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對方隻手遮天，有滔天的權勢也在所不惜？」百里塵問。
「在所不惜！」
凌雪薇沒有絲毫猶豫，表情更無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並不是在逞強，而像是在說一件最普通不過的事，不知為何，從她口中說出，竟給人一種信服之感。
好像她本該如此。
「那麼，你現在有何打算？」百里塵多問了一句。
凌雪薇有些遲疑，她想立刻去找夜墨炎，只是線索太少了，此事，還需要與鵲爺爺和銀雪他們商議後再說。
百里塵道，「我不建議你現在去找他。」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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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下來後，凌雪薇總覺得眼前的人似乎隱瞞了什麼。
「你可想過，一旦打草驚蛇，你，還有你身邊的人，會面對什麼？」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對嗎？」
凌雪薇語氣肯定。
眼神灼灼。
百里塵默認。
他的反應，讓凌雪薇眼中光芒大亮，「告訴我！是誰？」
百里塵嘆了一口氣，「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樣？如今的你，別說想從他手中搶人了，恐怕就連接近他都難。」
凌雪薇馬上反應了過來，「他是……聖殿的人？」
「凌姑娘，我奉勸你一句，知道太多於你無益。」
看來，他是不願多說了。
如今她能確定的是，那個人，來自聖殿，且地位尊貴，甚至就連百里塵，也十分忌憚。
當初雲戟在時，也未見過百里塵有如此凝重的表情，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對方比雲戟身份更高。
凌雪薇倒抽一口冷氣。
她逐漸冷靜下來。
百里塵看著凌雪薇說道，「若你真想救他，便去神界吧。」
「去神界？」
凌雪薇愣住了。
百里塵頷首，「只有獲得更高的地位，才可能撼動得了那些人。」
百里塵離去。
凌雪薇坐在原地，久久未回神。
須臾，再擡眸，眼中已經一片堅定。
神界！
她凌雪薇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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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塵回到竹林，蘇遠之走過來坐下，「你這幾日都去哪了？神神秘秘的？你不知道，聖殿的旨意已經到了！」
「什麼？」
百里塵平靜無波的臉終於有了波動。
「哎你去哪？等等我啊！」
眨眼竹林便沒了兩人蹤影。
百里塵來斂華尊門前，被弟子們攔下。
「斂華尊此刻正在會客，不便見人，夜白君還請改日再來吧。」
百里塵眯眼，蘇遠之匆匆跟上來，「會客？什麼客人？」
「聖殿的使者。」
「使者？不知是哪一位……」
「此事不便泄露，兩位還是請回吧。」
蘇遠之還要問，百里塵卻轉身走了。
「哎夜白君等等我啊……」
蘇遠之忙追了上去，回到竹林，就見百里塵坐下來，虛空畫符，接著一道藍芒衝出，正射入一旁的一個小鳥體內。
他大驚。
可是已經晚了。
只見那小鳥眨眼便不見蹤影，他張了張口，終究還是閉上了嘴。夜白君正在施法，若是被饒了心神才會不好，只是他們夜白君這膽子也太大了！竟然在斂華尊眼皮子底下使用入靈！一旦被發現，這後果不堪設想啊！
小鳥躍過弟子頭頂，緩緩落在屋頂上。
透過窗戶，將裡面的情景一覽無餘。
除了斂華尊，還有一人。
那人背對著他，百里塵暫時看不到他容貌。
「……時間緊迫，還望斂華尊速速解決下界之事，返回聖殿。」
「我明白了，有勞聖使跑這一趟。」
「不會，雲監使之事，讓上面動了大怒，特派我前來了解一下情況。」
「此事是我監管不力，等會我會讓弟子帶聖使去了解下情況。「
「那就有勞斂華尊了。」
來人躬身一禮，轉過身來，這時百里塵看清了他的容貌。
有些眼熟，卻叫不住名字。
來人離開，百里塵見探聽不出其他，便飛身離去。
這時，忽然下方傳來斂華尊的聲音，「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百里塵一頓。
斂華尊繼續說道。
「還要老夫去請你？夜白。」
身份暴露了，百里塵也沒有再躲下去的必要。
靈鳥飛身從窗口進去，斂華尊看著眼前的靈鳥，神情平淡抿了口茶，「本體過來，老夫等著。」
竹林中的百里塵忽然睜開了眼，接著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哎夜白君你去哪……」
蘇遠之在一邊看著只能幹著急。
百里塵身影出現在房中，那邊的鳥兒身子一僵，疑惑地轉了轉腦袋，似乎很奇怪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接著張開翅膀飛了出去。
百里塵揮手，一層藍色的結界當空罩下。
目光沉沉。
斂華尊一聲嘆息，「老夫知道你會找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為何？」
百里塵聲音清冷。
斂華尊冷哼道，「夜白，你問這話，不覺得可笑？」
百里塵問道，「是你策劃了黑河懸崖之事？」
斂華眯眼，「你以什麼身份在此質問老夫？」
無形的威壓自斂華尊身上衝出，凜凜壓下。
百里塵咬牙，卻不退分毫。
空氣一觸即發。
緊繃，凝重。
「你很聰明，夜白，也很敏銳，有天生的洞穿力，只是……太過天真！你記住，老夫能捧你，也能隨時棄了你！該怎麼選擇，你自己想清楚！」
斂華尊冷冷丟下這句，拂袖而去。
「夜白，不要跟下界人有太多牽扯，那個女人，會給你帶來災難。老夫言盡於此。」
斂華尊離去。
百里塵望著他的背影，久久，才轉身離開。
「我的天啊！你總算出來了！你……怎麼了？」
回到竹林，蘇遠之立刻迎上來，百里塵沒有多言，直接回了房間。
蘇遠之立刻跟上來，「怎麼了？第一次見你這個表情？」
這樣喜怒形於色，可一點都不像他認識的那個夜白君。
許久，百里塵終於整理好情緒，「無事。」
「是不是斂華尊說了什麼？哎你也清楚，他們這些上位者想的跟我們終歸是不同的，有些事……無法強求。」
百里塵眼眸閃爍。
這些道理，他懂。只是……很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