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慕清回過頭的時候，一雙媚眼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沒想到你還在這裡。」
見她離得這麼近，君慕清也沒有多在意，只是稍稍往後退了一小步。
女人見此只是掩唇一笑，對於君慕清後退的動作，並沒有多說什麼：「奴家自然是在這兒的，走吧，奴家先帶王妃去見主子。」
雖然知道這女子是南岩的人，但是君慕清心裡還是覺得有點奇怪，畢竟這人身上的風塵氣息不似作假。
「主子，人來了。」
君慕清聽到面前的聲音，將自己的思緒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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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岩選擇什麼樣的人是他自己的事情，與她沒有太大的關係。
客房裡，南岩靠在窗邊，一雙眸子看向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君慕清見此也不等他回答，在交待了青兒幾句之後，自己走了進去：「在想什麼？」
南岩聽到她的聲音，轉過身，讓自己的目光對著君慕清：「你膽子這麼大，不怕哪一天被麻煩直接找上門嗎？」
君慕清坐了下來，她沒有急於回答南岩的話，只是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而後才開口：「你不覺得……害怕的話會有更多麻煩嗎？頂多不過來一個解決一個，來一雙解決一雙。」
「你倒是想得聽明白的。」
南岩看著面前的君慕清，她這麼說的話，好像也沒有什麼好反駁的。
畢竟，的確是這個道理。
「說吧，你究竟想讓我做什麼？」
君慕清坐在面前不說話，她越是沉默，南岩心裡就越慌張。
「急什麼？」
君慕清見他這模樣，臉上的笑容忽然深了些：「楚奕淵不告訴我背後的究竟是些什麼人，不如你說，怎麼樣？」
楚奕淵不告訴她沒關係，她可以問別人嘛。
反正南岩也是什麼都知道的，就算是問他，也挺方便。
南岩在聽到君慕清開口的時候就知道沒什麼好事，若是楚奕淵下定心不讓君慕清知道的話，是絕對不會告訴君慕清的。
但是他和楚奕淵不一樣。
君慕清如果真的能夠幫到他的話，他一定會將事情告訴她。
「京城現存的幾大家族，都有參與。」
南岩坐在君慕清對面，他看著面前的人，一字一頓道。
君慕清聞言不自覺蹙起眉頭，但是她本就已經猜到了些，如今聽他這麼說也不奇怪：「你爹他，挺厲害的。」
想了半天，君慕清只能吐出這句話。
如果沒有他爹的話，南家不會發展到所有人都忌憚的地步。
但是同樣，要不是因為他爹突發奇想的話，南家也不會有此一劫。
南岩聽到她的話勾了勾嘴角，聲音有些發沉：「我知道，我之前也怪過他，不過現在想想，他也是為了讓南家能夠強大，本質沒錯，可惜方式用錯了。」
君慕清有些遺憾地搖搖頭：「你爹娘……」
「死了，」南岩抬起頭，一雙眼睛有些空洞，「我親眼看見的，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死在我面前，如果不是我命大的話，說不定你就有機會見到我的白骨。」
南岩的聲音很輕，但是落在君慕清的耳朵里，卻好像有萬斤般重。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要是他當初真的進來摻和一腳，或許我也沒有機會出現在京城。」
君慕清聞言一時半會兒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就算要安慰，也想不出來措辭。
好在南岩傷感片刻之後，便收起了自己的情緒。
「說吧，應該怎麼做？」
南岩見君慕清看著自己，他抿了一口茶水，而後開口道。
君慕清手指輕輕摩挲著桌面，她看著南岩的臉上，有些明晦不定：「你想報仇，是想以哪種方式報仇？」
南岩聽到君慕清的問題怔了一下，報仇不就是報仇嗎，還要分方式？
「如果你是想讓他們這群人和你一樣家破人亡，估計沒幾年是不可能的，」君慕清瞥了他一眼，眼裡的冷清讓南岩的心驚了一下，「如果你只是想讓他們吃點苦，那倒也不算很難。」
君慕清說的問題，南岩從來就沒有思考過。
他回來的目的就是報仇。
但是怎麼報？如何報？卻是沒有想過的。
「你不是莽夫，不然的話這個時候你的身影應該出現在各大家族裡面，」君慕清頓了一下，「但是真的把敵人帶到你面前，你未必能下得去手。」
南岩低著頭，君慕清的話沒說錯，他心裡就算再恨那些人害死了他的家人，也沒有辦法將這種仇恨禍及到那些無辜的人。
君慕清見他不說話，只是平靜地補充道：「成大事者需心狠手快，你的心軟，會給自己留下禍根。」
南岩眸子一震，他看向君慕清，卻見對方一點表情都沒有：「但是……」
「沒有但是，」君慕清站起身，她走到窗邊，目光所及之處，是來來往往的人群，「你見過哪個帝王手裡不是沾著鮮血上去的？你雖不想對別人作惡，但是這並不代表，別人不會這麼對付你。」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今日來這裡，就是為了說這些。」
君慕清瞥了他一眼，見他還在思考自己說的話，也沒有開口打擾他。
南岩沉默了好一會兒，看著面前的君慕清，他想了想，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就好像，君慕清已經將他對女人的認知改變了一樣。
其他人都是自己待在家裡，只有君慕清，不僅不像一般女子那樣，反倒是更讓人摸不著頭腦。
「你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好半晌，南岩才開口說道，「但是今日這事你先不要告訴別人，我需要好好考慮一下，等到時候有了結果，我自會派人告訴你。」
君慕清的話沒錯，沒有一個強者手上是沒有沾過鮮血的。
如果他真的想要報仇的話，光靠這點實力不行。
君慕清聽見他這麼說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空氣安靜了片刻，她走到門前，看著面前的南岩：「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等到時候你想聽了，再來找我。」
到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畢竟，還有一個楚奕淵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