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冷幽然的話,林崩天心裡一震。🐯🐝 ❻➈𝓼нùⓍ.Ⓒ𝐎𝓜 ☮🍫
通過血海中屍體與累累白骨,已經能肯定,那唯一站著的雄壯身軀定然是任務中明確標註的血魔化弟子。
而血魔化的狀態,的確給他一種古怪的感覺,不管是那人眼中詭異字符,還是此時如同傀儡般姿態,都給他極大觸動。
他回憶起御余家「江河日下」詛咒,雖是無形物質,但暗含的微妙黑暗屬,與血魔化弟子此時給他的感覺,如出一轍。
「雖說我們還未達到覺醒,無法切實分辨詛咒,但這種特性無疑是與詛咒有關的。」林崩天喃喃開口。
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他至今也無力破解,否則也不用跑到長恨宗尋找消除御余家詛咒的辦法。
林崩天與冷幽然對視一眼,還是決定暫時利用血氣與藍霜之氣牽制住血魔化弟子,繼續向水下游去。
血魔化弟子仍舊緊追不捨,那雙帶有詭異字符的雙眼牢牢盯著林崩天。
甚至林崩天為之毛骨悚然,他能清晰從那兩個仿若有生命的字符中感覺到極為明顯的貪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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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身上,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他?」
抱著這種想法,林崩天仍時不時回頭一聲爆吼。
血氣中爆發開來的藍霜之氣,接連冰封清水,使得血魔化弟子也屢屢中招。
不過很明顯如今這血魔化弟子現出了本體,已不再以血漿抵擋,反而藍霜之氣對他的影響越來越小了。
往往林崩天費盡全力的一嗓子,只能令血魔化弟子略遲鈍片刻,就仿佛促使他極大程度適應了這股冰凍之力。
血魔化弟子追擊的速度便也越來越快,甚至急速拉近與林崩天兩人的距離。
「糟糕,再這樣下去可能導致我自己筋疲力盡,事倍功半,甚至可能徹底被他纏住。」
就在林崩天如此想時,突然出現一股熟悉的感覺,明明是下潛,此時卻隱隱有一種上游的趨勢,而視野內,前方清水中再度出現大片雲海。
「小心!」林崩天大吼一聲提醒冷幽然,同時狠狠咬了一口舌尖,甚至不惜調動神識衝擊自己識海,以這種自殘的方式保持清明。
冷幽然雖說在林崩天一吼中,有了片刻清明,但隨著兩人沒入雲海中,很快便雙眼無神,若非有林崩天的屬性融合結界保護著,說不上在這失去意識的功夫,身體就要被暗流沖走。
好在林崩天及時拽住她,頂著雲層中突然出現的強烈暗流繼續游下去。
對於這清水之境平靜中突起的強大暗流他也並不奇怪,畢竟上一次沉浸識海中,再醒來便是莫名其妙的回到水面上。
很明顯,這水下定然有著什麼東西,要干擾甚至阻止他們繼續下潛。
「這清水之境可是傳聞中屍腐沼澤最詭異地之一,倒要看看有什麼文章。」
林崩天抱緊失去意識的冷幽然,以乾坤控制大法不斷操控神識侵入她識海,意在儘早喚醒她,同時他隨時準備,一旦有什麼極度危險的情況發生,立刻拼著消耗大量靈氣,也要傳遁的遠一些,遠遠避開。
就當他如此想時,上方那血魔化的弟子突然狂暴的大吼大叫。
看樣子即使受到詛咒的人進入這雲海,同樣受到幻象影響,可這血魔化弟子面對意識將被打入識海,卻要暴戾的多。
只見他瘋狂吼叫中,舉起斗大的拳頭,竟是一拳就轟爆了自己的腦袋。
看見這匪夷所思一幕,不只林崩天愕然,就連在他神識衝擊下恢復了清明的冷幽然亦是嚇得小口微張,在這極度血腥一幕中險些再度昏過去。
隨後可見,血魔化弟子這狂暴的一招果然奏效,承載了識海的腦袋爆掉後,他不再躁動,而那雙詭異的字符雙目也轉移到胸前雙乳處。
此時就如同一個無頭怪物,卻仍舊行動自如。
也許他這脫離幻象的一招太過激進,引發水底某物的注意,立時大量的暗流朝他而來,似要竭盡全力將其轟出清水之境。
反而暗流過於集中血魔化弟子,使得林崩天兩人身前阻力變小,兩人的速度便也加快。
這樣一來,他們與血魔化弟子的距離再度拉開,雖說無法完全甩掉,但也沒有詛咒臨近的壓力了。
如此持續了小半天時間,終於脫離了雲海,林崩天兩人著陸了。
沒錯,不再是清水,徹底脫離了水域,也不再是沼地,兩人一躍而下,確確實實踩在了厚土的地面上。
「這一次不是識海內。」林崩天下意識驚異,不過很快以神識掃了一遍自己的識海,才確定這一次絕對沒受到幻象影響。
放眼望去,頭頂是厚重的烏雲,是他們剛剛經歷的雲海,而這空間內,除了黑色土地,幾乎空無一物。
也唯有遠方的地平線,隱約中仿若矗立一座山峰,那山峰下仿佛有著一隻眼睛,在死死盯著他們。
「清水之境果然古怪,原來是懸在空中的無垠之水。」冷幽然打量一番,訝然的開口。
「清水不是什麼無垠之水,若沒猜錯,應是一種類似弱水的極輕之水,甚至輕到能浮在半空,甚至可能清水之境只是用來掩人耳目,境中的怪異幻象皆是來自那片雲海,至於那雲海應是守護這裡的致幻結界了。」林崩天冷靜分析。
「守護著什麼,這裡什麼都沒有,莫不是那山?」冷幽然疑惑。
「應該是了,其中應是有什麼秘密,而且看起來這裡掩蓋的天衣無縫,甚至對於尋常靈者來說,根本無法到達這裡,這秘密定然不小。」林崩天眯起了眼睛。
雖說兩人看似很容易就來到了這裡,其實不然。
拿上一次說,若非林崩天識海中存在怪形谷劍陣,只怕他就如其他到過這裡的靈者一般,不是傻掉就是無意識的身體遭什麼意外徹底消失掉。
而這一次,即使靠著怪形谷劍陣與乾坤控制大法脫離了幻象,但若非是血魔化弟子承擔了最多的阻力,他們可能也無法來到這裡。
即使是現在,兩人也寸步難行,那延伸自某處的阻力依然存在,此時自他們脫離了清水,甚至達到了極致般,就如前方有一面看不見的牆,任憑林崩天使用蠻力亦或是吞噬之體全開,也無法寸進,僅能維持不再後退。
甚至可以預見,越是往前方去,這阻力便越強大。
不過他卻不敢開啟傳遁,畢竟一旦傳遁過去,一時間遇到什麼危險,而又無法短時間內第二次傳遁,那就是拿兩人的生命開玩笑了。
「怎麼辦,這裡的阻力太強,路被堵死了。」冷幽然擔憂道。
「只能看看那位『仁兄』有沒有什麼辦法了。」林崩天回道。
他所說的「仁兄」自然指的是血魔化弟子,而隨著他話音落,那血魔化弟子恰好落了下來,雄壯的身體嘭的一聲砸在大地上。
起身後這位「仁兄」也不閒著,看到林崩天,如同生怕煮熟的鴨子飛掉,立刻拔腿追去。
一時間他同樣受到那極強阻力的影響,嘗試幾次,那粗壯的大腿依然無法邁動一步。
林崩天近在咫尺,卻仿若永遠碰不到,這令他發狂大怒。
林崩天本以為他又要錘爆個胳膊腿什麼的,卻不想,隨著轉移到雙乳的一雙字符眼睛猛地閃動兩下幽光,立時他以一股奇異之力突破了阻力,邁動了步子。
與此同時,這天地間的阻力也如同受到挑釁,沉寂片刻,再度集中大部分阻力齊齊向他衝擊,令得他行進速度又慢了下來。
這卻給了林崩天兩人機會,在己方阻力大減中,拔起腿來向前衝去。
「仁兄,好人吶,雖說不知道你用了什麼古怪方法突破的阻力,可看起來這阻力很照顧你呀,多謝了!」
林崩天帶著冷幽然跑遠,同時那揶揄的笑聲傳來,血魔化弟子仿若聽懂了,立時瘋狂吼叫,似是暴怒的目眥欲裂。
但他卻也有持之以恆的精神,仍不放棄,頂著越來越強的阻力,似是化悲憤為力量,在字符雙眼頻繁閃動幽光中,竟是奔跑起來。
林崩天這方阻力雖說反而越來越小,但也不敢怠慢,兩人同樣加速。
又是半天時間過去,空間中的阻力強大到仿若粘稠,終於,林崩天兩人來到了那座山峰之前。
此時舉目望去,此山何等雄偉,明明只是一整塊巨型的灰色山岩,其上生機全無,卻給人一種霸氣的感覺。
這大山矗立在那裡,就如同定住了整個空間的大錨,如亘古般巍然不動。
他們也終於看清那山峰下的眼睛是什麼,根本是一處山洞,不過山洞中有光芒。
那光芒奇特,青色之光中卻有漆黑的幽芒。
僅是這一處光源而已,透射出的光線,竟是令這方烏雲壓頂的昏暗空間都變得明耀一些,仿若青色的翡翠。
而隨著後方血魔化弟子的不斷接近,那光芒轉而就集中在他身上,與此同時,聚集在他身上的強大阻力如欲凝成實質,即使站在遠處的林崩天兩人都能清晰感覺到。
這亦使得兩人毛骨悚然,若是那阻力加持在他們身上,即使林崩天靈體融合,無極狀態全開,只怕也瞬間被碾成肉醬。
「是那雙玄奧的字符雙眼,果然是能夠很大程度克制這股阻力。」林崩天看出,並非是那血魔弟子多麼強,恰恰是那雙字符雙眼,那釋放出的古怪之力超出了他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