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柳蒼是熟人?

  當廣場上全部高牆徹底沉到地面之下,放眼望去,未參與大會的一眾圍觀弟子,皆被眼前的血腥場景震驚了。【6】【9】【s】【h】【u】【x】【.】【c】【o】【m】

  他們中有些弟子,先前還後悔未參加大會,失去了表現的機會,此時卻直呼萬幸。

  那一處處戰場,無不是充斥了殘肢斷臂,大略掃上一眼,重傷的遠超半數,慘死當場的也足有一小半,也就是說,近千名實力不濟的弟子已經魂歸天外。

  不只是那些圍觀的弟子,就連那一百名勝者,本是鬆了口氣,可當掃望了全場,亦是倒吸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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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知道斗室內的戰鬥有多麼的殘酷,卻不知道其餘九十九間全部都是如此。

  林崩天望見了完好無損的冷幽然,放鬆下來,隨即掃視整個廣場,亦是皺起了眉頭。

  「人命如草芥……,若非我是所謂的『諜人』,他們也不會受到牽連。」

  這一刻,他的神情有些黯然,可很快,他想起了劉青所說。

  「不錯,在我骨子裡是有那麼點兒仁慈吧,可若這份仁慈繼續放大,只怕真要栽在這裡了。」

  他瞭望著那一具具或是燒焦或是冰封各種死法不一而足的屍體,終是收回了那一分不忍。

  「雖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但害死你們的終究是雷罰女……還有那高台上的一眾。」

  默念了一句,林崩天一如其他勝者,氣喘吁吁的挺胸抬頭,仰望高台。

  柳蒼身為大會負責人,再度起身,對於如修羅地獄般的廣場,他僅是草草兩句,說是什麼修行一途必要伴隨著流血與犧牲。

  總之,是將已死去的弟子抬到了一定高度,目的便是讓台下那螻蟻般宗門弟子們能夠得到些許安慰。

  至於歉意什麼的,卻是半點沒有。

  在林崩天想來,也應是如此,他們若能心懷愧疚,也不會有這麼多弟子白白送命了。

  最諷刺的是,到死他們都以為是自己實力不濟導致的必然結果,絕不會懷疑到這高高在上的一眾長老從中作梗。

  「這一頁便揭過去,生者,尤其是從殘酷戰鬥中脫穎而出的勝者,你們證明了自己是何等的優秀,起碼將你們放在排名前列,任何人都不會有異議的……」

  公平公正呢?誰也保不准一間斗室內不會出現兩個以上旗鼓相當的狠角色吧?

  聽到柳蒼的話,這幾乎是所有弟子心中的共鳴。

  可若說想要反駁,卻無人敢做這個出頭鳥。

  林崩天掃了眼站在廣場各處那些傲然的勝者們,其中近乎一半之數,實力上還不如死於他手的劉青。

  僅此而已,便俱是前百之列了?

  當然,對於這宗門他早看透了,起碼公平公正都是放屁卻是沒錯的,他也沒必要再去怒其不爭。

  「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雖說爾等近乎都在前百之列,但排名大會,總歸要有個詳細的排名,接下來便是第二場的排名大戰。」

  隨著柳蒼話音繼續傳出,廣場上再度起了轟鳴,伴隨的是機關又一次的運轉,不過這一次機關聲卻不再密集。

  場中再度升起漆黑的高牆,這在某些人眼中象徵著絕望的高牆,並非如先前般劃分廣場,而是只有二十間較於先前擴大了五倍的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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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一幕,百名勝者中,不少人都為之愕然。

  剛剛經歷激戰,近乎從死人堆中爬出來的,難道連休息時間都不給,就立刻進入第二輪?

  他們也終於意識到這一次的排名大會與往屆最大的不同,好像那一眾長老在爭分奪秒。

  也有一些勝者認為,反正大家都疲憊不堪,即使自己實力不濟,也有了渾水摸魚的機會。

  更有甚者,心思活絡,趁著斗室未徹底結成之前,立刻越過高牆,找尋實力最弱的一組斗室。

  冷幽然是緊挨著林崩天的,此時望了他一眼,立刻越過了高牆。

  當林崩天注意到時,這丫頭已經飛遠了。

  「你個笨丫頭,留在我身邊,正好還能輸給我,在我照拂中退場……」

  林崩天這個氣呀,剛想找尋這丫頭所在的場地,就在這時,柳蒼那雷鳴般的喝聲傳來。

  「這一次涉及細緻排名,每間斗室只允許五人!」

  說著話,柳蒼怒容滿面,伸手朝著下方一按,立刻一個碩大的掌印覆蓋而來。

  當掌印砸在廣場上,近乎將整個廣場覆蓋,霎時間狂風大作,這風暴中混雜著柳蒼那無匹的神識,如同長了眼睛般,將各間斗室中多出的靈者摘了出來,吹拂到人少的斗室中補足。

  當他忙完這一切,斗室已然結成,那高牆再度抵住了上方結界。

  林崩天恰恰屬於那個被摘出去的人,當落在斗室中,掃了一圈卻沒看見冷幽然的身影,他這個氣。

  身處柳蒼控制的風暴中,未免惹出嫌疑,他也不敢明目張胆的躲避。

  更重要的是,當柳蒼的神識拂過,立刻嚇了他一個激靈,幸好自己的神識處於最佳的隱匿狀態,否則非被打成重點懷疑對象。

  這倒並非他草木皆兵,全因柳蒼的神識給他一股熟悉感,也勾起了他的回憶。

  「還真是倒霉,負責大會的人,竟是此人。」

  這柳蒼不是別人,正是當日他以趙大牛的身份身陷荒漠森荒漠地帶時,遭遇到的那個神識強大到能萬里控制怪物的狠人。

  當時因為有移形披風的關係,他能確定對方的神識看不透自己,也認不出趙大牛的身形,但當時自己卻是以隱魔界破掉了對方的神識,若是再做神識接觸,必然會被認出來。

  相信到了那時,荒漠森的一群小角色定然會勾起對方的回憶,從而令其聯繫起來,疑心大起也不是沒可能。


  此時打量這斗室,他發現地上滲出的血魂玉液要較於之前斗室濃厚的多,甚至如血泊一般存在,就連空氣中都出現了血霧。

  在這霧氣中,不說放出神識,隨著血魂玉氣息浮在體表,林崩天甚至有種隨時會被撕去偽裝的感覺。

  「該死的,想來也不可能是為了什麼細緻排名,分明是每間五人,不多不少,能最高效率的利用這鬼東西。」

  林崩天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此時一把揮散身前的血霧,望向同樣疑惑於此等境地的其餘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