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淵下馬車這麼長時間，君慕清雖然聽的有些不明白，但是大體還是理清楚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王妃倒是好興致，」南岩看著從馬車下來的女人，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也不知道王爺能不能護住王妃，畢竟喜歡湊熱鬧的人，容易惹禍上身。」
君慕清聽他這麼說倒是沒有回答，反倒是說了一句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是你吧？」
楚奕淵轉過頭，卻見君慕清笑著看向南岩。
「你身上的香味，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君慕清神色不變。
剛才在馬車上的時候，她就聞到了一股若有如無的香味，因此才會想靠近聽一下這兩人在說些什麼。
只是，她沒想到被那麼厚的帘子遮著，這個男人也能發現她的舉動。
南岩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他看著面前的君慕清，語氣略微有些不一樣：「沒想到我小看了王妃。」
雖然君慕清沒有明說，但是他知道，君慕清是在說楚厲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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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迷惑大皇子的東西，就是你讓人做的吧，」君慕清搖搖頭，「但是為什麼，你會選擇一個沒什麼用的花毒？」
若是換成曼陀羅或者其他花粉，君慕清或許還能明白他的意圖。
但是南岩選的伏尾蘭，除了能夠讓人意識有些模糊不清，其他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我還以為沒人能發現，」南岩忽然笑了起來，不過他一點也沒有慌張，「我對大皇子又沒什麼興趣，為什麼要花大價錢在他身上？」
他說的輕巧，讓人絲毫感覺不到他的情緒。
「大皇子不過是我送給我這好兄弟的一個禮物而已，」南岩輕笑了一聲，「不值得我花費多少心思。」
他的目標是楚奕淵，若是那大皇子能夠為他所用也可以，但是並不妨礙他其他事情。
君慕清聞言回頭看了一眼楚奕淵，她轉過頭，朝著南岩多走了幾步：「好像也是……」
「楚王妃就不怕嗎？」
南岩見君慕清靠近自己，他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怕什麼？」君慕清看著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容，「就因為你渾身上下是毒，我就要怕嗎？」
君慕清對毒藥沒有研究，但是並不代表她不識毒。
如南岩所說，他確實沒有花費太大的心思在楚厲風身上。
不然的話，就楚厲風之前的狀態，他要是想在楚厲風的身上下毒的話，也不過手指一動的事情。
「你能看出來？」
之前南岩還不算震驚，但是現在，他的心沉了下去。
當初在天香樓的時候，他還覺得這個女人沒什麼用處，現在看來，是他想岔了。
君慕清不答話，她攤了攤手：「你放心，我雖然知道你身上有什麼毒，但是我對毒的研究不夠，對你造不成什麼阻礙。」
「你什麼意思？」
君慕清的舉動讓南岩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看了君慕清一眼，而後將目光移到了楚奕淵身上。
「若是你真的想動手，會等到現在？」
君慕清笑了起來：「說吧，你找他究竟是為了什麼？」
誠然，如南岩所說，他和楚奕淵可能有一些沒有辦法說清楚的事情。
但是這麼長時間了，南岩雖然嘴裡說著恨楚奕淵，可他一身的毒，沒有一樣是向楚奕淵散去的。
南岩聞言別過臉，臉上有一絲不自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君慕清聞言笑了起來：「你若是有什麼話直說便是，他這個人，有些時候反應不過來。」
楚奕淵聽到她的話眼裡閃過一絲不解，南岩不就是恨他毀了南家一家嗎？
怎麼聽起來，好像還有其他什麼事情？
君慕清見他臉上疑惑，忍不住嘆了口氣，她轉過頭，看著南岩：「你自己也看到了，他這個人在感情方面有點遲鈍，你要是不直接告訴他你的目的，或許他真的不會懂。」
南岩聞言沉默了一會：「我恨他。」
君慕清點點頭：「我知道，換了是我，我也恨。」
不過下一秒，君慕清便接著說道：「你自己應該也查到了什麼，所以才會來找他幫忙吧。」
若楚奕淵真的是害了南家的人，她不相信南岩會這麼心平氣和的跟他說話。
最多不過，楚奕淵成了替罪羊，給了對手一個可趁之機而已。
「你都知道些什麼？」
南岩皺著眉頭，他並不覺得楚奕淵會把這些事情告訴君慕清，但若不是那樣，她又是從哪裡知道的這些事？
君慕清聞言搖了搖頭：「你們兩個究竟有什麼關係我不知道，但是你的行為告訴我，你沒有那麼恨他，不然的話，你早就對他動手了。」
楚奕淵聽到君慕清這麼說才反應過來，他看著南岩，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你都知道了？」
南岩苦笑著看向君慕清：「王妃真是……」
他本來想偽裝一下，至少讓自己這麼多年的苦沒有白受。
但是沒想到，君慕清竟然會這麼直接的點出來。
「這和我可沒關係，」君慕清攤了下手，「是你自己演技太差。」
說完，她朝後退了幾步：「有什麼事情你們最好現在說清楚，不然的話，傷到自己人就不好了。」
聽到君慕清的話，南岩深呼吸了一口氣：「我確實是恨他的。」
畢竟如果不是楚奕淵的話，那些人也沒有辦法陷害南家。
當初南家被人誣陷販賣私鹽，就是因為楚奕淵那段時間時不時地出入南家，給了那些人可趁之機。
原本一開始的時候他也以為是楚奕淵害得南家家破人亡，但是等後來他逃出來才發現，這是那些人給南家下了個套。
「我知道，幕後黑手不是你，但是我還是沒有辦法原諒你給了他們機會，」南岩看向一旁的楚奕淵，一時半會兒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我這次來只是想問你，當初為什麼不找我？」
楚奕淵是他承認的朋友，那段時間，他每天都期盼著楚奕淵能拉他一把，但是他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
「本王找了你幾年，」楚奕淵看著南岩，他忽然想起了什麼，「你不是去了邊疆？」
「嗯？什麼邊疆？」南岩面上的表情一愣，「我一直在滁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