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元人的目標

  這一刻,長恨大殿內落針可聞。🐙☢  ♣☢

  死一般的沉寂維持一會兒,宗主陽天嵋怒吼出聲。

  「叛宗之輩,休要胡言,以老祖之能,豈是你們這些宵小能構陷成功的!」

  一眾太上長老緊隨其後紛紛痛斥。

  即使老祖已經性情大變,再不是從前那個溫良長者,但此時卻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們怎麼敢相信他老人家有了性命之憂。

  「噓……」長朝龍笑著掃望一眼眾人,右手食指放在唇間,做了個收聲的手勢,才輕言道:「諸位請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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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舉動立時令得一眾長老半信半疑中收了聲,膽顫心驚的靜聽。

  大殿之外,傳來陣陣風雷之音,甚至還有波濤滾滾,如血海翻騰。

  只是這聲音,並不能讓人了解什麼,關鍵是那聲源……

  一眾太上長老儘管虛弱,但神識仍在,能夠分辨出,這分明是空間之外傳來的震動之音。

  而且是從長恨十峰接連穿過了核心之地與大殿門扉傳進了眾人耳中。

  隔著兩層空間依然如此震撼,可想而知,此時聲源之處聲勢何等之大,何其恐怖。

  「是誰在長恨十峰交手?」太上長老們聽出分明有強者在交戰,立時面面相覷。

  有人望向頭頂的映像,卻才想起,那映像只能呈現禁地場景。

  那麼長恨十峰內是何許人物?

  「定然是老祖,也唯有老祖那等通天徹地的修為才能掀起如此聲勢!」

  「不錯,老祖是來救我們了!」

  「待到老夫恢復了體力,定然要親手斃掉你們這三個卑鄙小人!」

  「哈哈,趁人之危的小人,現在趕緊授首也不遲!」

  不少太上長老已經歡欣鼓舞,同時望向長朝龍三人時的神情中亦是恢復了往日間那副能主宰一切的嘴臉。

  可也有人想到了關鍵,其中就包括保守派魁首,面色陰沉中開口,「不對,既然有如此聲勢,那定然是老祖在與人交手,且那個人定是極為強大,不然也不會交戰的如此激烈。」

  「嘖嘖,聰明人吶。」長朝龍為之鼓掌,旋即踱步到白元岡身前,「白長老,說什麼身首異處,看來您老人家也有估錯的時候啊。」

  「哈哈,老夫倒也沒想到,那老東西在雷罰女面前還能撐這麼長時間。」白元岡搖頭一笑,可卻笑的輕鬆。

  而他這話音一落,一眾太上長老,包括之前信心回歸的那一部分人,皆是臉色慘變。

  「雷罰女?怎麼可能,老祖說過,她當日耗盡力氣,實際上已虛弱異常,甚至大傷元氣,明明連鎮山器的宗門禁界都不可能破的開,又怎可能……」

  言於此,柳蒼望見長朝龍臉上的陰笑,聲音戛然而止,似是明悟了什麼,氣的他上氣不接下氣。

  「該死,是你們這群叛徒……是你們……」

  「不錯,就是區區在下將禁界打開。」白元岡神情陰森的接口道:「那雷罰女你們畏之如虎狼,我們則不然,所謂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當然,談不上什麼朋友,但那雷罰女可著實很好用呢。」

  「不止如此,白長老可是特意跑到宗門外,屈尊降貴的引出了蟄伏的雷罰女,更是有我們獻上了雷罰血,這才讓雷罰女不僅恢復過來,實力又再度暴漲。」長朝龍在旁幽幽的補充道。

  聞言,一眾太上長老大多是一怔,繼而神情扭曲,尤其血皇一派,面上有著悔恨,吃人般的目光投到了歐陽東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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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東西,你騙的老夫好苦,老夫當年便是看在你為人低調,卻又頗有能力的份上,才讓你接管雷血閥門,你真真是個看不清局勢的小人!」柳蒼顫抖中指向歐陽東輝,此時又是一口鮮血嘔出。

  「局勢什麼的是你們該關注的,畢竟,雷罰女的怨也只會發泄在你們身上,與我們長川元人又無關,何況……我到底要強調幾次?您老人家沒理由罵我才對啊,我加入長恨宗,本就是抱著目的而來,與爾等不是一路。」

  從前向來是少言寡語的歐陽東輝,此時不厭其煩的解釋起來。


  柳蒼也的確上道,已經背負用人不慎的他,在這番言語炮轟下,接連噴出鮮血,本就被透支的身體,仿佛隨時都會隨風消散。

  「哦,還要告訴你一點,其實我能掌管雷血閥門,也是早就計劃好的,至於你當年親手擊斃的那個原掌管者,叫什麼來著,哦對了,叫做李榮釗,那可是個忠心耿耿的人物,卻被你當成了血皇派的叛徒,真是可悲呀。」

  說到這裡,歐陽東輝譏笑出聲,「當然,這人是被我陷害的,也在我們的計劃之內。」

  柳蒼雙目蔓延了血絲,直至雙眼變得血紅,此時老臉扭曲中,望向歐陽東輝的神情中有著刻骨的仇恨,若是可能,他發誓,一定要將其生撕活剝。

  「不要這麼記仇,說到底還不是您老人家心甘情願將我當成自己人,為我呈現了一切。」

  腳步聲響起,只是一步,歐陽東輝來到柳蒼面前,在對方那如欲吃人的目光中強摘了對方的空間戒指。

  似是跟在柳蒼多年,對於柳蒼極為了解,歐陽東輝很輕易的便抹去了柳蒼的神識,強行開啟了空間戒指。

  他在戒指中摸索了有一陣,隨即在柳蒼的怒吼中取出了一面黑色小旗。

  此旗乍看平平,可當注入靈氣,旗幟兩面頓時浮現大量晦澀文字。

  而這些文字不是別的,正是一眼望去如要吞噬人靈魂的上古字體。

  「倒是辛苦你們這些年的探索,傾盡整個血皇派之力,竟是連如此精密的馭屍幡兒都做的出來,只可惜,終究為我等做了嫁衣。」長朝龍接過那黑色小旗,小心的把玩,亦是嘖嘖稱奇。

  而此時在眾長老,尤其是血皇一派,已經面如死灰。

  「不錯,就如你們此時所想,我們多年來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趁這宗門沉淪中派別相爭,終是打通了各種關節,目的只有一個,便是那上古血皇。」說到最後,白元岡望著那面馭屍幡兒,亦是止不住的興奮,甚至臉上冒出一叢叢的白色毛髮。

  「這還要感謝柳大長老將在下納入了核心之圈,不然其中的無限可能,我等也不會知曉,就更不可能有如今的成果了。」似是如此多年受夠了柳蒼的頤指氣使,歐陽東輝話語間真不介意氣死這位魁首大人。

  長朝龍瞥了眼幾近氣的咽氣的柳蒼,轉向歐陽東輝時,神情也嚴肅起來,「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放心,在這群長老被雷罰女嚇得茶飯不思的忙前忙後時,有關血皇的一切或是被我架空,或是已經被我安排人接手,現在只聽我一聲令下,一切都會順利運行。」歐陽東輝頗有自信的言道。

  「很好,拖了如此長時間,終於讓我等尋到機會,也可謂是這長恨宗氣數已盡,理應被我等利用。」長朝龍話語中緩緩展開馭屍幡兒。

  隨著他眼中白芒閃爍,黑暗屬性的靈氣注入,霎時間馭屍幡兒劇烈鼓動。

  與此用時,壓抑的氣氛如黑雲壓頂盤旋整個大殿,甚至穿越空間,急速向著大殿外蔓延而去。

  同時,還有長恨十峰內兩強造成的轟鳴之音也越發凜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