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只許州官放火

  七十五號斗室,冷幽然運氣不錯,並未遇到目空者,雖然亂鬥中,她近乎於摧枯拉朽,但心善的她,並未造成傷亡,反而是面對一群弱者,幾次因為沒有控制好力度,及時撤回修為之力,令自己受了輕微的反噬。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當薛春秋與袁羅查到她時,本著她是清松長老的弟子,就準備走個過場便撤,不成想,只是神識一掃,兩人不約而同的皺起眉頭,互相望了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驚異。

  「應該是巧合吧。」

  「是呀,對宗門最為忠心的宋清松,既然是她的弟子,應該沒問題才對。」

  兩人的小聲交流,引起柳蒼的不滿,瞪了兩人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自以為是,就算宋清松本人,若有嫌疑,也該公事公辦!」

  言於此,他毫不猶豫的將冷幽然的身影以精血繪成,烙印在陣法上。

  薛春秋與袁羅立刻一個激靈,繼續轉向七十六號斗室。

  「林崩天,曾經在內外門名動一時,後折於慕容大壯之手,要好好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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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如此,就連老祖都說過,這人有些可能是諜人。」

  薛、袁兩位長老幾乎將神識反反覆覆落在林崩天身上,足有一炷香的時間,兩人皆是皺起眉頭。

  而這一次皺眉的含義卻不同,就當柳蒼想要將林崩天刻畫到陣法上時,薛春秋開口道:「沒有任何問題。」

  「什麼?你確定?」柳蒼一頓。

  由袁羅道:「的確沒問題,若非老祖多慮,那便是……」

  就當他支支吾吾時,柳蒼臉色一沉,「哼,你們在質疑老夫的乾坤定神陣?」

  「不不,不敢。」老大發火了,薛、袁兩人立時將神識轉向下一個目標。

  柳蒼卻依舊憤憤,「老祖也說過,只是有那麼一絲可能而已,而以老祖的本事既然都無法敲定,那只能說明林崩天沒有問題,如若不然,難道區區一個有些天資的輪轉境,比老祖還厲害不成?」

  他這番話看似在解釋,薛春秋與袁羅卻能聽出來,這分明是老大對於受到質疑而不滿,不肯承認自己的陣法有疏忽。

  到底有沒有疏忽且不論,薛、袁兩人算是明白什麼叫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明明這位魁首大人比誰都自以為是,卻還要跟他倆強調公事公辦。

  而此時的七十六號斗室,由於薛、袁兩人的神識離開,恢復了平靜。

  當然,這平靜只針對於林崩天而言。

  此時這位真正的諜人,卻是冷汗都下來了。

  多虧於外面有一具分身能及時給他警醒。

  其實,若非他神識足夠強大,在詭異的乾坤定神中,還真不一定發現薛、袁兩人那飄飄渺渺的神識探查。

  幸好當確定那兩人的神識掃來前,他竭盡所能,利用乾坤控制大法,調動了怪形谷劍陣、硯靈台,甚至隱魔界與移形披風也大幅度的開始調整,終於將原本屬於自己的氣息全部替換掉,令其明明屬於自己,卻有一點偏差,而這點偏差恰到好處的誤導了旁人的探查。

  這就好似一對兒孿生兄弟,雖說兩人長得一模一樣,卻是完完全全獨立的兩個人,林崩天的氣機調整,便是極艱難的將自己替換成了另一個孿生兄弟。

  本來他也不想大費手腳,甚至幾乎連神識都要透支,實在是當那兩人的神識掃過趙大牛時,即使在隱魔界與移形披風全部運轉的情況下,也仍然起疑,才令他不得不試著改變。

  →

  他知道,這兩道神識,勘察的並非他或是隱匿或是障眼的的血脈與神識,而恰恰是最為縹緲的氣息。

  氣息這種東西雖然能隨著時間與環境所改變,但最為根本的生命與靈魂的氣息卻是難以改變。

  相信對方也是考慮到「諜人」的隱匿之能,才反其道而行,耗費大能量去查找極難找尋的生命與靈魂氣息。

  「也要多虧隱魔界與移形披風的確不是蓋的,這樣也能瞞過去,看來過後也能相對安全一些了。」林崩天如此考慮著。

  不過他也明白,分身趙大牛已經被懷疑,會是個潛在威脅,當然,實在不行玩失蹤也是可以的,但問題在於並非萬無一失。

  趙大牛便也是林崩天,這個事實,是有外人知曉的。

  對於長朝龍兄妹,由於相互握著把柄,他有自信他們不會玩火,可對於那個同樣猜測出林、趙之間關係的陳楚玉,他卻有些拿不準。

  雖說當時覬覦那個長生之秘,不忍心殺她,所以讓她以修行之心立了個誓。

  但天曉得這個誓言的約束性到底有多大,也許這女人真的對修行一途不太看重,也不是沒有可能,當然,可能性雖有但也極小。

  「終歸不能排除,何況,當時約定好要在大會上聯繫我,到此時也沒音訊。」

  林崩天思於此,眉頭皺了皺,不過很快就笑著一搖頭。

  「不管怎麼說,知道長生之秘的我,若是豁出去,執意干擾他們的計劃,甚至弄的人盡皆知,相信這也不是那女人想看到的,所以,那女人也是有顧忌的。」

  而此時,圍繞在他周圍的那些內門弟子,一個個快氣的發狂,從剛才開始,他們看到這個林崩天像個傻子一般,忽而輕笑忽而搖頭,分明是於這萬分危機的戰場上思考問題。

  最氣人的是,他們以為是機會,竭力施放靈技,瘋狂的群毆過去,奈何,對方在思索之時,也能腳下踩著奇怪的雲彩,左右閃躲,眾人忙活半天,竟是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這也從側面看出,他們是從根本上被對方小瞧了,甚至至此也不拿正眼看他們。

  一眾被激怒的宗門天驕們,再也忍受不住,甚至已經豁出一切,不少人將秘法甚至奧訣都施展出來。

  當林崩天回過神,便見到這斗室內如大鍋燉一般的景象。

  當然,這種催人慾死的危局,對於尋常靈者來說簡直就是能被瞬秒成渣的地獄。

  林崩天當然不這麼看,只覺得當著宗門高層的面,該演的戲已經演了,此時該落幕了。

  他可沒有冷幽然的善良,面對那呼嘯中的各種能量,當即便是一拳轟出。

  靈體融合中強大的血氣融合了修為之力,恐怖的爆發開來,霎時間血氣禁力也發動。

  雖然這種禁力對於強者的約束很小,但很顯然,面前這些所謂內門的驕子,並非什麼強者,不說那些紛飛的能量受到禁力影響,瞬間湮滅,就連這些驕子本人,亦是慘叫中,如被壓縮,更恐怖的是,修為之力被禁錮,他們紛紛皮膚龜裂,哀嚎中近乎原地爆炸。

  當然,林崩天也不至於殺人,只是令他們暫時性的半殘廢而已,當場中除自己外,只剩最後一人,才作罷。

  而剩下的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從一開始就在一眾內外門弟子中占主導地位的那位輪轉境巔峰的靈者。

  或者說,剩下的那人,乃是整間七十六號斗室中唯一的一名……目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