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凌雪薇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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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方才對話，她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隨即凌雪薇把梟叫了過來，對他吩咐了幾句。
梟領命，很快離開。
凌雪薇回到自己住處，這一夜很快過去。
天亮時，梟回來了，向她匯報調查結果。
「果然如您所料，那些人都曾從駐軍手中得到過食物。」
「食物呢？」凌雪薇問道。
「屬下帶回一些殘渣。」梟將東西遞給了凌雪薇。
「乾的好。」凌雪薇說著將殘渣送入空間，「辛苦了，去休息吧。」
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果然，一個時辰後。
殘渣的化驗報告出來了。
同時出來的，還有那婦人的血檢報告。
梟等人聚集在房中。
「你們看看。」
將兩份報告擺到桌上。
梟迅速掃過報告。
「殘渣內檢測出和血液內相同的成分，這是造成毒瘟的主要原因。也就是說……毒瘟並非天災，而是人為。」
屋內瞬間安靜。
「眼下瘟疫已經蔓延開來，死亡人數已超過七十，還在不斷增長。」
外面安置營一片混亂，若非如此，昨日又豈會發生暴動？
雖有人刻意煽風點火，但那些患病者也的確走投無路了。
上面下令封鎖流民營，不准任何人進出，患病的沒辦法就醫，只能幹等死。而沒患病者，又豈會坐以待斃？
他們認為，只有離開才有出路。殊不知，早已成為他人的廢棄。
「……不用想，若是瘟疫爆發，那首當其衝，便是中央軍。」
「不止如此。」
凌雪薇起身，望向窗外街道，「湧向這裡的流民太多了，每日所需糧食都是筆大數字。瘟疫一旦失控，流民驟減，那他們就少了個大麻煩了。」
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中透著一絲平靜。
殊不知，這樣的平靜，就如鏡花水月，隨時都可能破碎。
在這些人眼中，流民的性命賤如草芥，他們眼中就只有利益。
也是因為利益被瓜分了，他們自然不願。她自入神界後，看到太多這樣的事了，可無論再多，她依然無法習慣。
凌雪薇深吸一口氣，壓抑翻湧而上的怒意。
既然她來了，就不會白白走這一趟。
之後兩日。
城外氣氛越來越糟糕，不斷湧來的流民數量已經超過三萬！
流民們全部聚集在城外，要求青泉城大開城門，放他們進去避禍。否則，他們就強闖城門。
撫州各地天災不斷，今年好像全都集中起來了，洪澇，地震，暴雪，嚴寒，全扎堆了。整個撫州上百萬人，受災地區超過六成，可想而知，災民會有多少。
一旦遭受天災，百姓都會下意識去往最安全最大的城市，所以很多人都選擇來州城。
殊不知，他們此舉，是一腳踏入地獄了。
再加上如今天氣寒冷，很多人根本不可能重新回去了，青泉城就是他們的希望，所以他們聚集在城下請命，希望州長能網開一面。
「這些流民一直聚在城下也不是辦法，再這麼下去，人數會越來越多。」
城牆上士兵發愁望著下面，烏壓壓的流民人頭攢動，越聚越多，放眼望去，全都是人。不得已，在昨日他們就正式封閉了城門，不准人進出。
南門和北門也是如此，聚集了很多流民。
長期的警兆，讓他們暗覺不好。
果然到了下午，流民開始暴動。他們好像發瘋般撞擊城門，且還有人朝著城牆上面拋石頭。
「怎麼回事？」
「快去稟告單副統！」
……
很快，州府內收到消息。
「這群刁民！」
單鴻雲聽著下面人匯報，拍案而起。
他挺著將軍肚，留著山羊鬍，身上有著上位者的積威。
「你們是怎麼做事的？竟然讓那群賤民在城門外放肆！這是妥妥打我的臉呢？交代你們的事呢？何時能辦成？」
「很快就有結果了。」
「哼，最好如此。」
他這才稍稍熄了怒，重新坐下來，「韓振那幫人呢？還沒招？」
「這……韓振此人嘴硬得很，想從他口中撬出物證……」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三日之內，他若還不開口，我就拿你是問。」
「滾！」
手下連滾帶爬離去。
單鴻雲坐下來，「去叫單平過來。」
青梧假扮的單平過來時，單鴻雲正跟幾個幕僚商議事情。
青梧通過搜索記憶，大概知道他們是誰。
「好了，你們下去吧。」
幕僚告退，見到單平，微微行禮。
單平經常出入州府，再加上他是單鴻雲的胞弟，下面的人自然不敢怠慢。
「東西找到了嗎？」
單平一來，單鴻雲就直接發問。
所謂的「東西」，自然是那份證據。
「還未。」
啪！
下人們低頭，單鴻雲揮手，「都出去。」
下人們立刻魚貫而出，並帶上門。
青梧並無意外，其實通過這個單雲的記憶，他看到過幾個畫面。這個單鴻雲在外一副斯文模樣，實際妥妥就是個偽君子。
照凌雪薇的話來說，就是斯文敗類。
稍有不順心，就會拿身邊人出氣。尤其是這個胞弟，單雲，平日裡可沒少挨他的打罵。
所以導致單雲脾氣暴躁，縱使在外多威風，可在這個哥哥面前，也只能夾著尾巴委曲求全地的份。
因為單鴻雲是單家家主，更是撫州青泉城城主，位高權重。單平也很清楚，這個大哥有多心狠手辣，所以縱使他非打即罵，他也……只能忍著。
「廢物！全都是廢物！這都多久了？還沒找到？整個中央駐地就那麼大點地方，那麼個東西卻找不到？」
單鴻雲罵罵咧咧，甚至拿腳去踹，青梧低頭忍氣吞聲。等到他罵夠了，果然氣也消了不少。
「三句憋不出一個屁來！我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弟弟？趕緊給我滾！明日天黑前，還找不到，你也不用回來了。」
單鴻雲直接將他轟了出去。
外面的下人們垂首，眼觀鼻，鼻觀心，似乎早就習慣這種場面了。
別看單平在單鴻雲面前任打任罵，但私下，可不是個好惹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