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練武場,氣氛格外壓抑。.•♫•♬• 6➈Ŝhυ𝔁.ℂό𝓜 •♬•♫•.
李宗仁坐在禮台的主座上,居高臨下的望著禮台下的眾人,神色頗為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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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了!
自己隱忍十年,終於成為了李家之主。
雖然李家已經沒落了,成為了一個三流世家。但李宗仁相信,他會將李家發揚光大的。
「李天龍,你不是看不起我麼?」
「寧願讓李白鶴那個廢物做家主,也不肯讓給我。」
「若我來做家主,李家絕對不會衰落至此。」
「但現在還不晚,我會把李家發揚光大。我會證明給你看,你當初的選擇有多麼錯誤!」
「我李宗仁,才是李家之主!」
回想起曾經的往事,李宗仁忍不住想要放聲大笑。
可在眾人的仰望中,他不得不忍住笑意,偽裝威嚴的形象。
「快了,就快了!」
「只等斬殺了李玄道,便再也沒人能反對我,我就是真正的李家之主了。」
李宗仁閉上眼睛,心中默念。
禮台下,烈日炎炎。
眾多內門弟子和長老,都被曬得昏昏欲睡。
「奇怪了,不是說李玄道已經來了麼,為什麼還不出現?」
「哈哈哈,李宗仁坐上了家主之位。李玄道現在出現,豈不是找死麼?」
「沒錯,我看他早就躲了起來,絕對不敢出現。」
眾多內門弟子,無不議論紛紛。
雖然他們都知道,李玄道十分厲害。但一個人力量有限,李玄道就算再強大,也不敢和整個李家作對。
李家,乃是龐然大物。
除了數以百計的內門弟子之外,還有十餘位實力高強的長老。
正因為如此,李家才能在臨安城屹立不倒,始終沒能被其他勢力所吞併。
「天吶,你們快看……」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所有人齊齊扭頭觀望。
只見在練武場門口,一個劍眉星目,豐腴神駿的少年,緩緩走了進來。他神色冷峻,眉宇森然,將周圍眾人視為無物。唯有一雙眼睛,死盯著禮台上的李宗仁,閃爍著陣陣冷酷的寒光。
「李玄道,是李玄道。」
「李玄道,竟然真的敢回來?」
「難道,他不怕死麼?」
整個練武場,一片譁然。
就是李家諸多長老,也情不自禁皺起眉頭。
在此之前,沒有任何人會懷疑,李玄道不敢回來。
畢竟李宗仁的三個兒子,齊齊死在李玄道的手裡,和李玄道擁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而且李宗仁在李家布下天羅地網,就等著李玄道上鉤。
若是李玄道沒有得到消息,也就算了,疏忽大意之下,難免會中了李宗仁的圈套。
但萬止秋公然違反協議,提前將消息暴露給了李玄道。
所以人們下意識的認為,李玄道必然會逃跑,絕對不敢再回李家。
然而。
任誰都沒有想到,李玄道竟然回來了。
他明知道李宗仁已經篡位,明知道李宗仁對他心懷不軌,他還是回來了。
「肅靜!」
李宗仁遙望著那個無比痛恨的身影,恨不得將李玄道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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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李玄道的對手,不得不按耐住心中的怒火,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我乃李家少主,李玄道!」
李玄道傲然一笑。
他洪大而響亮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練武場。
「李玄道,見了家主,為何不跪?」
一位內門長老踏前一步,指著李玄道厲聲喝道。
「若是真的家主,我必然要表示尊敬。但他一個假冒的家主,我憑什麼要跪?」
李玄道冷笑,毫不掩飾聲音中的不屑。
「這個李玄道,好大的膽子。」
「他這般不給李宗仁面子,李宗仁必然不會放過他。」
「其實都一樣,就算李玄道畢恭畢敬,李宗仁就會放過他嗎?」
在場眾人,無不議論紛紛。
果然。
李玄道聲音剛剛落下,李宗仁便怒然起身,道:「李玄道,你大膽。李白鶴性命垂危,無法處理政務。老夫在諸多長老的舉薦下,臨危受命,成為李家之主。你有何證據,說我是冒牌的家主?」
「李玄道,請注意你的言辭。」
「公然侮辱家主,這可是滔天大罪!」
李宗仁據理力爭,說的頭頭是道。
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已經啞口無言。
但李玄道冷笑一聲,驟然大喝,道:「老子才是李家少主,李家未來的繼承人。只要有老子在,哪有你當家主的份兒?」
說罷,李玄道故話重提,再次輕蔑地道:「冒牌家主!」
「李玄道,休要口出狂言!」
李宗仁勃然大怒,道:「我早就說過,我是臨危受命。而且我是被諸多長老舉薦的,莫非你要質疑諸多長老的提議?」
李宗仁這一招,不可謂不毒。
他暗中囚禁李白鶴,篡位奪得家主之位,早就引起了諸多長老的不滿。
他最害怕諸多長老和李玄道聯合起來,突然發難,將他趕下來。
但他這句話,卻將李玄道逼上絕路。
若是李玄道不識趣,必然要得罪所有長老。
那些對李宗仁不滿的長老,也會因此,和李玄道疏遠。
不過李玄道兩世為人,早就看穿李宗仁一切計謀。
他也懶得和李宗仁廢話,直接抽出斷劍,一劍斬斷身邊大椅,道:「那些和李宗仁暗自私通的長老,我李玄道絕對不會放過。但我現在想要知道,我們李家,還有多少忠誠的弟子?」
「若是你們忠於李家,就請到我的身後。」
「若是你們和李宗仁同流合污,願意做那李家叛徒,我李玄道決不輕饒!」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李宗仁更是暗叫一聲不好,臉色無比陰沉。
李玄道這句話,無異於捨棄一切技巧,直接開始攤牌。
他不僅將自己逼上了絕路,也將整個李家所有的人都逼上了絕路。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場戰爭。
若是站錯了隊伍,以後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霎時間,整個練武場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互相對視著,氣氛無比的壓抑。
李宗仁瞪大眼睛,目光中閃爍著濃濃的威脅,在人群中不斷巡視。
李玄道則是低垂著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