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魚兒帶著不凡的氣勢,似是還有強烈的優越感,遊蕩在整個地火場上空,居高臨下的睥睨著所有異象,時不時便瞅准獵物,飛射而去,一口將其吞掉。💢♣ 🐺👍
而場中的狩獵者,不僅是這魚兒,在其下還有燕雀、老鼠之流,亦是在稱王稱霸,它們所過之處,各域的丹師簡直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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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弱小的丹師們,早已不敢讓異象單獨遊動,他們似是結成了聯盟,靠攏在一起,共同抗衡那些強大的異象。
奈何,終歸如同回溯的魚兒,被總會才俊們所操縱的鯊魚一般的強大異象從外到內開始圍剿。
終於,所有異象都在其主人強烈的不甘中,灰飛煙滅,反而是成就了總會才俊們的異象越發的強大。
而此時地火場那偏僻一角,李月兒欲哭無淚。
「林崩天,你在搞什麼呀?」她望著林崩天鼎上那升騰而起的一個血球狀的東西,簡直無語。
那東西人腦袋大小,毫無生氣,很明顯不是異象,憑著那微弱的血光,只能勉強說是血丹之氣。
可就是凝聚出這麼個東西,此時的林崩天竟是雙眼血紅,滿頭大汗,這令得李月兒異常無語。
「不要讓我分心。」林崩天咬著牙道,此時他正以乾坤控制大法,努力的將精血與藥液達到完美的契合。
而沒完成契合之前,凝聚的異象一定會崩潰的。
之所以會出現一個血球,實在是他的精血太過霸道,那血氣無法受到融合的限制,林崩天只能讓其順勢飛到藥鼎的上方。
他依然在以乾坤控制大法不斷嘗試,不斷去尋找這些藥液與他霸道精血能達成平衡的一個點。
就在這關鍵時刻,那邊的霍明毅有所察覺,終於注意到他這方,當發現林崩天凝聚出的血球時,立時笑出聲來。
「哈哈,你那是什麼東西,我勸你就別白費力氣了,那一團血氣也成不了氣候,乖乖被我吞噬掉算了。」他見林崩天狀態不妙,如今也不是很怕了,立刻操縱著自己那條高傲的魚兒,直奔林崩天的血球而去。
「糟了!」李月兒臉色一變。
林崩天卻沒理會,在他來看,雖說目前是關鍵時期,但也不是一條魚兒能奈何自己的。
在他身後的梁輕語卻一咬牙做出決定,只見她立刻操縱自己那隻喜鵲擋在了林崩天的血球前,護卵一般,怒視著血光之魚。
「梁輕語你發什麼瘋,為了一個什麼都不是,只是不成氣候的一團血丹之氣,你還要搭上你自己不成?」霍明毅望著梁輕語,就如同望著一個傻子。
在他想來,林崩天是註定敗北的人,這梁輕語竟是為了他,不惜與全場最厲害的自己對著幹,簡直是有病。
同時,他心裡又是恨的咬牙切齒,果然這梁輕語是對林崩天有意思,竟是寧肯放棄自己的前途,也要幫助一個註定失敗的人。
「在場異象還有那麼多,你只會欺負弱者嗎?」梁輕語怒斥。
「呸,我做什麼還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既然沒有自知之明,你就去哭吧!」霍明毅似是恨得發狂,立刻操控血光之魚飛向了梁輕語的喜鵲。
兩種異象,一經接觸,高下立判。
那較於喜鵲大出一倍多的血光之魚,一口便吞掉了喜鵲的一隻翅膀。
霍明毅本想就此直接將喜鵲擊潰,卻不想,梁輕語異象雖弱,但操縱之法很是了得,那喜鵲忽左忽右的蹦跳,頻頻避開血色之魚。
「不愧是能控制冰寒融焰的人,雖說異象很弱,但也能與我糾纏一會兒,不過,你以為勢單力薄能做的了什麼?」霍明毅獰笑中,立刻一招手,「總會的兄弟們,霍某吞掉那枚血球,也就趨於圓滿了,到時正式進入成丹階段,不會再與你們廝殺,所以還請你們助我一臂之力。」
隨著他話音落,總會才俊們皆是振奮,最大的威脅霍明毅要是能因此退場,當然是最好不過,他們不再纏鬥,立時操控各自異象,圍攻起梁輕語那隻喜鵲。
喜鵲卻寸步未退,就如同與林崩天的血球長在了一起,激烈的與一眾異象對抗起來。
但畢竟勢單力孤,梁輕語縱然操縱之法再強,在那眾多的大口中,喜鵲亦是不斷凋零。
「一幫畜生!」李月兒看到這一幕,感動之餘,亦是對霍明毅等人極為氣憤。
而頭頂上空的情況,林崩天也有所察覺,他立時暴怒,體內煞氣沸騰開來,但為今之計,他只能拼命去壓制。
因為他目前也沒辦法解開梁輕語的危局,他倒是可以令得血球自爆開來,以他血氣中的強大煞氣,定會掃蕩所有異象,可這樣一來,卻是帶著梁輕語在內的所有人的異象一起同歸於盡,結果上更糟糕,所以他如今只能忍耐,拼盡全力去找到平衡點,令得精血與藥液完全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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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如欲暴走的壓抑中,林崩天雙眸中的血光如欲化為實質,甚至那周身的煞氣無處宣洩,源源不斷的注入融合之中,從而升騰的血丹之氣,也帶有了強烈的煞氣,那顆血球,如心臟般的跳動起來。
不過卻並非很明顯,但卻被地火場之下那怪物察覺出,立時整個地火場迴蕩起一聲聲充滿了渴望的獸吟,
霍明毅卻頗為臭不自腳,立刻興奮起來,嗷嗷的大喊起來,「哈哈哈……,梁輕語,你聽到沒有,地火場之下的存在正在渴求我的混元丹,你還不助我達到圓滿,是要與煉丹師公會作對嗎?」
隨著那獸吟一聲聲響起,全場的目光也都投向了戰火的中心,眼看霍明毅糾集總會才俊圍攻梁輕語與林崩天的異象,他們並不感到殘酷,而是覺得理所當然。
這自然也有他們認命了的情緒在內,立時地火場上議論紛紛。
「雖然不知道具體如何,但這聲音既然是為霍明毅而來,成全了他,貌似也是理所當然。」
「一個血球而已,連異象都算不上,甚至都遠遠不如我凝聚出的異象,乖乖放棄抵抗就完了,又何必這般掙扎。」
「唉,林崩天與那個梁輕語看來都不識時務啊。」
再看此時的看台上,隨著一聲聲獸吟響起,徐玉等人立時興奮。
「果然,在場最強的異象亦是最強的血丹之氣,這聲音定然是為霍明毅而來了,如此重中之重的事情,那個該死的林崩天,偏是不肯退一步。」徐玉激動的同時,又對於林崩天頗為氣惱,連帶著望著那個莫名其妙的血球,都差點兒被氣樂了,在她看來,那東西不過是操控之時,血氣升騰,凝聚不佳,定形成了一個已經淪為廢品的異象,根本就沒有守護的必要。
「哎呀,林崩天啊,你乾脆放棄不就好了,雖說與霍明毅不對付,但也要大局為重啊。」王道豐急的直跺腳。
「也不能這麼說,是霍明毅太過死心眼,既然還差一些未飽滿,何不轉向其他異象。」趙常龍嘆了口氣。
「自然是因為那血球中血丹之氣比較豐盛了。」鄭宏這時幽幽的開口,但也只是隨口應付他們一句,在不為人察覺中,他眼中有著譏諷,這譏諷幾乎針對所有人,無論是場中的林崩天梁輕語,甚至是霍明毅,都不被他放在眼中。
再看梁輕語的那隻喜鵲,儘管她操縱之法玄妙,那喜鵲終究體量太小,根本沒堅持多長時間,終是煙消雲散。
「林崩天,對不起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我想相信你,但也只能到這裡了。」
聽到身後梁輕語的低聲嗚咽,林崩天感覺著已經找到的融合中的平衡點,溫暖的一笑,「足夠了,謝謝你。」
「至於你們,垃圾們只配光臨絕望的深淵。」隨即,林崩天那雙猩紅的眸子轉向了霍明毅等人。
那雙詭異的眸子,立時令他們毛骨悚然,可很快他們便反應過來如今是什麼局面,登時一個個冷笑吟吟。
「呵呵,林崩天,你已經瘋了嗎,看不清形勢?你本就是個垃圾煉丹師,我霍明毅乃是這地火場中被選定之人,吞噬掉你的血丹之氣,也是給你的面子!」霍明毅獰笑著,狠狠一揮手。
隨之,在眾多異象拱衛中,他的血光之魚撲到了林崩天的血球上。
可很快,他們便感受到了深沉的絕望。
那顆血球如心臟般猛地跳動!
轟的一聲震耳之鳴中,霍明毅等人的心臟如欲停跳,看台上的徐玉等人亦是震驚的霍然起身,齊齊瞪大了雙眼。
只見那顆血球猛地崩碎,其內脫殼而出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頭血色的惡狼,足有一丈大小,光是那種體量,就算現場所有其他異象加在一起也比肩不了。
最令人驚恐的是它那一身煞氣,蓬勃間轟然爆發,血氣滔天而起,甚至淹沒了地火之場所有的血光。
若說血光魚之流的異象,只是對於血氣有著本能渴望,那麼這惡狼所表現的根本就是貪婪。
那雙貪婪的眸子掃過所有異象,甚至有血色的涎水流淌而出。
而被它所望,包括血光之魚在內的眾多異象,皆是顫動不已,它們仰望著這尊龐然大物,甚至完全不像異象的存在,一個個好懸立刻就崩碎。
也就在這時,地火場下的獸吟此起彼伏,一聲高過一聲,那種渴望似是達到了極致。
「獸吟是因為林崩天!」看台上,徐玉不可置信的驚呼出聲。
就連鄭宏亦是臉色一變,亦是為之駭然,可很快他眼珠轉了轉,眼中流露笑意,望向林崩天的眼神,越發像望著一隻任憑自己支配的忠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