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塊石板緩緩豎起,慕容小壯擦了把委屈的眼淚,開口道:「這是我初來時無意中發現的一處血氣之地,後怕有人知曉這造化,便收集了些特殊材料,以機關術將這裡封閉。▁ ▂ ▄ ▅ ▆ ▇ █ 69𝐬ħυⓧ.ςØⓂ █ ▇ ▆ ▅ ▄ ▂ ▁」
慕容小壯說什麼,林崩天已經不在意了,隨著那石板開啟,他便已經心神震動。
他不做他想,一個閃身便深入其中,就連慕容小壯駭然中的勸阻都不理會。
下潛了不知多少米,周圍那種奇特的血氣越來越重,甚至有將他整個籠罩的趨勢,同時他體內的血脈煞氣也有暴動的傾向,竟是再度與這奇特血氣產生共鳴。
終於,無盡的漆黑中,他來到了底部,早已開啟的洞察之眼,立刻掃向四面。
這是一個空無一物的地底空間,那蒸騰的血色之氣,來自於他眼前的一個血池中。
那血池不過一丈大小,但其內注滿了某種莫名的奇異鮮血。
這血液暗紅,從那刺鼻卻帶有古老的氣息中,卻能判斷出,已經存在不少年頭,但這血液竟然沒有乾涸,還在源源不斷的蒸發出血氣。
沒錯,這鮮血便是慕容小壯體內血氣的源頭。
林崩天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沾了一點那血液,隨著那血液接觸到皮膚,他頓時心神狂震。
錯不了,自己體內的血脈煞氣在渴望這種鮮血,而且是要將其吞噬,就仿佛一個飢腸轆轆的餓狼看到了一隻肥美的兔子。
而隨著與這血液的接觸,那強烈的吸引力,令得他體內的血脈煞氣,甚至脫離了隱魔界的覆蓋,瞬間便激盪而出,指尖那點兒血液全部被吞噬掉。
林崩天只感到體內一熱,全身毛孔張開,異常舒爽,這種感覺容易上癮,他不自覺的就將手伸進血池中。
隨著血脈煞氣對於那血池的吞噬,他雙眼都泛起了血光,甚至嘴角帶起一絲詭異的笑意。
「不對!該死!」林崩天猛地將手拔出,迅速向後退去,同時乾坤控制大法運起,拼命的操控隱魔界,將自身血脈煞氣強行逼回體內最深處。
此刻他冷汗直冒,剛剛那種感覺再熟悉不過,是要暴走的趨勢。
而且他有預感,這次的暴走將和以往完全不同,吞噬掉血池中那所有血液,他一定會瘋魔的。
若說在血脈煞氣的主導下,他自身是個戰鬥狂的話,那麼這血池中的鮮血便是催化劑與能量,一定會瞬間將他引爆,那種後果他根本不敢想。
當隱魔界徹底穩定下來,他才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重回血池邊上,他有感覺,這小小的血池既然無限蒸發了這麼多年,定然不會是這奇異血氣的源頭。
他開啟洞察之眼,向著血池底部望去,那暗紅之色,一望無際,以他如今破曉境的修為,洞察之眼也早已升級,此時拼著所有神識加持在雙眼中,他只想看破那不斷吸引自己的核心是什麼。
目光不斷的下潛中,終於,遇到了轉角,那裡無比漆黑,竟是連神識加持到極致的洞察之眼都無法望穿。
而那奇異的血液正是來源於此。
「是從那裡流出來的嗎?」林崩天心裡的那股渴望越發急切,此時乾坤控制大法運轉到了極致,就要洞察之眼穿透而過,一覽乾坤。
終於,望穿了一處漆黑,那一縷目光穿過。
轟!
並未看清那漆黑之中蘊藏著什麼,可林崩天卻腦海一陣轟鳴,緊接著他眼前走馬燈般晃過一重重幻想。
他如同進入一個奇異的世界,放眼望去,整個天空都是血色的,就連那高懸頭頂的太陽,亦是鮮紅的刺目。
這時,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個高大的身影,那是一個身著銀色戰甲的偉岸男子。
在那男子身前,一個渾身是血,看不清容貌的女子跪在那裡。
而那男子的一隻手狠狠按在女子的胸口,眼中充滿了痛惜,那股痛惜甚至映入林崩天心裡,這一刻,他只感到痛到無法呼吸,甚至有生不如死之感。
再看那女子,在那手掌的力量下,身子不斷向下沉去,甚至那力量之大,竟是瞬間崩碎四周的山川大地,就連她周身的空間都在扭曲中化為了黑洞。
女子雖然面容模糊,但那雙眼睛卻錚亮,充滿了怨恨,連帶著自她身上源源不斷流出的鮮血,亦是有著刻骨的怨念。
「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
男子開口了,這聲音如晨鐘暮鼓,敲響在林崩天的識海中,若非他及時控制怪形谷劍陣穩定了識海,那話語中的悲慟甚至能將他整個識海崩碎。
這畫面也只是短短一瞬間,隨著那聲音落下,便已消失不見。
當林崩天回過神時,已經驚出一身冷汗,此刻他感覺,這地底空間是如此的黑暗和冰冷。
再望向那血池,他的渴望甚至都降低,心悸的感覺甚至要將他吞噬。
「怪不得從這血液中感到古怪,那仿若能腐蝕人心的力量,可不正是怨恨。」他此時明悟。
若說他血脈煞氣中承載了的是為暴動而起的憤怒,那麼這奇異血液內便是蝕骨般的怨念!
「這血液來源於那女子?那女子被打入地底,已經死了?」
林崩天猜測著,而他當時受到那女子一雙充滿怨念的眼睛所吸引,感覺中,那怨念與這血液中的怨念聯繫一起,是如此的相似,他覺得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而這時,他腦海中晃過那位偉岸的男子,身子猛地一震,當時身處震撼中不覺得如何,此時細一回想,那男子,其形貌,豈不正與廣場中央那座塑像一般無二。
也就是說,幻境中的偉岸男子就是長恨宗那位無名的創派始祖!
「那女人又是誰?貌似與長恨始祖有著極大的關聯,那座塑像所望的便是這外門三峰中,這女人的鮮血?長恨始祖生不如死也要鎮壓那個女人,兩者到底有什麼關係?」
林崩天想像不到,畢竟幻境中的兩人很怪異,男子明明很痛苦,卻仍要鎮壓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