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囑百鍊大師將霄火石和秘銀送到臨安城李家以後,李玄道又隨手指點了兩句,便想要離開了。☜🍪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儘管龐若琳和赤霄大師再三挽留,卻被他一口回絕。
如今煉製無痕斷劍的材料已經湊齊,他就要回李家開爐練劍,哪還有心思和這些人糾纏?
於是在龐若琳和赤霄大師戀戀不捨的目光下,李玄道獨自離開的睦州城。
走在回家的路上,李玄道正在思索練劍的程序。
突然!
李玄道身體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目光一掃,掠過官道兩旁的樹叢,道:「出來吧,別在這裡躲躲藏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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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落。
兩邊的樹叢一陣晃動,十餘個人影分別從大樹背後走了出來。
這些人身穿黑衣,臉帶紗巾,看不到真容。只留下一雙無比猩紅的眼睛,冷冷的望著李玄道,眸中凶光不斷。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鎧甲,滿臉怨毒的少年。
「李玄道,我們又見面了。」
趙海月手提一柄長劍,殺氣騰騰,直接走到了李玄道面前,道:「上次在煉器師公會,有赤霄大師和百鍊大師給你撐腰,僥倖饒你一命。今天赤霄大師和百鍊大師都不再,我看你往哪裡逃!」
「僥倖繞我一命?」
李玄道微微一愣,哭笑不得,道:「姓趙的,你好像記錯了吧?我怎麼記得,是你被我斬斷一條右臂,如同喪家犬一樣的逃走了呢?」
「李玄道,你……血口噴人!」
趙海月怒吼一聲,氣得滿臉通紅。
他被李玄道斬斷一條右臂的事情,一直被他視為奇恥大辱。
如今李玄道提起,猶如一記耳光,狠狠的抽在他的臉上,整張臉火辣辣的疼。
「姓趙的,有一點,你貌似搞錯了吧?」
李玄道將趙海月憤怒的目光視為無物,他彈了彈手指,神色無比冷峻,道:「我李玄道縱橫一世,天地都不曾怕過,何須別人給我撐腰?」
「況且,赤霄大師乃是我師侄,百鍊大師乃是我徒弟。」
「你什麼時候見過,小輩給長輩撐腰的?」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瞪著眼睛,目瞪口呆的望著李玄道。
趙海月更是張著嘴巴,猶如石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赤霄大師和百鍊大師,都是睦州城的風雲人物,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縱然是趙家老祖見了,也要客客氣氣,不敢有半分不敬。
這等人物,竟然是李玄道小輩?
「吹牛!」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剩下的黑衣人齊齊哄然大笑。
「姓李的,吹得這麼大,你也不嫌害臊?」
「赤霄大師和百鍊大師,那是何等人物,怎麼可能是你的小輩?」
「兩位大師的年紀,足夠做你爺爺了!」
黑衣人抱著肩膀,紛紛冷笑。
他們冷冷的望著李玄道,無不在表達著自己的不屑。
然而。
沒有人注意到的是,趙海月臉色無比陰沉,濃郁得險些要滴出水來。
他情不自禁的想起,在煉器師公會,赤霄大師確實稱李玄道為師叔!
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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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鍊大師,真的是李玄道的徒弟?
李玄道,真的是一位宗師?
「他娘的,管他呢!」
趙海月突然深吸口氣,臉色變得無比猙獰,陰森森的道:「李玄道,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但你敢招惹我們李家,敢招惹我趙海月,今天你必須死!」
說著,趙海月大手一揮,驟然大喝,道:「兄弟們,給我上,一起把這小子給我剁了!」
「我們上!」
十幾個黑衣人紛紛抽出兵刃,團團將李玄道包圍。
他們死盯著李玄道,眼神無比冷漠,通體散發出淡淡的殺氣。
李玄道神色冷峻,眉宇不驚。
他隨意的掃了周圍眾人一眼,搖了搖頭,道:「你們趙家,就這麼點實力麼?上次趙文廣,帶著數十名趙家弟子,都被我殺的潰不成軍。這次就憑你們十幾個人,也想殺我?」
「你們趙家,也太看不起我李玄道了吧?」
十幾名黑衣人互相對視,齊齊冷哼一聲。
其中一名黑衣人踏前一步,聲音冷漠,道:「李玄道,莫要囂張,我們可不是趙家那群廢物能夠比擬的。」
「哦?」
李玄道挑了挑眉,不可置否的問道:「是嗎?」
「既然你不相信,那就讓你知道我等的厲害!」
黑衣人突然動手!
他身體一矮,猶如毒蛇貼著地面滑行,瞬間就來到李玄道的面前。
緊接著,一道寒光突然暴起。
黑衣人手中長劍,攜帶著陰冷歹毒的氣勁,直逼李玄道面門而來。
刺啦!
猛烈的劍氣,斬裂虛空,散發出陣陣奪人心魄的劍嘯聲。
纏繞在劍鋒上的黑色罡氣,冷風撲面,散發著無比深邃的光芒。
直到這時。
李玄道呆呆的站在原地,就像是沒反應過來。
黑衣人眸中狂喜,仿若是已經看到李玄道被斬殺的情景,大聲笑道:「趙文才好歹也是我等血蓮教執事,修煉赤練大法十餘年,怎麼可能會輸給這等廢物……」
黑衣人的話還沒說完,狂笑聲便戛然而止。
只見在長劍來臨之際,李玄道緩緩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隨意一夾。
勢不可擋的一劍,便被他輕易用兩根手指夾住,動彈不得。
但讓人驚訝的是,纏繞在劍鋒上的黑色罡氣,猶如毒蛇般,瘋狂的撕咬著李玄道的手指。
雖然這些黑色罡氣的攻擊,根本就傷不到李玄道一根毫毛。可是這些罡氣,越敗越勇。仿若不將李玄道的手指咬下,就誓不罷休一般。
「黑暗罡氣?」
李玄道望著纏繞在手指上的黑色罡氣,臉色凝重,道:「原來你們不是趙家弟子,而是血蓮教的人!」
「沒錯!」
黑衣人獰笑一聲,渾身罡氣越來越濃烈,道:「我等血蓮教,豈能是趙家能夠比擬的?怎麼樣,姓李的,害怕了吧?」
「怕?」
李玄道凝視著黑衣人猩紅的眼睛,突然開口笑了。
他笑得很暢快,也笑得很放縱。
直到半晌以後,他才忽然停住了笑聲,神色無比冷峻,道:「我李玄道自修煉以來,連天道地理都不曾畏懼過,豈會害怕區區血蓮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