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白景天慢慢的朝著遠處的一排房間走去。
他走的很慢。
不時的有弟子經過,都一起朝他彎腰致敬。
不分修為高低,白景天都一臉和藹的笑容已對,引得無數弟子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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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昊天劍宗宗主抱恙,長老死傷大半,所有的事情,幾乎都是白景天一人在處理,雖然有些疲勞,但是他的威望,也達到了一個頂峰的狀態。
修為高強,又如此的平易近人,還有人說剛結束的各宗集會,將他推舉為盟主,這不單是白景天的榮耀,也是昊天劍宗的榮耀,畢竟這一段的低谷,昊天劍宗好不容易打出來的名聲,幾乎要盡數毀掉,還好如今有了白景天。
無數弟子都一起感嘆:天不亡我昊天劍宗。
穿過幾個曲折的走廊,裡邊的越來越寧靜。
白景天就這麼一直走著,走到最後,他臉上的笑容已經慢慢消散,最後變成了一股宛如寒冷的陰冷。
他在道路最盡頭的一個小院門口站定。
兩個手持利劍的修士一起從院門走了出來,對著白景天彎腰行禮,隱約間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人心驚,都是真君的修為。
讓兩個真君一起看守,足見這個小院的重要程度。
「沒有人來吧?」白景天淡淡的問道。
「沒有!」其中一人回答道。
「那就好!辛苦你們了!」白景天點了點頭,然後走進小院,推開其中的房門,走了進去!
「吱呀!」
房門再次關閉,這兩個真君各自看了一眼,然後重新藏匿在了小院一旁的角落裡。
……
房間內,一盞油燈慢慢的燃燒著,火光忽明忽暗,將四周襯托的有些陰冷和模糊。
裡邊的陳列十分簡單,一桌四椅,遠處的牆角,立著幾個書架,書架上擺放著不少的書籍,不遠的位置,還懸掛著一張蒼松圖!
在另外一處,是一張紅木大床,床上,斜躺著一個老者,此時正在用冰冷的眼光打量著進屋的白景天。
「景天見過宗主!」白景天嘴角笑了笑,和老者打了個招呼,然後在一旁的書架上隨手拿出一本書,拎在手裡,走到床邊不遠處,坐下翻看了起來。
「呵呵!白景天,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把我囚禁起來!你這是以下犯上你知道嗎?宗主?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宗主嗎?」床上的老者頭髮蓬亂,雙眼赤紅,宛如一頭憤怒的雄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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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白景天口中,身體抱恙的昊天劍宗宗主幻真君陳平之。
陳平之修為不高,但是也為昊天劍宗立下了汗馬功勞,心思沉穩,辦事穩妥,在老宗主即將戰死的時候,為了昊天劍宗穩妥的發展下去,這才臨時將宗主之位轉交給了陳平之。
可是就連陳平之也想不到,自己才當宗主沒有多久,居然會被白景天用劇毒封住了經脈,囚禁在了這個房間,如今生不如死。
「宗主,我這麼做,也都是被你逼的啊!如果不是你想要投向玄宗,我至於做出這樣的事情嗎?」白景天不在看書,而是望著陳平之淡淡的開口說道。
「玄宗氣勢已成,那個秦凡,絕對不是池中之物,我做出這樣的決定,也是為了宗門以後考慮,景天,你是宗門內的天驕之輩,一時犯錯,我也可以理解,你現在放我出去,我可以既往不咎!」陳平之慢慢的坐直身軀,看著白景天,著急的開口道。
「既往不咎嗎?」白景天笑了笑,然後玩味的說道:「可惜啊,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晚了?什麼意思?」陳平之一愣。
「我借昊天劍宗的名義,在今天和所有北洛州的大宗一起協商了一番,已經組成了一個對抗玄宗的聯盟,我們昊天劍宗是第一宗門,我,是聯盟的盟主!」白景天望著陳平之,淡然的開口道。
「什麼?」聽到這番話,陳平之的面色剎那間變得蒼白,他嘴角不停的抽搐著,半天才吐出一句話:「你瘋了嗎?」
「瘋了?是,我確實瘋了!從被秦凡當著所有人的面打翻在地,我就瘋了!秦凡當初不過是一個螻蟻般的存在,憑什麼站在我的頭上!我不甘!他能做到的,我白景天一樣可以做到!」
「我們昊天劍宗是何等輝煌,我們劍修是何等驕傲!可是你們呢,只知道投降、躲避,我們的劍心都去哪了?你不敢做的事情,我幫你做!你不敢說的,我幫你說!我要讓昊天劍宗在我的手裡成為北洛州,不,成為玄天大陸上最強的宗門!」
「秦凡也不過是一個修士而已,你看著,總有一天,我會把他踩在腳下,那些當初的恥辱,我都要盡數施加到他的身上!」
白景天說話間,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味道,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不滿,都盡數訴說出來一樣。
「對抗秦凡?景天,秦凡如今已經是天君了,連風破天都不是他的對手,你拿什麼和他對抗?」陳平之帶著無比難受的語氣開口反問道。
「我有,葬劍訣!」白景天微微凝目,帶著一種病態的決然,開口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