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住處的路上,林崩天絞盡腦汁,才以一種強勢又不失憨厚的態度,將那些追隨而來溜須奉承的雜役弟子們支走。
趨炎附勢的人哪裡都有,在長恨宗這個等級森嚴的環境中,尤為明顯。
林崩天掃向他們的目光,也不免流露一絲悲哀。
「他們本也是各域的天驕人物,在來到這長恨宗後,若將內門七雄那等人物比作鳳頭的話,那麼他們連雞尾都算不上,曾幾何時再如何高傲的人,面對這絕望般的現實,只怕也會如他們般忘卻志向,只剩下隨波逐流,攀附強者的渴望。」
林崩天如此想著,亦將自己代入,思考著假若自己沒有系統,也沒有這之後的崛起,會否如他們一樣。
當推開屋門時,他給了自己一個答案,便是絕不會。
也許是兩世為人,經歷了太多,令他懂得這世態炎涼,若是自身沒有實力,攀附人家,也只會淪為一條狗,而一條狗,註定會被馴服,即使豁出去全部尊嚴,也難有翻身之日。
與其過那樣的日子,他寧可選擇成為母親希望的那樣,便是安安靜靜做一世凡人。
當然,這些想法也是不現實的,畢竟他已經成長為如今的林崩天。
而且,他腳步不停,無時無刻不想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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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關上屋門,他立刻調出腦海中那個屬於薛城的神識烙印。
他盤坐在屋中,聚精會神的鑽研起來。
由於乾坤控制大法的強大,神識烙印中該剔除的信息已經剔除,只剩下薛城一些零散記憶,與那斗魔領域「銀魔亂舞」。
薛城的記憶,他目前不去理會,全部身心都投在了「銀魔亂舞」上。
「倒是有意思,這銀魔亂舞便是領域與斗魔技的結合,而這兩者也是要分開來看的。」
以他如今的修為與悟性,不多時便理清了這招絕技的原理。
這領域主要作用不在攻擊性,而是在於充能,也就是說,這並非是一招令人無條件強大的絕技。
想來也理所當然,畢竟幾乎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就能讓自身戰力大幅度拔長,怎麼看也是要依靠外物。
而這外物不是別的,正是靈石。
薛城之所以能一分為八,便是利用領域的力量,提前以靈石為自己充能。
「也只有充能到一定程度,才能施展出銀魔亂舞。」
林崩天理解這絕技,心裡亦是對已死的薛城有了一絲妒意,倒是沒想到,擁有斗魔之心的人竟是變態到這種程度,天生便傳承了威力如此驚人的斗魔技。
而對林崩天來說,由於擁有作弊般的乾坤控制大法,在一定程度上,根據屬性變化,模仿他人的領域還是能做到的。
至於想要領域發揮充能的作用,卻需要如薛城那般,備好兩個條件。
一是月光,這個好辦,此時正皓月當空。
二是斗魔之血,這個嘛,林崩天早就考慮到斗魔傳承的特殊,當時吞噬之力運轉,可不僅吞噬了薛城的識海,甚至連他一身斗魔之血也吞噬了大半。
既然兩個條件都具備了,他說干就干,一道掌風劈出,在屋頂開了口子,立時皎潔的月光投射到屋內。
在他想來,外門還不時有高層人物以神識窺察,而這雜役處最不受重視,幾乎是長恨宗的死角,在這雜役處能夠充能完畢,倒能省去以後不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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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摩擦空間戒指,立時自戒指中取出小山般的靈石,堆在了地上。
這些靈石正是之前段妍的,還有曾經從各種人手中敲詐來的,如今低級靈石已經用光,還剩下近五百枚中級靈石,與近百枚金燦燦的高級靈石。
而他看著這些靈石,想了想,又是一抖手,霎時間幾千枚低級靈石鋪開,也將投射而來的月光打散,霎時間小小木屋內,銀光氤氳開,一如之前所見薛城那滿是銀光的房間。
「既然什麼品級的靈石都能充能掉,那不如一股腦全部轉化了,以後或是修煉或是施展銀魔亂舞,也不用總費事了。」
林崩天如此想著,隨即開始向銀光中注入斗魔之血,將兩者融合一起。
而這些多出的低級靈石不是別的,正是之前他在薛城宅院中,順手牽羊,攝來了其內的大半。
當然,為了維持自己憨厚老實的形象,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覺中出的手,以至於所有人都沒有發現,而他也沒做絕,只是順走了大半,這也是避免魔少爺那一粒靈石都沒剩,引人懷疑。
幾乎一宿時間,林崩天都置身於濃郁的靈氣之中。
這靈氣源源不斷自靈石中散出,繼而被銀光纏繞,隨即順著林崩天四肢百骸,鑽進他體內,如恆定不變般蟄伏在他體內深處,作為充能靜待他哪一日啟用。
直到第二天一早,終於,隨著靈石耗盡,月光消失,這表現為銀色之光的充能領域亦是停息。
林崩天隨之站起身來,雖說吞吸了一宿的靈氣,但卻並沒有精神充沛之感,反而是精神都有些萎靡。
畢竟這海量的靈氣只是藏在了他體內,在那銀光的籠罩下,沒有一絲一毫為他所用。
「接下來便是斗魔技部分,而這也是最難辦的部分。」
林崩天打了個哈欠,空間戒指又是一閃,這次出現在他手中的是一顆仍舊在跳動的鮮活心臟。
這顆心臟與常人心臟不同,每一次跳動都影響空間,帶起陣陣波紋,還有那陣陣魔性,直衝擊人心。
而這一次就連兔子都看不下去,從他體內跳出來,掃量著那顆心臟,瞪大了眼睛,「還以為你忘記了老本行,看來是本寶寶想錯了,你是真能偷啊,偷了思想偷血液,偷完血液偷靈石,如今竟是連人家的心臟也不放過。」
兔子仿佛重新認識了林崩天一般,那眼神就如同在審視一個惡棍。
「沒辦法,反正他都死了,要心臟也沒什麼用,老子就以神級竊取從他肚子裡竊了來。」林崩天將那心臟放在手中顛了顛,說的理所當然。
這顆斗魔之心目前也是他最鬧心的一點。
銀魔亂舞乃是斗魔技,非是斗魔之心具有者不能施展,所以他在嘗試將這顆心融進體內。
可無論是吞噬之體還是乾坤控制大法,能利用上的都用上了,就是無法將斗魔之心與自己的心融並一起。
「本寶寶看你是想瞎了心,一人只有一顆心臟,而心臟這玩意又不同於靈氣血氣這些虛態之物,怎麼可能到你身上就成了你的心。」兔子有些好笑的開口。
「反正這銀魔亂舞我是要定了,既然不能強求,那老子就選擇開啟任務,大不了以任務獎勵令我具備斗魔之心。」林崩天將斗魔之心收了起來,定定的望著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