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本想著看君慕清的笑話,哪能想到,楚奕淵一出現就將這羽衣閣里最貴重的東西送給了君慕清。
一時半會兒,這些人也不知道該羨慕君慕清,還是該哭自己沒有像楚王這樣的人的寵愛。
「王爺,您這樣太浪費了。」
這衣服這般珍貴,平日裡她也穿不上,若是只是買回去壓箱底,那有什麼意思。
「王妃這是在替本王省錢嗎?」
楚奕淵沒有直接回應君慕清的話,反倒是見著她一臉抱怨地神色笑了起來:「不過一件衣服而已,本王還是買得起的。」
君慕清見他這幅模樣,本來想要張開的嘴,怎麼也發不出來聲音。
「王爺這是疼王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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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兒在後面見君慕清猶豫不決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王妃本來就生得美麗,這衣服,也配得上王妃。」
「你還幫他說話。」
君慕清聽到青兒的話忍不住開口呵斥了一句,只是,話是這麼說,她卻沒有要責怪青兒的意思:「算了,反正都已經買了,現在後悔也沒有什麼用。」
「不用擔心,等過兩日使臣進京,就有機會穿了。」
楚奕淵見她遲遲沒有過去心裡的坎,開口解釋了一句:「你平日裡穿的衣服雖然簡便,但是總不能在宮宴上也這樣,會讓別人看笑話的。」
也就是君慕清不在意這些,不然他能把整個羽衣閣都給君慕清搬回去。
「對了,說到這個……你查清楚這次使臣進京是因為什麼事情了嗎?」
若是無緣無故,他們應該不會大費周章地跑這麼遠。
「和親。」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君慕清心裡一凜:「和親?」
跟誰和?
「如果本王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西北城主的女兒。」
「錦瑟?」
君慕清在聽到楚奕淵的回答之後臉色大變,她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張錦瑟要去和親的事情。
就算是之前,她專門讓人去查的時候,也一點風聲都沒有傳出來。
「西北城主好像是故意封鎖了這件事情,」見君慕清臉上驚訝的表情,楚奕淵開口解釋道,「若不然的話,本王的人不會查不出來。」
張錦瑟為什麼要封鎖這個消息,君慕清和楚奕淵心知肚明。
若說在這地方有什麼人能夠讓君慕清記得清楚,無非就一個張錦瑟。
這女人,不似這京城中的官家女子彎來繞去,說什麼事情都是直截了當的。
她沒有想到,因為楚奕淵的緣故,現在張錦瑟竟然決定了要去和親。
「是不是因為我們之前做的太過分了?」
君慕清皺著眉頭,但是也不對,若是張錦瑟真的這麼敏感,當初她也不會跟自己比試才對。
而且,之後她跟自己說的那番話,也不像是會對這件事情有這麼大的反應才是。
「應該是一早就決定好了的,」楚奕淵見她面上滿是擔憂,開口道,「若是你真的這麼擔心,到時候等她來了,你自己問她。」
除開別國的使臣,西北城也跟著一起來了人。
既然是張錦瑟的婚事,那自然,她也會在隨行的隊伍之中。
將心裡的疑惑壓下,君慕清看著面前的楚奕淵,略微有些遲疑:「我這個時候見她,會不會不太好?」
畢竟怎麼說都是因為自己引起的事情,就算真的如楚奕淵所言,但若是當初自己不跟張錦瑟比試的話,現在她也算是有點盼頭。
「她的親事本來就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楚奕淵比君慕清想得明白,「如今去和親,如果不是她自己的決定,恐怕也沒有任何人能夠逼迫她。」
只是,至於這是為什麼,那就不好說了。
「唉。」
君慕清嘆了口氣,她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原本她還打算等什麼時候邀請張錦瑟來楚王府里做客,沒想現在,竟然會因為這樣的事情相見。
怎麼聽怎麼覺得有些不舒服。
青兒在身後聽得糊塗,不過見君慕清這樣的表情,她倒是也沒有多說什麼。
「走吧,我們去個地方。」
見君慕清收拾好自己的狀態,楚奕淵這才開了口。
除開西北城的人和別國的使臣,南岩,也在前兩日回來了。
天香樓內,君慕清坐在包廂裡面,眉頭死死鎖在了一起:「你的意思是……摧毀南家的幕後黑手,是儀妃的娘家人?」
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她和宮裡的其他人沒仇,偏生就跟儀妃有愁。
如今,這儀妃的娘家人竟然還是當初聯合所有世家一起,害得南岩家破人亡的兇手。
南岩坐在君慕清的對面,見她這般反應,也沒有多大的表情,只是開口道:「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外面查這件事情,如果我的消息無誤的話,就是他們。」
好不容易找到了害自己家的兇手,南岩在第一時間就趕了回來。
這麼多年,他存在於這世上的意義就是找到兇手,如今當真找到,他有些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報仇的心。
「儀妃家族如今在朝中的勢力不凡,若是想要對付他們,恐怕不是什麼易事。」
將視線落在南岩的身上,偏生就是這個時候,若是等過段時間將這件事情查清楚還好說,可……
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讓君慕清多少有些煩躁。
她本不願對儀妃做些什麼,但是之前,她已經答應過南岩要幫助她,現在想不摻和都難。
「你若是為難的話,我可以自己去。」
南岩知道君慕清的擔憂,即便最近一段時間他不在京城當中,但是消息卻還是會在第一時間傳到他的耳朵裡面。
「不是因為這個,」君慕清微微皺起眉頭,「只是一旦動了他們,這朝中的局勢,恐怕會有變動。」
儀妃的父親能夠在短短時間坐上現在的位置,那勢力,自然不弱。
侯府。
雖然手上的兵力不至於能夠撼動整個京城,但也能夠給北唐帶來不小的傷害。
「這也是我回來找你們商量的原因,」南岩陰沉著眸子,「不然的話,我早就已經動手了。」