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老祖妥協?

  核心之地,長恨大殿。🍟♣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

  往日密集落座的一眾太上長老,經過雷罰女先後在殿內與殿外的兩次屠殺,已經稀疏了不少。

  而此時一眾太上長老,或是垂頭喪氣,或是面容慘澹,卻有一些人除了頹喪的神情外,還有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些人中,血皇派在掃量保守派,而保守派也在估量血皇派。

  雖然他們沒有明說什麼,但看到他們目中的神情,高坐上位的長恨老祖心裡鬱結了一口氣,終究化為一聲長嘆。

  他豈能不知,這些個沒心沒肺的,事到如今還在計較派別之爭,彼此的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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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現場議論紛雜,無不是在溜須拍馬,甚至高呼有老祖坐鎮,可高枕無憂。

  「不要得意忘形!」氣不過的長恨老祖猛地一聲怒斥,直震的一眾太上長老血氣翻騰,霎時間面面相覷中鴉雀無聲。

  只見他頓了頓,似是緩口氣,才站起身接著道:「你們真以為可以皆大歡喜了?你們當真看不出我長恨宗前路之艱?你們身處在這個所謂的超級宗門中,真的就認為一切都可以船到橋頭自然直?」

  聽到一連幾聲發問,在場眾長老皆是一震,但面色或多或少的變化後,依舊是眼觀鼻鼻觀心,長久默然。

  「呵呵。」長恨老祖冷笑,卻更像是慘笑,開口道:「你們身處如今之位,莫不是老謀深算之輩,甚至有些人思慮之遠,想法之周全,較於老夫也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吧,而老夫說的一切,你們知道,你們全部都知道,可你們不想變,宗門內部長久的割據,已經磨平了你們對長恨宗的歸屬感,或者說,你們已經變成為了自身利益,可以毀掉整個大局的無情之輩,當然,這過程中要保住身家性命,於你們來說卻也是重中之重,老夫所說的……不對嗎?」

  這帶有一絲譏嘲的話音落下,他已經轉身,背對一眾長老,似是他自己也想否定自己,可笑的卻是找不到任何理由說服自己。

  這大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或許所有人都在默認,可那又能怎樣,長恨宗仍在,他們便依舊是這宗門至高的掌權者。

  享受這高高在上的權利與豐富資源的同時,他們的本來面目,早就隱藏的很好,此時彼此對視,恨不得一聲冷笑,周圍之人,又哪有不是一丘之貉的。

  即使有人想變,卻無人敢出頭,誰也不想成為眾矢之的,長恨宗沒了,以他們覺醒者的大修為,依舊可以另尋棲身之處,可權勢或是性命若早早就沒了,那便是利益與全部都沒了。

  長恨老祖很明白,這爛局已定,此時轉回身來面對一眾長老,目光灼灼,已經隱去悲春傷秋,驀然道:「既然是關乎各位的身家性命,那麼,如今這大殿中已經由於雷罰女,死去了足有小半之數的長老,你們也該有危機感了。」

  「陽天嵋!」說到最後,他老人家沉聲一喝。

  這一聲直震的宗主陽天嵋心驚膽顫,急忙稱是。

  「你身為一宗之主,這長恨宗落到如今烏合之眾一般,你可有罪?」

  「天嵋有罪!」陽天嵋冷汗直冒,俯首便拜。

  「好,你很誠實,但是,放任你作為宗主,引領整個宗門的是老夫,老夫雖說一把老骨頭,但也不該早早就撂了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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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出口,有著濃濃的自嘲,不待一眾長老反應,長恨老祖便接著道:「既如此,老夫也有罪!」

  此言一落,幾乎所有目光都猛然投到了長恨老祖身上,幾乎所有人眼中都或多或少有著訝異。

  本以為這位老祖宗,揪出一個明面上帶頭的陽天嵋,然後當眾責難,甚至廢掉,來一個殺雞儆猴,卻不想,這老人家竟然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將自己也釘到了恥辱柱上。

  唯有陽天嵋目中多出了什麼,此時望著大殿上那道顯著精神抖擻,實則佝僂不少的身影,他知道,那身影的主人,哀莫大於心死,就連心都在滴血。

  殺了他一個名義上的宗主又能有什麼效果?幾乎全部都爛了,難不成一怒之下殺盡所有人來個大換血?

  這不現實,根基再爛,也還是根基,長恨宗縱然還能英才輩出,但又要等上多少年?

  一百年?一千年?

  長恨宗作為一個超級宗門,最大的悲哀,便是沒了這些爛到骨子裡的太上長老,便無法繼續運轉。

  即使長恨老祖有著天大的本領,但終歸心力有限,又是年事已高,就算在矬子中挑高個,也依舊撐不起這綿延了近萬年的浩大宗門。

  「老夫有罪。」許久的沉默後,在眾目睽睽中,長恨老祖又陳述了一遍,語氣亦是極為沉重,像是在反思,更多的卻是一種無奈。

  似是看清了老祖是在妥協,一眾長老頓時精神一震,竟是不少都容光煥發,隨著緊抵內心最深處的那根弦被剪斷,他們全部鬆了口氣,似是恢復到雷罰女出現之前的威震一方的狀態,甚至一個個裝模作樣的勸解起來。

  這個道是只因為有老祖,這長恨宗才能挺過雷罰女之難,那個說是老祖何罪之有,老祖理應重整旗鼓,徹底擊殺雷罰女……

  「老祖,我等何嘗沒有無奈,但即使老祖您過不去心裡那道坎,但也依舊是我長恨宗的老祖,即使老祖您自認為有天大的過失,不該任由陽天嵋胡來,可雷罰女之難還在,還請老祖振作,還我長恨宗一個太平!」

  這一位太上長老,方臉大耳,看似鐵骨錚錚,何等的正氣浩然,此時似要攜著所有人為長恨老祖打氣。

  但長恨老祖卻不會忘記,這位看似血性十足的長老,卻是不久前長恨星隕陣結成之際,第一個畏縮逃跑的。

  「哈哈,說的好!」長恨老祖突然大笑出聲,望著那位太上長老褒獎一句。

  可還未等那位太上長老飄然自得,他老人家緊接著搖了搖頭,「可惜,你沒說到點子上。」

  「啊?」就在那位方臉大耳的太上長老疑惑之際,只見大殿之上,長恨老祖身影一閃,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他身前,與此同時,他只感到頸間一痛,甚至未來及反應,便是天旋地轉。

  所有人倒吸口涼氣,卻是長恨老祖悍然出手,一掌削掉了他的腦袋,隨即不顧那緩緩栽倒的屍體,提著那顆血淋淋的頭顱,冰冷刺骨的目光環視整個大殿。

  這鴉雀無聲中,來自地底深淵般的陰冷聲音緩緩響起。

  「老夫都有罪,那……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