冷笑。
「這傢伙還敢瞪我們?九九,等上了場,一定要狠狠虐他!」
赤雲揮舞著拳頭,恨不得能親自上場教訓這個狗東西。
君九歧目不斜視,走到珺家的場地,「走了。」
她用餘光瞟了一眼唐舟,暫時看不出什麼。
不過看唐舟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也能知道唐家肯定會有後招。
「九九,你昨晚沒休息好嗎?臉怎麼這麼白?」
赤雲湊上來,打量她臉色。
忽然,他想到什麼,「九九,你不會又屏蔽我了吧?是不是昨晚嗜靈咒又發作了?」
「沒。」
「你騙我!」
赤雲炸毛了,這種事情君九歧之前可沒少做!
戰寵與宿主之間,心意相通。
但君九歧每日發作嗜靈咒,為了不讓他擔心,所以經常會切斷兩人的聯繫。
之前有一次赤雲自己發現了,就很生氣,如今又來?
君九歧安撫了氣哄哄的小傢伙,「真沒事,你知道的,那點痛對我來說不算什麼。更何況,發作完就無礙,不影響的。」
赤雲聽得心裡酸酸的,竟然有點想哭。
九九疼,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你以後不准再屏蔽我。」
「好。」
「真的?」
「當然。」
「哼,這還差不多。」
傻乎乎的赤雲,又被騙了。
如此多少回,他就是不長記性,君九歧摸了摸他的大腦袋,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遠處,紀璟塵無意中將君九歧這抹笑收入眼中。
她竟也會笑。
原來她笑起來,左邊嘴角有個淺淺的小梨渦。
很快,決賽開始。
四個人被請到高台,開始抽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