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宴會可能要結束了……」
張錦瑟看了一眼周圍人的反應,她沒有直接回答君慕清的話,反而是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嗯?
君慕清不解,耐心等著她的下一句話。
「若是可以的話,今晚我能在楚王府住一晚上嗎?」
張錦瑟嘴角微微一勾,她之前就想去楚王府了,可是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
如今正好,她跟君慕清一起,可以直接回去。
「也不是不可以。」
君慕清聽到她的話笑了起來,她見楚奕淵也有些興致缺缺的模樣,思索一下後道:「王爺,不如我們先回去?」
這宮宴,應該是鬧不起來什麼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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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倒不如出去,做點有用的事情。
「你想回去便先去,」楚奕淵一臉寵愛地看著面前的女人,他聲音不大,「這宴會終歸是宮裡舉辦的,我若是走了,皇兄那邊說不過去。」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君慕清也明白。
只是楚奕淵這表情……
她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些奇怪。
張錦瑟聞言便站起了身,楚王都已經這麼說了,她將他的媳婦帶走,也不是什麼問題。
見周圍有人的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張錦瑟也不慌張,只是朝著他們輕輕點了點頭:「楚王妃,我們走吧。」
君慕清再次看了楚奕淵一眼,對方的表情更剛才一樣。
遲疑片刻,君慕清這才起身:「走吧。」
待到腳步邁出皇宮大門,張錦瑟整個人才鬆了一口氣:「你是不知道我有多不習慣這種場合……」
雖然在西北的時候她沒少參加這樣的宴會,但是因為地方不同,所以人的習性也不一樣。
像京城裡面的宴會,總是讓人覺得太過拘束。
她一向閒散慣了,又怎麼可能適應的了?
「你不習慣可以早點跟我說啊,」君慕清見她這幅樣子,她忍不住笑了起來,「要是我早知道的話,肯定會讓你一開始就跟我在一起住。」
「我這不是,不想麻煩你嗎?」
張錦瑟見她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忍不住嘟囔著嘴:「誰能想到你們京城竟然這麼無聊,跟西北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那是自然,」君慕清見她有些小女生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京城的土壤跟西北的土壤都不一樣,養出來的人,習慣作風自然是不一樣的,只是說,京城人更加溫婉,而西北城邊的人,會更加粗獷一點。」
「但是你不覺得這京城裡面的人,都文縐縐的嗎?」
都不光是說話了,就算是行為舉止,這京城裡面的人,也比西北的溫柔。
君慕清見她抱怨的樣子,噗嗤一下笑出聲:「這不是很正常嗎?要是每個地方的人都一模一樣,你不覺得,太無趣了?」
「這倒也是。」
張錦瑟隨意地將自己衣裳旁邊飄著的衣帶扯開,她手一伸,牽著君慕清朝楚王府跑去。
張錦瑟這舉動未免有些小孩氣子,君慕清雖然怔了一下,但是在反應過來之後,卻任由她牽著自己跑。
兩人的舉動很快便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可惜,這兩人不管是哪一個,都不可能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我父親他……」
好不容易,張錦瑟才停了下來。
她喘著氣,原本眉間的鬱結如今倒是散了不少。
「你是擔心因為你的婚事,西北城主會受到來自裴勤霄的壓力?」
張錦瑟的話沒說完,但是君慕清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張錦瑟現在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我只是擔心,他會對我父親做出不好的事情。「
張錦瑟微微皺起眉頭,她絕對不懷疑裴勤霄有這樣的實力。
就算現在他沒有將矛頭對準西北城的人,可一旦這親事取消的話,那不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了他的臉嗎?
「其實你不用這麼擔心這個問題,」君慕清沉默了一下,在見到張錦瑟這幅表情之後,她的神情正式了不少,「之前我見過西北城主,如果跟你的幸福比起來,我覺得他應該不會在意自己的事情。」
而且,現在張錦瑟也不是自己一個人。
若是裴勤霄想要做些什麼,恐怕也得掂量一下自己和楚奕淵的想法。
「可是若是因為我……」
本來張錦瑟還沒有這樣的擔心,但是剛才見了裴勤霄在宴會上面那麼囂張的樣子。
她這心裡,便開始有些不安穩了。
「等城主來了之後你將這件事情跟他說清楚,」君慕清伸出手,牽住面前女子,「放心,你的幸福,他不會不管的。」
張錦瑟擔心西北城主的狀況,但是同樣,西北城主也會擔心她。
只要這兩父女能夠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問題,應該不會很大。
就是裴勤霄……
君慕清眸子沉了一下,她到現在還沒有想出來,應該要用什麼樣的方式,讓裴勤霄自己露出破綻。
「算了,我來找你也不是想讓你因為這件事情煩心,只不過是我在京中認識的人實在是少,只有你,還能對我胃口一點。」
張錦瑟擺擺手:「楚王妃可不要嫌棄我煩才是。」
嘴裡是這麼說著,不過張錦瑟的表情可沒有一點擔心君慕清會嫌棄她的意思。
「行了,之前我怎麼沒有發現原來你也這麼貧嘴,」君慕清搖了搖頭,看著張錦瑟的臉上似是有些無奈,「西北城主對你的寵愛自是不一樣的,這樣能夠將你養成現在的性格。」
「難道我這樣有什麼不好嗎?」
張錦瑟微一挑眉,似是對君慕清的話有些不滿。
「也不是不好,我只是擔心你這樣,若是遇到了那種善於心計的人,恐怕會被別人算計。」
君慕清說的是實話,就連張錦瑟自己,也擔心過這個問題。
可是,那又有什麼辦法?
她本來就不擅長這些東西,現在只能小心去應對。
君慕清看了一眼張錦瑟,視線在她身上打量了好半天:「我應該……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