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崩天有著持之以恆的精神,為了摸到母上大人的頭,他連續幾天都來戰鬥攻伐,奈何,都是在受虐中度過。🐨🍟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沒有哪怕一次的成功,甚至在那一次次的一揮手中,他就連屋門都進不去。
好在這處區域處於家族中最偏遠的角落,平日根本無人到來,不然的話,他那一次次狂轟亂炸,還有那每次被擊飛的殺豬般的慘叫,非讓人以為這裡在進行嚴刑拷打不可。
終於,第七天的傍晚,月圓之夜,林崩天釋放最後一次禁技,再次的被無情的擊飛。
那身體在月下划過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最後嘭的一聲,扎進湖中。
當林崩天爬上岸,精神上與身體上連續幾天的打擊,令他終於崩潰。
遙望著那冷幽的小屋,他一把將兔子摔在地上,歇斯底里的怒吼道:「不可能完成的,這任務的難度,根本是比天還大,這根本是系統漏洞,沒人能完成這種級別的任務!」
「大哥,你在開什麼玩笑,這次任務難道還不簡單,它簡單到連本寶寶都要懷疑是不是系統漏洞了!」兔子受到虐待很是不忿,一臉不可理喻的望著他,「根據常識來說,這種任務內容,是個有媽的人都能完成!」
「你那意思是老子沒有常識?」林崩天一拳將它的小腦袋錘進毛球里。
他現在是連哭的心都有了,問題的根本是他們這對兒母子壓根兒就不是常識性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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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想,這天下間,當兒子的想摸到母親的頭,那是何等的容易,比吃飯喝水都還容易!
可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地獄級別的難度!
就在他悲哀的感嘆之時,突然,一聲痛哼,自竹屋方向隨風飄來。
可以聽出,聲音的主人,極度痛苦,似是在極大的忍耐中,流露出了這仿若能穿透靈魂的聲音。
「那女人的聲音?」林崩天心裡一驚,可他想不到什麼情況會令得那個怪物女這般痛苦。
他抱著好奇心,立刻向著竹屋方向奔去。
皎潔的月光下,他小心翼翼的來到門口,向內望去。
其內的一幕,立刻震驚到他。
整個竹屋,充斥了光輝,那光芒赤紅如血,如同這天地間的殺氣化為了實質。
而此時,正身處血芒中心的楚煉蓉,雙眼緊閉,盤腿而坐,那張一直以來冷漠卻無比美麗的臉頰,此時此刻,眉頭緊擰,竟是痛苦的扭曲起來。
她似是在極力的控制著什麼!
「在控制什麼?」林崩天心裡一陣顫動,不禁疑惑。
可很快他便驚訝的發現,那血光並不是憑空產生,它在加劇變多,而源頭正是臉色越發難看的楚煉蓉。
「這是怎麼了,散出這些血光,是因為練功走火入魔嗎?」林崩天猜測。
「應該不是,恰恰是在月圓之夜,這極陰之時發生,很可能是某種特殊體質的突變。」兔子突然開口,它想了想,接著道:「她應該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努力抑制這種突變。」
不過多時,那血光在逐漸回流,重回楚煉蓉的身上。
可僅是一會兒,血光閃閃爍爍,似是僵持在原地,很難完全回到楚煉蓉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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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楚煉蓉也越發痛苦,她額頭冷汗淋漓,甚至牙齒都咬破了嘴唇,那鮮紅的血觸目驚心。
林崩天的心也隨之顫抖不已。
他本以為這可惡的女人不管發生什麼,自己都會無動於衷,不會有絲毫感覺。
可此時他才發現,自己錯了,不管如何,他不願見到這女人如此痛苦。
林崩天不自覺的向著屋內走去,當他浸入那血光之中,霎時間,只感到無窮的寒意與殺機鋪天蓋地而來。
「這血光到底是什麼?」他駭然的瞪大了眼睛,驚恐的感覺到,身陷這血光中,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都在不可抑制的顫慄。
仿佛下一刻就會有一把利劍,削掉他的頭顱。
若是換個心志不堅的人,恐怕進來的一瞬間就會立刻崩潰。
可他此時眼中只有那張痛苦到扭曲的面龐,終是頂著這刺骨的無窮殺機,艱難的向前邁步。
當終於臨近楚煉蓉身邊,林崩天亦是接近了血光的最中心處,霎時間,他面色大變,只感到整個身體也要隨著這股血光化去,成為這鮮血中的肉醬。
他受到幾乎不可忍受的精神衝擊。
但他挺住了,也站直了身子,因為這一刻他能清晰的看到面前女人的那張臉,此時不復平日裡的冰冷,痛苦的忍耐中,是那麼的柔軟與脆弱。
「摸摸毛嚇不著。」林崩天幾乎下意識伸出手去,撫摸她的頭,輕柔的出聲。
可此刻的他,卻已經忘卻了任務,忽略了任務完成的提示,他只是單純想要安撫,想要帶給她力量。
終於,似是有了效果,令他心中一松。
只見楚煉蓉輕微的顫抖一下,臉上的痛苦逐漸消退,恢復了平靜,還有兩分安逸。
不過多時,血色的光芒再無法掙扎,潮水般退回她體內。
這是林崩天清醒之際,最後所見的一幕,他略微安心了,再無法支撐,在轟擊心神的衝擊中,耗盡了力量,昏厥過去。
「傻孩子……」當楚煉蓉睜開眼時,便已清楚發生了什麼,她輕柔的道了一句,顫抖中伸出手去,溫柔的摩挲那張還略顯稚嫩的臉頰。
她心痛,她忘記了自己有多久沒做過這種舉動。
若是林崩天現在醒來,定然會大吃一驚,此時楚煉蓉望向他的眼神,帶著點點晶瑩,是那麼的溫柔又慈愛,這在他有記憶來,是從未看見過的。
可是漸漸的,楚煉蓉的眼中又透出濃濃的哀傷。
她看見了,兒子身體內那奔騰的血液中,有著同她一樣的血芒,那血芒融在血液中,幾乎與鮮血一體,根本不是常人所能發覺。
而隨著那丹田中的靈氣旋轉動,靈氣蔓延在全身上下,那血芒也逐漸受到刺激,微微的閃爍,似是不久的將來,就會化為凶魔,奔涌而出。
「果然還是繼承了我,這樣下去不行的,為什麼……為什麼就不能做一個沒有修為的平凡人,為什麼不選擇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
楚煉蓉已經泣不成聲,那眼淚滴答在兒子的臉上,又被她輕柔的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