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八章莫名的結界

  一路飛向姜子瑜所指的那片大沼霧,林崩天心裡出現壓抑感,而且這種感覺在逐漸加深。😾🐺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放眼望去,血色天空如同在墜落,仿佛到了深處,那滿目血色便會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屍腐沼澤到底是怎麼形成的,真的只是源於上古各方獸潮的衝擊?」

  林崩天隨著深入,竟是隱隱感覺到一股怨念。

  這怨念飄忽,如來自太古,雖說並未再進入無數身影廝殺的錯覺,但恍惚中,卻感覺這裡隱藏了一段讓人為之悲鳴的故事。

  「果然是有什麼玄機嗎?」林崩天掃視著身下沼地,此時目光一凝。

  洞察之眼下,他竟是看到沼地深處一道人影一晃而過。

  雖不甚清晰,但還是能看出,那人影身著殘破鎧甲,手持一把斷劍,渾身死氣沉沉,瞬間隱沒。

  他很確定,那非是魂獸,而是一位靈者,準確的說,類似於前世的殭屍,明明身死,卻依舊靠一口怨氣支撐。

  這勾起了林崩天好奇,立刻在周身凝結出一層隔水的透明結界,扎進了沼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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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大神識散開,他向著沼地深處潛去。

  周圍泥水亦是深紅色的,此時近距離看來,倒不像是簡單的泥,結合顏色與那腐臭氣息,就仿若無數塊爛肉搗碎成的肉泥。

  林崩天沒細研究,而是繼續下潛中,神識向著四周蔓延。

  「怪事了,那東西速度很快?亦或是以其隱匿的能力,即使我的洞察之眼都無法發覺?」

  想到此,林崩天不禁打個寒顫,若是如此,只能說明那靈者殭屍要較於他強大出太多,之前能發現它的身影,也純粹是運氣好而已。

  「若真的如此強大倒也說得通,畢竟從未聽說這屍腐沼澤中有殭屍,想來以長恨宗弟子普遍的實力,根本沒可能察覺這麼強大的怪物。」

  林崩天心裡打了退堂鼓,畢竟摸不清對方深淺,很可能小命都交代這裡。

  而此時周圍環境也很詭異,這沼澤極深,他所在之處明顯不是底部,但周圍卻隱約可見一些妖獸屍骨。

  這些屍骨有完好有殘缺,甚至有的明明生機全無,但瞪大的眸子中充滿仇恨,仿佛下一刻就會復甦變得狂暴。

  望著那些屍骨,林崩天便有一股毛骨悚然之感,實在是那怨念太強,無形物質中,卻如欲化為實質將他淹沒。

  「還沒有到達底部便有如此多身具怨念的屍骸,在這沼澤最深處,說不上會有多少魂獸將要甦醒。」

  林崩天倒吸口冷氣,來之前,他便了解魂獸的成因,知曉越是底部的屍骸沉寂的歲月越是久遠,誕生魂獸的機率也越大。

  不過真正能形成魂獸的概率仍是很小,而來到這屍腐沼澤的靈者們,無論實力有多強,對獸魂有多麼渴望,輕易也不會潛向底部,一旦由於自身的生機或是外部作用力,刺激到一些本不會形成魂獸的屍骸,從而令其生變,立刻醒來化為魂獸,那將是一場連鎖反應,在數不清魂獸包圍下,任誰也無力回天。

  林崩天自然也不會傻到將自己逼到絕境,他立刻掉頭,爆發全速,想要儘快回到沼澤之上。

  →

  突然,在急速穿梭中,他猛地撞到了什麼東西上,即使以他如此強悍的體魄,亦是感到身體都快散架了。

  那似一層無形結界,這令他奇怪,來時並未發現什麼結界,他甚至沒有多思考,下意識便運轉吞噬之體,準備穿過這層結界。

  隨著結界上的能量被吞噬到體內,林崩天打了個寒顫,這結界亦是陰屬,而且其內帶有強大的怨念,若說他自身陰屬是精純到幾乎毫無雜質,那麼這結界陰屬便是渾濁不堪,其內似蘊含死者生前種種負面情緒。

  僅是吞噬幾息,林崩天便感到,連血液都要凍僵了,好在這結界雖堅固,但只是一層薄膜,他很快便穿梭而過。

  來到了結界另一層,立時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他瞳孔一縮,心頭猛地一震,這並非是通往沼澤之上,他貌似是不小心來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地方。

  放眼望去,這裡仿若自成空間,那刺目血色無邊無際,在他腳下,鋪滿了殘戟裂甲無數靈者屍體,那數量之多,望不到盡頭,如同鋪滿了天涯。

  滿地血腥,空氣中也瀰漫了朦朧的血霧還有那未曾徹底消散的凜凜殺意,這死寂的天地間,如同迴蕩起慘烈的廝殺與蒼涼的戰歌,在這屍山血海中吶喊著一將功成萬骨枯。

  當回過神時,即使以林崩天的毅力,站在這屍骨累累前,亦是面色蒼白,直欲窒息。

  他終於知道,邁入內沼後那種隱約的絕望感,還有當時無數靈者的廝殺,並不是錯覺。

  這屍腐沼澤根本是個埋骨之地!

  「大量的魂獸也只是屍腐沼澤的冰山一角,這才是它的真面目嗎,這結界後是沼澤底部?亦或是某人或某個勢力,利用這沼澤將這戰場掩蓋?」

  林崩天在這震撼中猜測著,不過空氣中仍未消散的凜凜殺意,令他很不適應,他不禁向後退去。

  他望著那一具具屍體,它們雖是沒腐爛,但那種古老的氣息和它們所穿的古怪戰甲卻能說明,它們不是這個時代的靈者,它們很可能是死於上古的某場戰爭。

  更為令他震撼的是,即使開啟了洞察之眼,他也無法看出在場任何一具屍體的修為,雖說死後修為散去,但那一具具強大的肉體是不會騙人的,他能肯定,若是這些靈者還活著,任何一人都能輕易秒殺他。

  就當他在一股莫名危機感中,要離開這方空間時,突然一道陰冷而又縹緲的聲音傳來。

  「敗了……敗了,兵敗如山倒,血皇的號令是錯的……是錯的呀,敵人是在天之神,是神明啊,只是揮手間,都死了……都死了……」

  這聲音充滿了悲慟與絕望,明明難聽至極,如金石相磨,音節晦澀,可偏偏能直達識海,令人明白其意。

  林崩天心神狂震,猛地回首望去,正看到之前洞察之眼所見到的那個殭屍,這殭屍此時離他如此之近,若是剛剛再多退一步,很可能就撞到它身上。

  直到這時,林崩天遍體生寒,卻不敢妄動,他察覺這殭屍不正常。

  它立在那裡,呆呆的眺望面前屍山血海,腐朽臉上五官模糊,卻能讓人對於那份痛苦與無助感同身受,已經身死,那黑洞般的雙眼已無法流淌淚水,可看上去,它分明在哭,口中乾涸,卻魔怔一般不斷重讀著之前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